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一天的記錄,已經(jīng)開始犯困,但趙閑也還沒回來,她就自己上床睡覺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才隱約聽到了一點點動靜。
先是人坐上炕的窸窸窣窣,然后鉆進了被窩。
趙閑上了床,拿過她的右手,開始給她輕輕按摩。
喬雪君已經(jīng)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動靜,才半睜開眼,看到他的輪廓,問道:“……幾點了?”
趙閑進門的聲音很輕,洗漱也沒聲,她都沒聽見,上床了才感受到人已經(jīng)回來了。
趙閑:“12點。”
喬雪君把自己的手從趙閑手里縮回來,去擰他的鼻子,帶著點抱怨:“不是說了要早點回來的?”
趙閑啞然,又把她的手握回來,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尖,輕聲道:“抱歉,事情太多,耽擱了,你睡,我給你按一下。”
喬雪君還是抱抱怨怨的:“我都等你了。”
趙閑:“嗯。是我來晚了。”
喬雪君往他懷里鉆,嘴里譴責他:“你趁我睡著了,把我捏醒。”
趙閑順從地說:“我錯了。”
他認錯是認錯,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繼續(xù)給她捏。
喬雪君沒辦法了,由著他繼續(xù)捏:“……”
忽然,喬雪君開口小聲道:“今天去方爺爺家里補鞋子,他沒收我的報酬。”
趙閑:“哦?沒收報酬?”
喬雪君安靜了片刻,語氣有點復雜,越來越小聲:“他們感謝我,說我種出的糧食讓他們覺得很安心。”
趙閑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嗯。喬老師不知道?這是基地的共識。”
懷里的人安靜。
他頓了一下,明白了什么,也低聲問:“覺得這種感謝太重了?”
喬雪君輕輕點點頭:“趙閑,我當初,本來沒想到那么多的,沒想到基地里普通生存者的生死存亡。只是想和你換藍油。”
趙閑道:“寶貝兒,和那個沒關系。”
他的語氣很放松,像是在說什么天經(jīng)地義的東西:“你種出的糧食實實在在的填飽了咱們基地每個人的肚子,這才是重點。”
他慢慢的聊:“方爺爺他們是從早期天災過來的,家里有人餓死。自然能感受到這些糧食的分量。所以,他們感謝你是認真的。你也值得。”
喬雪君:“……嗯。我會好好種地的。”
趙閑:“你只管安心種糧食,其他有我。”
喬雪君說出來后,就覺得忽然安心了許多。不管怎么樣,她現(xiàn)在還在為基地種著糧食呢,不會讓大家缺吃的,這就行了。
趙閑又笑了一下:“這不是符合了你的理想?天不行地不行的時候,靠人也能種出糧食來,讓大家不餓肚子。”
喬雪君有點難為情:“別老說這個,我還沒做到。心虛著呢。”
趙閑挑眉:“那你對自己的要求挺高啊,這都不算做到了?”
喬雪君:“不算不算。等哪天漫山遍野長滿了糧食才算呢。”
趙閑點頭:“好,好,我相信我們喬老師肯定可以。那我就等著見證漫山遍野種滿糧食的那天。”
喬雪君抬眼看他:“對了,你今天怎么到現(xiàn)在才回來?”
趙閑:“復盤,找氣象組的開了會。預測氣溫,時間越近,他們預測的結(jié)果越準,溫度遠遠超過了我們的預想,接近了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
喬雪君沉默。
太冷了,很多之前只是應對零下50℃的生存方案就得變動,都得改。
所以耽擱。
“那明天還要出去狩獵嗎?”
因為臨近大降溫,這幾天趙閑把巡邏隊在崗亭值班的人手縮減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全部都去狩獵了。要存下藍油。
基地的運轉(zhuǎn)的主要能源是沼氣和藍油。
喬雪君:“現(xiàn)在藍油夠用多久?如果不夠,我避難所其實還有一些柴油。”
趙閑這下意外了:“你還有柴油?”
喬雪君:“嗯,天災早期的時候囤的。”
她帶著點微微得意:“囤了不少呢。2萬升!我就只用了五分之一。”
沒用太多,因為最開始高溫時期用的是太陽能。柴油基本沒消耗,是洪澇搬到山上來之后才開始用的,基本用來種田,后來用來過濾水。日常做飯都是燒的柴火爐。
現(xiàn)在基地又有了水井和光照,用來發(fā)電的場景不算太多。
趙閑:“不愧是喬老師,真有先見之明。”
喬雪君:“不過……柴油的保質(zhì)期只有一年,雖然我都保存得挺好的,但燃燒效率應該沒之前高了。”
她道:“到時候找時間搬過來吧?”
趙閑心軟得不行,聲音也溫和:“不,你留著用。基地的藍油夠用五六個月的。”
喬雪君:“真不用?”
趙閑:“喬老師,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欠了你不少藍油,還抵了個功勛章在你那兒。”
喬雪君:“行吧,你夠用就行。”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趙閑也給她按完了手,抱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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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wěn),到半夜時,喬雪君聽到了一些聲音。掙扎醒來后才發(fā)現(xiàn)是趙閑的對講機在響,有人說話的聲,他已經(jīng)下了床,正在穿衣服。
“知道了,一會兒說。等我出門。”
喬雪君從床上坐起來,看向趙閑的方向:“出什么事了?”
趙閑無奈,朝她看過來:“抱歉,吵醒你了?”
喬雪君坐得直直的:“我聽見是值班隊的聲音?吳海帆?”
趙閑點頭:“是,有人上門求助。海堡的人。”
喬雪君蹙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