沈硯山接住證據(jù)袋，飛快打開確認里面的文件沒少，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得意：“算你識相，不過你最好記住，別要花樣。”

他把證據(jù)袋塞進公文包，又指了指墻上那幅偽造印章的畫，“這幅畫我會處理掉，你也別想著跟任何人提今天的事，尤其是秦宋，要是讓我知道你走漏風聲，后果你承擔不起。”

秦靡沒接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陽光從高窗落下，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明明是妥協(xié)的姿態(tài)，卻透著一股暫時退讓的冷硬。

她很清楚，沈硯山這種人不會輕易滿足，今天的退讓只是權(quán)宜之計，想要徹底解決麻煩，必須等一個更穩(wěn)妥的時機。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秦靡轉(zhuǎn)身，腳步?jīng)]有絲毫猶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格外清晰，像是在為這場短暫的對峙畫上一個暫時的句號。

走到門口時，她停頓了半秒，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你最好說到做到，別碰秦家。”

沈硯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他掏出手機，拔通一個號碼：“盯著秦靡，別讓她跟秦宋接觸，要是發(fā)現(xiàn)她有小動作，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他又拿起桌上的偽造畫作，狠狠踹了一腳畫架，“沒用的東西，差點壞了我的事。”

秦靡坐回車里，沒有立刻發(fā)動引擎。她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腦子里飛快梳理著眼下的局面。

證據(jù)給了沈硯山，但她剛才在畫廊時，悄悄用手機錄下了兩人的對話，尤其是沈硯山承認造假、威脅秦宋的部分，這算是留了后手。

只是沈硯山手里握著秦宋海外合作的黑料，這根刺不拔，始終是隱患。

她掏出手機，想給秦宋發(fā)消息提醒，手指懸在屏幕上卻又停下，沈硯山肯定盯著她，現(xiàn)在聯(lián)系秦宋，只會讓對方更快察覺，反而會給秦宋帶來麻煩。

思慮片刻，秦靡收起手機，發(fā)動車子往市區(qū)開。

她沒有回酒店，而是繞路去了秦氏集團附近的咖啡館，選了個能看到寫字樓大門的靠窗位置。

下午三點，秦宋的車準時駛出停車場，他坐在后座，側(cè)臉在車窗玻璃后顯得格外冷硬，似乎還在處理工作。

秦靡看著那輛車匯入車流，心里微微沉了沉。

她很清楚，自己暫時不能讓秦宋知道這件事，以秦宋的性子，要是知道她為了護著他妥協(xié)，肯定會立刻找沈硯山算賬，到時候只會打草驚蛇，讓沈硯山狗急跳墻。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是裴望之發(fā)來的消息：“孟衿衿那邊解決了，監(jiān)控和錄音都發(fā)給媒體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全是她故意碰瓷的新聞，她已經(jīng)被比賽主辦方取消資格了，對了，莉娜說沈硯山又聯(lián)系她了，想讓她參加下周的畫廊開幕，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靡盯著屏幕，手指飛快敲擊：“我去，你幫我跟莉娜說，按沈硯山的要求來，不用露破綻。”

她心里忽然有了個主意，沈硯山要辦畫廊開幕，肯定會邀請不少投資人，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陰謀，既能讓他無法翻身，又能保護秦宋不被牽扯進來。

回復(fù)完裴望之，秦靡又給陳囂發(fā)消息，讓他查沈硯山畫廊開幕的具體時間、邀請名單.還有他手里所謂“秦宋競爭對手黑料”的來源。她很清楚，想要在開幕當天萬無一失，必須提前做好所有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秦靡像往常一樣處理巡展收尾工作，偶爾和裴望之、莉娜對接畫廊開幕的事，表現(xiàn)得和平時沒什么兩樣，暗地里卻一直在等陳囂的消息。

沈硯山果然沒再找她，也沒對秦宋的海外合作動手，似乎真的遵守了約定，但這反而讓秦靡更加警惕，她太了解這種人的本性，越是平靜，背后越可能藏著更大的算計。

周五下午，陳囂終于發(fā)來消息：“靡姐，查到了！沈硯山的畫廊開幕定在周日下午，邀請了不少本地投資人，還有幾個小有名氣的藝術(shù)家，他手里的黑料是從秦氏海外合作方的一個前員工手里買的，那人因為被辭退心懷不滿，才把內(nèi)部消息賣給了沈硯山，我已經(jīng)找到那個人的聯(lián)系方式，他愿意出庭作證，證明沈硯山買黑料的目的是威脅勒索。”

秦靡看著消息，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稍稍放松。

她立刻回復(fù)：“把證人信息發(fā)給我，再幫我聯(lián)系幾家靠譜的媒體，讓他們周日去畫廊開幕現(xiàn)場，別提前暴露身份。另外，幫我查沈硯山最近的資金流向，看看他有沒有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跡象。”

周日下午，城郊藝術(shù)區(qū)的硯山畫廊外擺滿了花籃，門口鋪著紅地毯，幾個穿著正裝的工作人員忙著引導(dǎo)來賓，看起來一派熱鬧景象。

秦靡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和莉娜一起走進畫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真的是來參加開幕式的嘉賓。

沈硯山看到她們，立刻熱情地迎上來，手里端著香檳：“秦小姐能來，真是讓畫廊蓬蓽生輝，莉娜女士，多謝你賞臉，我這畫廊能有今天，可少不了你的支持。”

他刻意擺出親近的姿態(tài)，眼底卻藏著一絲警惕，時不時打量著秦靡的神色。

秦靡接過香檳，指尖輕輕碰了碰杯壁，語氣平淡：“沈總客氣了，只是聽說硯山畫廊開幕，過來看看。”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投資人，大多是些穿著考究的中年人，正圍著工作人員詢問畫作的價值，顯然還沒察覺到這場開幕背后的貓膩。

莉娜配合地笑了笑，和沈硯山寒暄了幾句，悄悄用眼神給秦靡遞了個信號切準備就緒。

秦靡微微點頭，端著香檳走到人群邊緣，掏出手機，給陳囂發(fā)了條消息：“可以開始了。”

秦靡的信息剛發(fā)出，展廳的燈光就忽然暗了下來，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正前方的展示墻上。

沈硯山整理了一下西裝，笑容滿面地拿起話筒，準備開始他精心準備的開幕致辭。

“各位尊貴的來賓，感謝大家今日蒞臨......”

他的話音未落，展廳側(cè)面的一扇小門被推開，一名工作人員神色慌張地快步走進來，徑直走向沈硯山，附耳低語了幾句。

沈硯山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