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黑市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直接找謝老爺子要消息的準(zhǔn)備,也確實是故意把李清洛拿去做了人情。但是,謝老爺子說到底還是黑市的大佬,無論怎樣都得護住自己的規(guī)矩。
我想讓他全力幫我,還得用點小手段。
我故意清了清嗓子道:“老爺子,這位荊組長其實是公門中人。”
老荊的眼神頓時一變,謝老爺子卻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到了他這個級數(shù),早就已經(jīng)不再相信什么非黑即白了。
這個世上,沒有黑哪兒來的白?無夜也不會有晝。
我繼續(xù)說道:“其實這一次,我們是為了一個線索而來?!?/p>
我把事情的經(jīng)過跟謝老爺子說了一遍,后者的臉色頓時陰沉似水:“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是在黑市里就被人算計了么?”
謝老爺子見我點頭才說道:“那個什么館長,雖然是在我的地盤上被人算計,卻是死在了外面。按照規(guī)矩,我不能找兇手的麻煩。這件事,我怕是幫不了你。”
我笑道:“老爺子,你不覺得,兇手是在布局么?”
謝老爺子沉聲道:“什么意思?”
我繼續(xù)說道:“我在過來的路上,一直在想兇手為什么一定要攀上黑市?我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性,但是,這可能似乎又都沒有道理?!?/p>
“直到我走進黑市看見了黑市里的信息,我才想明白了兇手的用意?!?/p>
我分析道:“那個殯儀館的館長,雖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能坐到他那個位置的人肯定不是傻瓜。他不會干出這種貨賣三家的事情?!?/p>
“他到黑市發(fā)布消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已經(jīng)發(fā)覺自己被人盯上了,他來黑市的主要目的就是保命。”
“他到達(dá)了黑市之后,雖然暫時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卻又被兇手逼著不得不離開黑市。”
“館長在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之后,故意耍了一個花招,把關(guān)于秘術(shù)的線索留在了黑市里,自己走了出去。”
“兇手殺了館長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上當(dāng)了。所以,他只能再回黑市里找秘術(shù)的線索?!?/p>
謝老爺子呵呵笑道:“看來是謝某人多年沒有出手,所有人都把我當(dāng)成一條病狗了?。 ?/p>
“什么人都敢來算計我一下了?!?/p>
李清洛不解道:“王先生,秘術(shù)線索不是應(yīng)該被館長記在腦子里嗎?兇手抓住他嚴(yán)刑逼供就可以了,為什么還要出此下策?”
我笑道:“你會這么問,是你不了解術(shù)道。”
“很多術(shù)士都會攝魂一類的法術(shù),普通的俘虜在術(shù)士面前幾乎沒有什么秘密可言。但是,術(shù)士也有保護秘密的辦法?!?/p>
“我估計,那個館長很可能是自行抹掉了自己的一部分記憶。又把線索寫出來藏在了黑市的某個地方,或者是交給了黑市的某個人?!?/p>
李清洛驚訝道:“館長也是術(shù)士?”
謝老爺子哈哈笑道:“丫頭,這里可是術(shù)道黑市。別說是普通人,就是修為稍低一點的術(shù)士,在沒人引薦的情況下都進不來。”
“那個館長能自由進出黑市,說明他的修為不低?!?/p>
謝老爺子說完站起身來:“小子,你準(zhǔn)備怎么做?”
“我可以配合你!”
“敢在我的地盤上?;ㄕ械娜?,我絕不會輕饒?!?/p>
我讓老荊把白玉金蟾拿了出來:“這個就是干掉了館長的妖靈法器。根據(jù)我的推斷,這只金蟾的賣家,應(yīng)該就在黑市里?!?/p>
謝老爺子皺眉道:“賣家在黑市倒是有這個可能性。但是,黑市里也從不檢查賣家的貨物?!?/p>
“不過,既然你說這只白玉金蟾是兇手的法器,那我們不妨從它的氣息入手?!敝x老爺子沉吟片刻,接著說道,“這只白玉金蟾雖然經(jīng)過了幾個人之手,但上面仍然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只要我們能找到與這氣息相匹配的人,就能揪出兇手?!?/p>
謝老爺子走到柜子前面,轉(zhuǎn)過身對著那具干尸招了招手,對方很快就走了過去。
謝老爺子一抬手掐住干尸的鼻子往后一拔,竟然像是拆卸玩具一樣把干尸的鼻子給拔了下來。老爺子轉(zhuǎn)身又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鼻子按在了干尸的臉上。
他后拿出來的鼻子,顯然有些大得不太正常,一個鼻子就占據(jù)了干尸的小半張臉。
謝老爺子把白玉金蟾遞給干尸道:“阿強,記住這上面的氣息,我要找到所有接觸過金蟾的人?!?/p>
原來那干尸還有名字?
阿強接過白玉金蟾,閉上眼睛,感覺著金蟾上的氣息。
謝老爺子又開口道:“這黑市里的人,魚龍混雜,有些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我既然幫了你,就得幫到底?!?/p>
“但是,我也有條件?!?/p>
“如果,你真拿到了切割之術(shù),我要秘籍的副本。”
“成交!”我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下來。
謝老爺子拿出一塊令牌交到了我的手里:“這是黑市金令,代表著我本人。你拿著令牌可以盤問黑市里任何一個人?!?/p>
“至于說,黑市里那些難纏的老家伙,我可幫你先壓著他們?!?/p>
我拱手道:“那些謝謝老爺子了?!?/p>
謝老爺子呵呵一笑道:“你小子,就特么是嘴好,其實一肚子壞心眼子?!?/p>
謝老爺子說話之間輕輕拍了拍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推門走了進來:“老爺子,有什么吩咐?”
謝老爺子說道:“封鎖黑市,三天之內(nèi)任何人不許進出?!?/p>
“另外,把樓里的掌柜都叫到會客廳里去,就說,我要請他們喝茶?!?/p>
管家驚聲道:“老爺子,出什么事兒了?”
“黑市六十年都沒封過門,你這是要……”
謝老爺子呵呵笑道:“就說,我要找切割之術(shù)?!?/p>
管家更懵了:“老爺子,你可得三思啊!切割之術(shù)雖好,可也不能砸了黑市的招牌啊!”
“咱們要是做出強取秘寶的事情,招牌可就沒了?!?/p>
謝老爺子笑道:“難道,我不知道么?”
“我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
謝老爺子道:“這事兒,是不是得勞煩一下荊組長了?”
“我?”老荊還真就沒想明白謝老爺子的意思。
我卻在心里說了句:“老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