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地宮陰冷潮濕。陸丞站在空棺前,渾身冰涼。
棺內只有一件染血的宮裝,正是璇璣死時所穿,但尸體不翼而飛。
“她沒死”陸丞喃喃自語,“金釵首領一直都是璇璣。”
白小郎面色凝重:“國公,若璇璣還活著,那日邊關死的是...”
“是她的替身,或者孿生妹妹?!标懾┫肫痂^臨終的話,“好個李代桃僵之計。”
突然,地宮深處傳來輕微響動。
陸丞警覺按劍:“誰?”
一個佝僂身影從暗處走出,竟是守陵老吏:“國公,老奴有罪?!?/p>
老吏跪地泣道:“那夜有人逼老奴開棺,取走了尸體,他們以老奴孫兒性命相脅?!?/p>
陸丞急問道:“可知是何人?”
老吏顫抖著取出一枚金釵:“他們留下這個是什么意思?”
金釵做工精巧,釵頭刻著小小“玲瓏”二字。
陸丞猛然想起:“玲瓏閣。璇璣的據點不是被剿滅了嗎?”
回到京城,陸丞立即重查玲瓏閣案卷。
發現雖然總號被查封,但各地分號大多提前轉移,損失不大。
“我們被騙了。”陸丞沉聲道,“玲瓏閣根本未傷元氣?!?/p>
更令人不安的是,各地陸續上報奇異事件,女子失蹤案激增,且都是年輕力壯的農家女。
“她們被高薪誘騙到玲瓏閣做工,然后就音訊全無?!?/p>
白小郎匯報時面帶憂色,“至今已有千余人失蹤?!?/p>
陸丞拍案而起:“這是要組建娘子軍,立即查封所有玲瓏閣相關產業?!?/p>
然而這次行動卻遇到意想不到的阻力。
多地官員推諉拖延,甚至有人公然抗議。
“國公,情況不對?!?/p>
心腹密報,“朝中許多大臣突然轉變態度,似是被抓住了把柄。”
陸丞想起那本密賬:“金釵還有后手?!?/p>
果然,次日早朝,以李尚書為首的官員突然發難。
彈劾陸丞擁兵自重功高震主。
幼主雖信任陸丞,但朝堂輿論洶洶,只得暫時收回陸丞兵權,命他“閉門思過”。
陸丞府邸頓時門庭冷落。
只有白小郎常來探望:“國公,這是金釵的陰謀。她就是要孤立您?!?/p>
陸丞卻異常平靜:“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p>
陸丞易容出府,秘密會見幾個江湖好友。
其中一人帶來重要消息:“玲瓏閣在海外有個基地,專門訓練女死士。
主持者是個戴金釵面具的女子,被稱為閣主。”
“可知基地所在?”
“據說在東海某個荒島,具體位置無人知曉,但是也有其他可能。”
那人壓低聲音,“最近有艘玲瓏閣貨船頻繁往來于寧波港,或可從此入手。”
陸丞立即部署。
三日后,一艘商船悄悄駛離寧波港,船上藏著陸丞和精選高手。
航行三日,果然發現一座守衛森嚴的島嶼。
島上營寨連綿,操練聲震天。
“這哪是商號,分明是軍營。”副將震驚地瞪著眼睛。
陸丞用望遠鏡仔細觀察,突然渾身一震,他看到了璇璣,她正在校場上訓練女兵,身手矯健,哪像死過之人。
“果然是她。”陸丞咬牙下令道:“今晚突襲?!?/p>
子時,突擊隊乘小舟登陸。
一路解決哨兵,直撲主寨。
寨中,璇璣正在燭下看地圖,忽聞異響,冷聲怒喝道:“誰?”
她反應極快無比,立即吹熄燭火。
陸丞破門而入:“璇璣。你的死期到了。”
黑暗中,二人激烈交手,璇璣武功詭異,屢出毒招,陸丞漸感不支。
“陸國公,你總是陰魂不散。”
璇璣冷笑,“但今日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啟動機關,地面突然裂開,陸丞墜入陷阱。
“國公?!备睂⒓本?,卻被毒箭射倒。
璇璣俯視陷阱中的陸丞:“放心,我不會殺你。你還有大用...”
陸丞醒來時,已被鐵鏈鎖住,環顧四周,似是在船艙中。
“醒了?”璇璣推門而入,“我們正在回京城的路上。
你的皇帝陛下,正等著我們呢?!?/p>
陸丞不由得心中一凜:“你要對陛下下手?”
璇璣輕笑:“不是下手,是清君側。
那些大臣們會很高興除掉你這個權臣的?!?/p>
果然,船抵京城時,百官恰好在碼頭迎接。
見陸丞被縛,眾皆嘩然。
“陸丞勾結海盜,意圖謀反?!辫^高聲宣布,“幸被本閣主擒獲。”
大臣們紛紛附和:“請閣主押送逆賊入宮。”
皇宮中,幼主見陸丞被縛。
大驚失色:“這是何意?”
璇璣跪奏道:“陛下,陸丞與外海賊寇勾結,欲顛覆朝綱,臣已人贓俱獲?!?/p>
她呈上“證據”竟是陸丞與“海盜”的往來書信,字跡模仿得以假亂真。
幼主猶豫:“國公忠勇,豈會做這種事?”
話未說完,李尚書突然出列:“陛下。陸丞功高震主,早有異心。臣請立即處決。”
大半朝臣紛紛跪請:“請陛下明正典型?!?/p>
陸丞心知中計,卻苦于無法自辯。
正當危急時刻,殿外突然傳來清朗聲音:“且慢?!?/p>
白小郎扶著一人緩緩走入。
那人雖憔悴不堪,但眉目間自有威嚴,竟是本該在養病的太上皇。
“父皇?!庇字黧@喜。
太上皇冷視璇璣:“金釵閣主,你的戲該收場了?!?/p>
璇璣面色微變道:“太上皇此話何意?”
太上皇取出一個金釵:“這是從你密室找到的。
里面藏著所有陰謀的記錄,包括你如何控制大臣,如何陷害忠良?!?/p>
原來白小郎早已暗中調查,找到太上皇相助。
二人潛入玲瓏閣密室,取得關鍵證據。
璇璣狂笑:“就算如此,你們能奈我何?”
說完他她突然吹響骨笛,像是在發布某種號令。
殿外殺聲震天,無數女死士殺入皇宮,朝堂大亂。
“護駕。”陸丞掙斷鐵鏈,奪劍護在太上皇身前。
一場混戰爆發。
女死士武功詭異,禁軍節節敗退。
璇璣直取太上皇而去:“老東西,去死吧。”
陸丞挺身擋住,二人再次激戰。
這次陸丞早有準備,專門克制她的毒招。
“璇璣,你大勢已去。”陸丞厲喝,一步步往前逼近:“還不束手就擒?!?/p>
璇璣卻詭異一笑:“誰說我大勢已去?”她突然拋出一物,炸開濃煙。
煙霧散盡,璇璣已劫持幼主在手:“都退開,否則我殺了他?!?/p>
太上皇著急上前:“放開皇兒?!?/p>
璇璣獰笑著,慢慢地變成了玩味:“準備快馬黃金。等我安全離開,自然放人?!?/p>
陸丞突然道:“陛下,還記得我教你的防身術嗎?”
幼主眼神一閃,突然低頭狠咬璇璣手腕,璇璣吃痛松手,陸丞趁機救下幼主。
“拿下,”太上皇冷冷下令。
禁軍一擁而上。
璇璣浴血奮戰,最終被亂箭射中,倒地不起。
陸丞上前查看,卻見她露出詭異笑容:“你們都中計了?!?/p>
突然,殿外傳來急報:“陛下,邊關告急,吐蕃大軍壓境,領軍者是璇璣?!?/p>
眾人愕然。
白小郎檢查尸體,驚呼出來:“這不是璇璣,是替身。”
陸丞猛然想起:“金釵擅長易容,我們又被騙了?!?/p>
果然,邊關急報接連而至,玄機親率大軍連破三城,號稱“女帝再臨”。
陸丞立即請戰:“臣愿往邊關退敵?!?/p>
太上皇卻道:“且慢。璇璣此舉必有所圖,她真正目標恐怕還是京城?!?/p>
話音未落,京城突然地動山搖,多處發生爆炸,百姓驚慌逃竄。
“是地下火藥?!标懾斎?,他慌忙掃視向眾人:“璇璣早在京城埋下炸藥。”
混亂中,大批女死士突然發難,直撲皇宮。
同時城門被內應打開,吐蕃軍涌入京城。
“護駕移駕。”陸丞當機立斷,保護皇室從密道撤離。
密道中,太上皇突然道:“陸卿,朕有一事相托。”
隨即他取出一枚虎符,“這是調動暗衛的兵符。暗衛只聽命于皇帝,專司鏟除妖孽?!?/p>
陸丞震驚,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前方:“暗衛還存在?”傳說暗衛是太祖所建的神秘組織,專治亂臣賊子。
太上皇點頭:“朕病重期間,就是暗衛在保護幼主,現在,朕將暗衛交給你了?!?/p>
陸丞鄭重接符,高聲呼道:“臣必誅殺妖孽,還天下太平?!?/p>
走出密道,已是西山皇陵,陸丞發出信號,很快,無數黑影從四面八方涌來,跪地待命。
“暗衛聽令。”陸丞高舉虎符,“隨我清君側,誅妖邪?!?/p>
夜幕下,京城火光沖天,暗衛如鬼魅般行動,迅速清除女死士和吐蕃兵。
陸丞親率精銳直撲皇宮。
皇宮中,璇璣正坐在龍椅上,戴著金釵皇冠:“終于...等到這一天了?!?/p>
突然,殿門轟然倒塌。
陸丞白袍浴血,持劍而入:“璇璣,你的皇帝夢該醒了。”
璇璣狂笑:“陸丞。你終究還是來了?!?/p>
她一拍龍椅,機關啟動,整個大殿開始坍塌。
“同歸于盡吧。”璇璣尖叫,眼中滿是狠辣。
陸丞疾撲上前,與她激戰。
殿頂不斷墜落,二人卻渾然不顧。
最終,陸丞一劍刺穿璇璣心臟:“為所有冤死者償命吧。”
璇璣倒地,卻露出詭異笑容:“你贏了,但金家不會亡。”
在她氣絕身亡的時候,手中滑落一個小小金釵。
陸丞拾起一看,釵內刻著小小“傳承”二字。
“還有繼承人?”陸丞心中不由得一涼。
此時暗衛來報,亂黨已清,京城恢復控制,陸丞走出廢墟,朝陽正好,但他心中毫無喜悅反而沉重無比。
金釵未絕亂世未止,這場斗爭似乎永無盡頭。
白小郎走近,隨即恭敬彎腰:“國公,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么?”
陸丞望向遠方,滿臉擔憂地下命令:“找出金家最后的繼承人。在此之前,永無寧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