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意外的是,她走到半路,另一條村路的一頭,有一戶人家正在辦喪事。
喬雪君還撞見兩個披麻戴孝的人朝著那邊過去。
她隱匿在路邊,在寂靜的黑暗中能聽見兩個人的談話聲。
“那姨才五十多歲哦。熱死的。”
“不想去轉香,太熱!熱死了!舉著一支香圍著棺材轉,感覺很傻逼啊。這天氣,感覺那香的溫度都能燙死我。”
“咱們家還沒空調,要不買一臺吧。”
“太貴了,現在大漲價。等過幾天官方調控了再買吧,應該很快……”
“……”
喬雪君不由得想到,現在沒買空調,還真是挺能忍的。
但鞏州估計有不少這樣的人家。因為這里歷年的夏季溫度都不高,大部分時候甚至不會超過30℃。
只需要到28℃,就會有一堆人開始喊著熱化了燒心了。
因為氣溫不高,空調的普及率并不高,大多數人家都沒有安裝空調。
兩人遠去,喬雪君才出來,重新去山上。
山腳下特別安靜,沒有任何的蟲鳴鳥叫聲。
連小飛蟲都沒有,這個天氣已經超過了它們的承受限度。
喬雪君檢查了路上的草木,山上的溫度要低一點,但這邊的草木基本都曬干巴了。
路上的樹枝踩上去都是卡蹦脆。
她沒有繼續上山,山腳下的這些野草樹枝就足夠了。
喬雪君拿出她的瑞士軍刀來,開始收割她覺得合適作為草木灰的植物。
她買的瑞士軍刀名叫“露營者”,功能強大,主刀鋒利能切斷一些細小樹枝,旁邊的幾把有螺絲刀、鋸子、開罐器……雖然功能多但這折疊起來就能放兜里,便攜,非常實用。
工具好用,效率就高。
天色越來越黑,喬雪君已經收集滿了一袋子材料,連忙就回家。
回去的路上,她又遇見了從那戶辦喪事的人家出來的人,他們還在聊天,說村里還有人家被熱死的。
“又死人,天天都吃席送份子錢,本來就停工了,先錢都花光了!”
“咱們村還好了!”一個人忽然壓低聲音,但又掩不住興奮獵奇:“隔壁村一戶人家死了7個人!”
“嘶。”同行的人驚了一跳,發出倒抽冷氣的聲音,“滅門案啊?怎么死的?也都是熱死的?”
“不是,好像是撿了外面養殖廠熱死了的牛,中毒死的!”
“我也聽說了,養殖場是丟進焚化場,他們去偷的,偷來吃,結果一家人死完了,死狀還特別慘,身上都是牙印!”
暗處,喬雪君都聽得發瘆。
“都說喬家的貨丟得詭異,這更詭異。難怪喬家的事還沒處理。現在警局那邊都去查隔壁村的大案子了!”
這一點喬雪君倒不意外,末日前期,人命案會越來越多,喬家的事情還排不上號。
等他們走過后,喬雪君立刻回家。
喬雪君怕引起別人關注,沒有在院子里面燒,她直接在避難所里燒的。
避難所有自己的換氣系統,她把她買的300塊錢的柴火回風爐拿出來,把煙囪接上,出口對準系統弄出來的通風口。
她把草木植物用打火機點燃,弄進爐子里焚燒,等著它們變成灰。
末日里打火機也是非常重要的物資。在不得不外出時,在想要節約電力資源時,直接用火就不錯。
比如中午只是煮個面果腹的話,用回風爐就能解決,不用專門去開柴油發電機消耗資源。
她批發了兩大箱打火機,還有充氣罐,算下來4毛錢一個火機,用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草木灰有了,喬雪君就開始切土豆了。
她先調了多菌靈,這個是一種廣譜性殺菌劑,同樣也是為了減少薯種的內外病菌,最終起到保證產量的作用。
地就那么兩畝地,單產越高,收獲越多。各個環節該做的就做到位。
泡過多菌靈,拿起來晾干。
喬雪君切完600斤土豆,把它們弄起來晾干,小睡了一覺。
第二天很快起來,給600斤土豆的切面裹上早已經冷掉的草木灰。
她需要先起壟。
她給手扶微耕機安裝上了起壟刀,灌上柴油,開始啟動。
種土豆平作也可以,但起壟更方便管理,也更高效。
喬雪君不易余地的在每個環節使勁兒,盡量去提升最后的產量。
她推著微耕機,只花了小半天的時間就弄完了兩畝地。
開始播種。
她把起壟刀卸下,換上了塊莖播種器的配件,可以直接種土豆。
得益于機械化,一天,兩畝地全部種完。
這片地的保水量還不錯,目前也是濕潤狀態,不用澆水。
喬雪君在種地時,經過系統播報,聽到外面有人叫門。
通過系統提供的監控畫面一看,是村里辦喪事,有人來請她吃席。
這次死的是年輕人,高溫下野河游野泳,溺死。
短短幾天,小小村子,這是喬雪君聽說的死的第3個人。
喬雪君原本就不在村中久住,別人也是象征性的挨家挨戶通知,她沒有應答,外面也很快就走人了。
播種完之后還剩下2000多斤土豆。
雖然下面倉庫涼快,土豆不會那么快腐爛,但為了延長土豆的保質期,喬雪君決定將土豆做成干土豆片。
她先將土豆洗凈削皮,切成薄片,泡進水中漂洗一遍,將多余的淀粉都淘出來。
她又將土豆片拿上樓,開著電磁爐,把土豆片都煮開。
斷生后,她把土豆片撈起來,濾干水份。
她拆了這幾天買東西給的紙箱,把紙殼在庭院中攤開成大大的一張,再把土豆片拿進庭院中,在紙殼上挨著排開。
趁著大太陽直接曬干。
干貨的保質期能延長到一年。
曬完土豆片之后,喬雪君去看了看,之前漂洗土豆片的水盆中已經分層,淀粉沉底。
表面的水清澈,她把表面的澄清水倒掉,下面的淀粉有點淡淡的灰褐色。
她又加水,把淀粉反復洗了幾遍,直到那淀粉變得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