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怎么樣?”
來到ICU門口,李副市長問楊銘。
“手術(shù)比較成功,但目前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燒傷90%……這非常人能忍受啊!”
李副市長感嘆聲,鄭重道:“但你放心,我代表市政府將簡化所有流程,補貼所有醫(yī)藥費以及后續(xù)家屬補償,并替犧牲的戰(zhàn)士申請二等功,以及烈士……”
“龐龍只是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但他還沒死!”
楊銘厲聲打斷。
李副市長表情一凝,尷尬點頭:“對,烈士雖然光榮,但不是好頭銜,最好是能搶救過來……”
楊銘沉默,不再理會。
姜堰從ICU里出來。
“怎么說?”
“現(xiàn)在問題在于感染,不過我已經(jīng)配了些特效中藥方,龐龍能不能醒來,只能靠他自己。”
姜堰眼里布滿血絲。
他不是神仙。
他已經(jīng)盡最大努力了。
“姜堰,我看你們都忙了一宿,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李副市長打岔道。
“我現(xiàn)在休息,合適嗎?”
“當然……”
“我倒想休息,可有人不配合,不讓我休息啊。”姜堰冷冷一笑,問楊銘:“楊局長,同車的那個人叫陳飛?他現(xiàn)在……”
“已經(jīng)控制住了,隨時可以提審!”
“帶我一起。”
“可以。”
姜堰正要離開,李副市長攔住道:“姜堰,凡事要勞逸結(jié)合,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姜堰瞥一眼,意味深長道:“昨晚有個細節(jié)您怕是不知道吧?在押運車側(cè)翻后,車起了大火。但龐龍只身走入火海中,用他的身體保下一箱資料。”
李副市長表情凝固,擠出一絲笑容:“這好啊!”
姜堰笑了聲:“是啊!您說我壓力大,可有人比我壓力還大,您說,這我能休息嗎?”
李副市長鄭重點頭道:“那你們抓緊審查!如若有任何蛛絲馬跡,一定不要放過!姜堰,楊銘,有你們二人這樣的態(tài)度,我相信用不了多久,617案將水落石出!”
等姜堰、楊銘離開,李副市長收斂笑容,離開醫(yī)院后便拿出老年機打了出去。
他必須要搞清楚保下那一箱資料是什么,好提前做出安排!
……
“姜堰,你是在懷疑李副市長?你故意在他面前放出假消息,好看一下他們下步的工作?”
回局的路上,楊銘問。
龐龍是保下了一箱資料。
但那箱資料被損毀很多,很難具有絕對的參考價值。
姜堰不可否認道:“楊局長,其實不管那一箱資料里是什么,就算是一堆廢紙,它都是龐龍拿命保下的!光這一點,它就很有重量!我們這邊在造勢、發(fā)力,書記那邊也好運作。”
楊銘一愣。
他著實沒想到這一層。
“書記說他們十點開會,我們這邊也加點緊,同步施壓。”姜堰咬牙道:“我他媽就不信了!再硬的龜殼,我這回都得它鑿開個縫!”
……
來到分局,警員立即上前匯報工作。
“昨天封查的電腦中,其中有幾個財務電腦硬盤不見了。”
楊銘對姜堰道。
姜堰皺眉:“我潛進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說明有人在轉(zhuǎn)移的途中,將硬盤取走了。”
“你是說,陳飛?”
“在場都有監(jiān)管,唯獨龐龍是有特權(quán)的。而陳飛作為龐龍親力培養(yǎng)的徒弟,他相對也可以免除監(jiān)管,所以只有可能是他!”
姜堰、楊銘二人進入審訊室,并散退了所有警員。
此刻陳飛頭發(fā)凌亂,雙目布滿血絲,整個人已經(jīng)處于崩潰邊緣。
看到楊銘時,他笑了:“楊局,您來了。”
“說吧,當時具體發(fā)生什么了?”楊銘緩緩問:“為什么行車記錄儀和執(zhí)法記錄儀全部提前關(guān)停了?你和龐龍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沖突!”
陳飛道:“當時車開到一半忽然爆胎,我和龐隊沒控制住車,車就失控側(cè)翻了。”
“爆胎?”
“楊局,我懷疑我們內(nèi)部出現(xiàn)奸細,有人提前對輪胎動了手腳。”
“那為何龐龍全身骨折并且大面積燒傷,而你只是一點擦傷?”
“當時我系了安全帶,在事后車箱發(fā)生大火,龐隊為了搶救資料,所以沖進了火海里,我……”說到這兒,陳飛忽然痛哭:“楊局,對不起!我沒能拉住龐隊!您處分我吧!”
“呵呵……”
楊銘笑了兩聲,忽然他一巴掌重重拍桌上,起身怒罵道:“你他媽還是人嗎?!事到如今你不僅不知錯會改,還誣陷其他同志?!還處分?把你處分,開除警籍,你拿著你那1000萬出國瀟灑嗎?!”
陳飛臉色陡然慘白:“您,您說什么,什么1000萬……”
“陳飛,虧你也當年三年警察,你不知道憑技術(shù),可以恢復手機里刪除的所有信息?甚至連通話記錄都能調(diào)取出來?我看你是真被豬油蒙了心了!”
陳飛沉默了,接著他閉上眼道:“你說的1000萬,我根本不知情。楊局,您不懷疑這里面是有人在暗藏禍心,故意栽贓我的嗎?”
楊銘怒火中燒!
還在嘴硬?
“楊局長,你可能確實誣陷了一位好同志。”
這時,姜堰開口道。
楊銘一愣。
這是什么操作?
還幫罪人說話?
陳飛睜開眼,看著姜堰:“姜主任,您知道我是清白的。”
姜堰笑了笑:“我又不是警察,你是不是清白我沒有權(quán)力蓋棺定論,不過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清楚,匯入你賬戶上的100萬被撤回了。”
陳飛駭然瞪大眼,‘不可能’三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楊銘順著話茬道:“陳飛,姜主任并不是騙你,你昨晚收到那筆100萬匯款是延遲匯款,對方24小時內(nèi),可以隨時撤銷匯款。”
“至于剩下那900萬,你覺得他們還會在給你嗎?你已經(jīng)把事兒辦得相對漂亮了,他們何須再花錢在你身上?對他們而言,你已經(jīng)沒了價值。”
字句誅心!
陳飛瞬間破防,吼道:“你們騙我!”
“有沒有騙你,你自己核實不就行了?”姜堰把手機丟給陳飛:“給銀行打個電話,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一看到手機,陳飛瞬間冷靜下來,緩緩道:“你是在套我話嗎?什么1000萬,100萬的,跟我沒關(guān)系!”
“呵呵,你別急,不行我?guī)湍悴椤!?/p>
姜堰說著,當著面點開免提,查詢陳飛的銀行卡號。
結(jié)果,令陳飛徹底懵了!
銀行卡里的錢,一分沒少,但也一分沒多!
“他們是不是還承諾給你開通了海外賬戶?很抱歉,海外賬戶里也一分錢都沒有。”
姜堰收起手機道:“你已經(jīng)沒了價值了,如果按照約定給你匯款,那反倒會給我們留下順藤摸瓜的線索,你現(xiàn)在還在繼續(xù)做你的發(fā)財夢嗎?”
陳飛緊攥著拳頭,他渾身在發(fā)抖!
他犧牲了所有!
最終卻被耍了!
這讓他怎能接受!
但他現(xiàn)在不敢表現(xiàn)出來,否則他一旦露出破綻被定罪,那他真就一無所有了!
“咚咚——”
傳來敲門聲。
姜堰去開門,林瑾薇遞來一張畫紙:“囡囡畫的,說是送給陳飛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