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志堅聽激動了，“老大！”他尊崇，討好地叫著。
“您肯留在美國，帶著兄弟們一起干，真是太好了！”
“兄弟們早就厭倦了東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
“您有眼光，有謀略，還有通天的關(guān)系！我們愿意死心塌地跟著您干！”
“我在馬里布那邊有處靠海的別墅，平時空著，安保極好，位置也隱秘，我明天，不，現(xiàn)在就親自去接您！以后那里就是您的家，也是我們的總部！”
說到這里，盛志堅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對了，老大，您之前派過來的那兩個人，趙磊和王斌……”
季光勃心頭一緊問道：“他們怎么樣了？”
“趙磊沒了?！笔⒅緢月曇舻统亮诵?，“是被陳默和老周那邊的人做掉的。”
“尸體是王斌發(fā)現(xiàn)的，他聯(lián)系了我，求我?guī)兔σ黄鸢掩w磊火化了。”
“這小子自己也受了傷，手好像廢了一只，說是沒法回國，也無家可歸了，想投靠我?！?br/>“我看他挺重義氣，趙磊死了他還冒險去收尸，就暫時收留了他。老大，您看，這個人，留還是不留？”
“留著他?！奔竟獠⒖虥Q定地說著，“好好給他治傷。這個人我了解，能力有，也忠心。”
“現(xiàn)在落難了，我們拉他一把，他會感恩戴德，以后就是死士。帶他來見我，我有用?！?br/>“是，老大！”盛志堅應(yīng)道。
“另外，”季光勃補充，語氣嚴(yán)肅，“多準(zhǔn)備幾部絕對安全、追蹤不到來源和行蹤的通訊工具。衛(wèi)星電話、加密手機、一次性電話卡，都要有。”
“我要隨時和國內(nèi)保持聯(lián)系，不能出半點紕漏?！?br/>“明白！我馬上安排，最好的設(shè)備，最干凈的渠道?！笔⒅緢员ＷC道。
“老盛啊，”季光勃最后意味深長地說道，語氣恢復(fù)了那種推心置腹的平和，“跟著哥好好干。以前我們是刀，是別人手里的工具。”
“以后，我們要做握刀的人，要做制定游戲規(guī)則的人?！?br/>“美國的天地很大，國內(nèi)的資源很深，只要我們兄弟齊心，何愁大事不成？”
“榮華富貴，青史留名不敢說，但讓兄弟們個個有房有車，有身份有地位，子孫后代能挺直腰桿做人，這點抱負(fù)，哥還是有的?！?br/>“過去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該翻篇了。我們要走的，是一條金光大道。”
“你，我，還有跟著我們的兄弟們，都是這條路上的開拓者?！?br/>“眼光放長遠(yuǎn)些，心思活絡(luò)些。等我們根基穩(wěn)了，公司做大了，你盛志堅，就不再是眼鏡蛇，而是盛總，是受人尊敬的華人企業(yè)家、投資人?！?br/>“那才是真正的翻身，真正的光宗耀祖！”
這一番話，可謂是將畫餅的藝術(shù)發(fā)揮到了極致。既有現(xiàn)實的利益承諾，又有精神的終極關(guān)懷光宗耀祖，更將盛志堅的個人命運與整個事業(yè)的宏大前景緊密捆綁在一起。
對于盛志堅這種出身草莽、渴望洗白上岸、獲得社會認(rèn)同的人來說，簡直是無懈可擊的誘惑。
“老大！您放心！”盛志堅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熱切，“我盛志堅這輩子跟定您了！”
“您指東，我絕不往西！這條命，這份家業(yè)，以后都是老大您的！”
“我這就去安排接您和準(zhǔn)備通訊設(shè)備的事，王斌我也帶來見您！”
說完，眼鏡蛇主動掛掉了電話。
而季光勃打完這通電話后，緩緩靠向椅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更深更冷的算計！
眼鏡蛇這邊，暫時穩(wěn)住了，還額外收獲了一個可能成為死士的王斌。他在美國的初步班底，算是有了雛形。
接下來，就是處理國內(nèi)那個最大的隱患，他的夫人梅穎了。
季光勃為了眼鏡蛇聽命于他，有了曾家這棵大樹，敢用現(xiàn)在這個手機了，反正這里不用再住，這手機用一次就要被他廢掉了。
季光勃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一個代號夜梟的號碼。
夜梟是他早年安插在國內(nèi)某安全部門的一枚暗子，位置不高，但勝在隱蔽且能接觸到一些監(jiān)控信息流。
“是我?！奔竟獠曇羝椒€(wěn)，“兩件事。第一，把我夫人梅穎近期的所有通訊記錄、出行軌跡，做一個詳細(xì)的梳理，重點是和她妹妹梅錦相關(guān)聯(lián)系人有無交集，以及她最近是否接觸過任何可能被標(biāo)記的敏感人士或地點，做成初步懷疑報告的格式?！?br/>“第二，”季光勃頓了頓，語氣更冷，“用匿名渠道，向梅穎經(jīng)常登錄的一個海外華人隱秘論壇，他知道梅穎有在那里傾訴的習(xí)慣，投放幾條精確的消息?！?br/>“內(nèi)容要包含：內(nèi)部已啟動對季光勃及其家屬的背調(diào)，重點指向其配偶可能涉及的情報泄露，暗示她妹妹牽連。”
“有跡象表明梅穎近期活動異常，已被關(guān)注?！?br/>“最關(guān)鍵的是暗示如果主要涉案人員梅穎主動消失，或許能保全其夫季光勃和其子在海外安全，以及她妹妹或許能得到從輕處理的可能性?！?br/>“消息要模糊，但指向要明確，用他們?nèi)ψ永锬芏陌嫡Z和焦慮敘事?！?br/>夜梟在那邊沉默了幾秒，顯然明白了季光勃的意圖，低聲道：“明白。報告和消息會按梯次投放，制造出壓力逐步升級、信息從不同渠道泄露的效果，時間線控制在48小時內(nèi)。”
“很好。注意絕對隱蔽?！奔竟獠f完，就快速掛斷了電話。
季光勃這是準(zhǔn)備在美國深耕了，梅穎這個妻子，大難來臨時，必須痛下死手了！
季光勃知道光有外部壓力不夠，還需要內(nèi)部的催化。
季光勃知道梅穎的軟肋，一是對兒子還有妹妹梅錦的深厚感情和當(dāng)前處境的極度擔(dān)憂。
二是對他這個丈夫看似依賴實則近年來因聚少離多、地位變化而產(chǎn)生的深深不安全感。
三是她自身性格里的清高、脆弱以及對身敗名裂的恐懼。
季光勃做好了這些工作后，再拿起電話，這次是打給梅穎。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梅穎見是陌生電話，而且還是境外電話，不敢接。
可電話一直響著，梅穎希望是季光勃打來的，她內(nèi)心還是對這個出軌的丈夫，心存期待的。
梅穎接了電話，她沒有說話，她不敢說話！
季光勃醞釀好了情感，聲音哽咽地叫了一聲：“小穎，是我，光勃?！?br/>一聲久違的“小穎”，把梅穎所有的擔(dān)驚受怕，所有的委屈包括對這個男人的期待，全部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