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銀鷹部落不遠的一個低洼積水地,這里在雨季時一向是小型野獸和路過了的兇獸的喝水地,然而誰也沒注意到,就在近一月內,這個積水地已經很少有喝水野獸和兇獸停留了。
“唳!”
伴隨著空中一道尖銳悠長的鷹啼響起,落日的余暉悄然撒下,而這時,那處積水地卻突然有了動靜。
只見一個看著肉肥厚實的黑色老鼠猛地從積水處鉆出,緊接著它回頭就是一陣急刨,不多時積水處因潮濕變得黏糊難散的泥土似乎都變得松散起來。
一只大手突地從地底伸出,而黑色老鼠毫無防備地就被那只手死死抓,下意識就掙扎起來。
“吱吱吱!”
“吵死了,誰叫你動作這么慢的。”
雌性渾身是土從剛破開的大坑中冒出半個身子,他冷眼睨了下差點剛剛被她掐死的黑色老鼠,哦不,現在他已經變成人身了,正躺在地上滿臉憤恨地盯著雌性。
獸人語氣里滿是惱怒,“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死在你手里了?”
好不容易躲過那些窮追不舍的鷹獸人,結果自己卻差點死在自己人手里,這誰能不氣。
然而雌性聽著這話卻只是撩了撩眼皮,正眼都沒看他一下,就是從坑里跳了出來,“所以這不是還沒死嗎?等你死了的話再另說。”
“你……”
獸人氣急,還想再說什么,誰知道雌性的瞳孔在下一刻就變成了豎瞳,他登時被嚇得往后一縮。
雖然雌性平時對待他們這些雄性獸人的態度是挺隨和的,可他怎么就忘了,這個雌性就是瘋子,就連獄大人也不過是比她實力強上一點,不然他們這次行動會聽誰的還說不定呢。
獸人越想越害怕,本就低著的頭這下跟是恨不得埋進膝蓋里。
但雌性看著身邊的大坑,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你還愣著做什么?繼續變成獸身挖啊,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會動手不成?”
獸人聽著她這話,身體反射性一抖,隨即就是在雌性眼里又變回了之前那頭黑色老鼠。
雌性看向黑色老鼠的眼神里滿是嫌棄,“丑死了。”
不僅弱,還長得這么丑。
這個世上怎么會這么惡心的獸人。
似是聽到了雌性的話,黑色老鼠低下頭的瞬間,又猛地抬起了頭,不過抬到一半他就低回去了。
因此雌性也就沒發現那獸人看向她眼神在那一剎那有多陰森。
而隨著黑色老鼠把出口這邊的通道擴大,原本還困在狹窄地道里進出不得的幾個獸人帶著幼崽從里面都爬了出來。
“這次收獲也太少了,才只抓到三個獸奴,要不是他們是飛禽獸人,比那些陸地獸人現在更值晶核些,我們這一趟跟白跑了又有什么區別?”
“行了,好歹知道了這個部落的不少消息,以后我們再帶人過來占領這里就能少費點勁。
倒是早他們是怎么回事?不是說好了要在部落外面接應我們嗎?結果他們人呢?”
幾個雄性獸人上來后先是一陣抱怨,然后很快就是提到了他們的正事。
接應的獸人怎么沒按計劃出現在這邊,難不成他們出事了?
想到這點,所有獸人都不由地看向了雌性。
雌性冷著臉道,“看我做什么?難道你們想讓我去找那幾個廢物?”
“這里除了你有這個實力能在這邊出入自如,還能誰去?總不能我去找?”
即使是剛從不干凈的地道出來,雄性也依舊盡力保持著身上的整潔。
只是他看向雌性的目光卻并不怎么讓人舒服,可雌性聽著他這話后,原本有些冷漠的神色卻是緩和一點,“你嘴里倒是說了句實話,除了我,他們幾個確實沒那個能耐能去找人。”
“對啊,所以你看?”
雄性臉上露出一個高高在上宛若施舍般的笑容,“迦沙,你還是快去快回吧。”
雌性迦沙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眼那雄性,“所以我什么時候說我要去找他們了?”
雄性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旋即他臉色就立馬陰沉了下來,而其他獸人一看這場景,一個個都開始對迦沙怒目而視。
“迦沙,別忘了你這次能出來是因為獄大人當時幫你說了好話,不然你以為你一個雌性,有什么資格跟著我們來這邊辦事。”
“就是,不過就是一個給雄性生幼崽的工具,你難不成還想反抗部落不成?”
獄的語氣更是陰森無比,“迦沙,你現在不聽我的話,那你在部落里的妹妹,你可要想好了她以后會遇到什么雄性?”
迦沙眼底泛起一抹冷意,“你如果敢動她,我就敢殺了你!”
獄沖她笑了起來,“想殺我?你來試試啊?”
真以為她能跟著他們出來,就意味著自己自由了嗎?
部落里的獸人天生就有上下等級之分,她雖是雌性,卻偏偏是從一個雌奴的肚子出來,而他是個雄性,卻非常幸運地是從族老的肚子里出來的。
因此他們之間永遠都只是他在上,她在下,她只能、也必須聽他的話,否則等待她的結局就只有一個,去死或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生不如死。
迦沙眼神兇狠地盯著雄性不放,好半晌,就在其他獸人都忍不住想對她偷襲出手時,就見她收回了目光,語氣冷冷道:
“我會去他們的,不過他們要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的話,那可不管我的事。”
獄淡淡一笑,“隨你。”
本來那十幾個獸人就是拿來當探路石的,即使現在沒死,以后等部落派人人來占領這片山脈時,他們遲早也會成為棄子被部落丟掉的。
而他們非要讓迦沙走這一趟的緣故,也不過是想確認他們是不是沒管住自己的手,對附近的小部落獸人出了手,這才遭了殃。
要是因為他們的暴露就給他們這一行人帶來了麻煩,獄心想,他會想殺人的。
是夜,這群獸人為了防止被日夜不停巡邏的鷹獸人發現行蹤,連火都沒生,便是席地而眠了。
迦沙同樣雙手環在胸前,就這么坐著睡著了。
然而這個夜晚并不美妙,銀鷹部落的獸人不知何時加大了部落外的巡邏,夜色正深時,幾聲急促的鷹啼驚醒了并未完全深眠的幾人。
“快走,他們找過來了!”
沒人知道銀鷹部落是怎么找到他們的?
明明他們進了銀鷹部落后,根本就沒在山下露過面,他們就是要找他們,也應該繼續在部落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