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海風不斷吹來。
寧闕則是打著哈欠。
這時候能看到越來越多的百姓出現,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有的提著鐵鉗,有的拎著木桶。手里都有著各種器具,看到寧闕后則是都比較好奇。
寧闕的服飾還是大奉風格,再加上身上沒有文身,所以很容易看出來并非越人。不過他們并沒有在意,因為他們知道南越來了很多奉人。
桀駿可是親自交代過,讓他們勿要找奉人的麻煩。現在南越和寧闕是屬于合作關系,而且寧闕還娶了木婭,也算是他們南越的女婿。
不過,他們并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就是寧闕。有的還朝著他打招呼,操著口地道的越語揮手。
“足下是奉人吧?”
“嗯。”
“你聽得懂越語?”
“嘿嘿,來得早就學會了。”
寧闕則是對答如流。
靠著木婭幫忙,他現在已經可以和越人交流。只不過還略顯生疏,如果越人說得比較快,那他就很難聽懂。
“嚯,你很厲害啊。”老者是相當贊賞,笑著道:“你跑來海邊,是為了什么?”
“趕海啊。”寧闕面露微笑,指向海邊道:“算起來,今天是跌大潮的日子。我們也想來湊個熱鬧,看看能否有些魚獲。”
“是這樣……這位是你的妻子吧?”
“嗯。”
“你們可真恩愛。”越人老者笑了笑,微笑道:“不過,你們可要注意了。想要趕海收獲魚獲,可不容易。”
“無所謂。”
“也是……”
老者若有所思地點頭。在越人看來,奉人都比較富裕。所以說跑來趕海也不是為了吃的,純粹就是來玩的。
“現在差不多了。”
“咱們也下去看看吧。”
“嗯。”
寧闕走在前面,沈青禾與他手牽著手并肩而行。寧闕則是拎著木桶,踩在冰冷的海水,繼續向前而行。
跌大潮后,海灘上有著諸多海魚。寧闕倒也沒和這些漁民搶海魚,因為他的目標反而是裸露出的礁石上的牡蠣。自從來到南越后,寧闕已經吃膩海魚。在番禺城最多的就是咸魚,寧闕反正是徹底吃膩了。
越人們看到他如此,也都沒往心里去。寧闕吃膩了是因為他的可選擇性很多,可越人沒這么多選擇。他們需要囤積足夠的糧食,這些海魚已是難得的肉食。特別是曬制成咸魚后,也能保存很久。
寧闕自然犯不著和他們搶奪,所以就跑到礁石處。看著緊緊貼合的牡蠣,當即提起匕首將這些牡蠣刮下。光他自己肯定還不夠,沈青禾也跟著在旁邊幫忙。
“這些牡蠣還真多。”
“而且個頭真大!”
“嘿嘿,算起來正是吃牡蠣的時候。”
寧闕面露微笑,開始將牡蠣不斷刮下來。等刮得差不多后,他又踩著海水繼續向前收集。
“夫君,你等等!”
“這好像是條八爪魚!”
“你千萬別動!”
寧闕也是注意到了躲在水坑里的八爪魚,咽了口唾沫,當即是一把將其抓了出來。這條八爪魚是相當肥美,被抓出來后觸須就在瘋狂地糾纏著。寧闕則是哈哈大笑,順手將其丟進木桶中。
“這回可舒坦了!”
“嗯!”
沈青禾也是連連點頭。
她在番禺城同樣也是吃膩了咸魚,但是對八爪魚還是相當喜歡的。八爪魚不論怎么烹飪,味道都相當不錯。口感非常的脆甜,她一直都很喜歡吃。
別的越人此刻也投來詫異的目光,驚嘆道:“年輕人,你這運氣可以啊,竟然能抓到這么大的八爪魚。話說,你們奉人也吃這玩意兒嗎?”
“哈哈,好吃當然吃啊。”
寧闕爽朗地笑著。
看到木桶都裝滿了后,寧闕旋即笑著道:“行了,咱們這也差不多了。”
“嗯。”
沈青禾點了點頭。
寧闕挑起木桶,笑著道:“青禾,待會我負責開牡蠣,你幫我清洗。然后咱們再小火慢熬,爭取今天就搞出蠔油。”
“行。”
沈青禾沒有拒絕。
寧闕則是來至處茅屋,無比熟練地架起土灶并且生火。借助火光開始開牡蠣,這些牡蠣的確是相當肥美。寧闕順手將八爪魚洗干凈,然后直接丟進水鍋里面。他專心致志的開牡蠣,而沈青禾也沒閑著,開始按照寧闕說的清洗牡蠣。
等全都開完洗干凈,八爪魚也早早就已經煮熟。寧闕隨手吃了兩根觸須,然后將交給了沈青禾。
“你先吃著,味道也可以。”
“我開始熬蠔油。”
“嗯。”
沈青禾也不是什么淑女,直接就抱著八爪魚開始啃。說實在的忙到現在,她也著實有些餓了。而且她本身就很喜歡吃八爪魚,自然開始大快朵頤。
“唔,這八爪魚真好吃。”
“只可惜平時在番禺城吃不到。”
“而且這玩意兒平時也難抓到。”
“嘿嘿,那以后我盡量給你找找。”
寧闕笑了起來,他開始將牡蠣肉丟進鍋中。他沒有著急開猛火,而是選擇了文火。熬蠔油不僅僅是個技術活,還非常得費時間。寧闕記得先前有人算過,說是最起碼需要五六個小時。具體的時間也要看牡蠣的品質,還有就是數量。
等沈青禾吃完八爪魚后,鍋里的水也都沸騰。寧闕則是將牡蠣肉悉數撈出,而后丟回木桶。看到眼前這幕,沈青禾頓時面露不解。
“你……不是要做蠔油嗎?”
“現在鍋里就只有水了啊……”
“對,就是只需要這些水。”寧闕則是看著沈青禾,耐心解釋道:“你可別小瞧這些水,牡蠣的精華就都在這里面。經過不斷燉煮后,就會變成蠔油了。”
“那需要多久?”
“大概五六個小時吧。”
寧闕面露微笑,打趣道:“你若是困的話,可以先休息會。這里交給我來就行,等明天早上起來,我估計蠔油也差不多了。”
“沒事,我陪著你。”沈青禾則是毫不在意,就這么依偎在寧闕身旁,輕聲道:“我就覺得你很厲害,總是有著各種奇思妙想。但是卻都很有用,能有效的改善民生。你這蠔油若是成了,肯定也是不錯的發明!”
“哈哈,那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