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雪君如法炮制,又把剩下的幾塊相對較小的石頭都撬了下來。
這里本來就是向下的山坡,只要撬動了,石頭就容易滾下去,有繩子拉,也不會亂滾,會順著方向停在大樹前。
還剩下了那個半人高的石頭,這塊石頭可能就有五六百斤了。
原本想著那幾塊小的撬走了,可能不需要撬大的就能鉆進去,但喬雪君還真試了試,進不去,差一點。
沈星棠還真是做得挺絕的,不撬還不行了。
不過現(xiàn)在洞口已經(jīng)露出一半了。這塊大石頭只要再撬動一點點,她就能鉆進這洞里,不需要完全撬下去。
喬雪君坐在旁邊休息了一下,剛剛撬那三塊石頭,感覺已經(jīng)有些筋疲力盡。
喬雪君從背包中拿出隨行帶的水壺,喝了一口暖和的水。
這個水壺之前的保溫效果還很好,現(xiàn)在天氣冷了,出門這半天,里面的水只是半溫不冰的程度。
系統(tǒng):“宿主,這塊石頭看起來不好撬啊。要不等趙閑有空了來幫你?”
這塊石頭比之前那些大好幾倍,重量也大。之前那幾塊喬雪君都撬得費力,這塊就更費力了。
而且系統(tǒng)不明白,明明避難所就可以種地,為什么喬雪君非要執(zhí)意在外面尋找新的植物呢?
系統(tǒng)想著,也就直接問了。
喬雪君又喝了一口水,神色平靜地把水壺蓋上,把口罩又拉起來:“外面天地寬廣,為什么只寄望于避難所里的十五畝地?”
即使避難所的地能繼續(xù)擴張,她也不會放棄在外面尋找適合種地的希望。她也從未放棄過。
萬一有一天,系統(tǒng)不見了,癱瘓了,那她不就等死?
她不愿意等死。
既然有生存的機會,當(dāng)然要牢牢抓住。
系統(tǒng)委屈:“我不會癱瘓的。”
喬雪君:“希望吧。”
她休息夠了,又起身,打算撬動最后一塊巨石。按照之前的辦法已經(jīng)無法撬動了,300斤,就已經(jīng)是極限。
要想點別的辦法。
喬雪君去把之前的繩子從下面的小石頭上解下來,綁在了鋼棍上。這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做法讓系統(tǒng)疑惑:“不用滑輪原理了嗎?”
喬雪君:“眾所周知,棍子越長越省力,4米長的棍子就能撬動5000斤的物體。”
“但實際上,關(guān)鍵不是棍子的長度,而是施力的位置離支點的距離。”
喬雪君牽著繩子,重新找了一棵樹,這棵樹和棍子幾乎在同一個方向,就是因為是斜坡,比棍子的高度還矮上許多,她把繩子往這棵樹上系,繩子和棍子的夾角呈90°。
她手上的棍子只有一米四,就只能撬動個300斤。但繩子可以延長施力點。這距離至少就三米了,撬動個五百斤是可以做到的。
她說完,拉著繩子使勁兒往下一拽!
“咔噠!”
半人高的大石頭在這里的施力下,被鋼棍撬得往前滾動了三十厘米的距離。
而隨著大石頭移開,鋼管被繩子扯動劃出。
喬雪君急忙收力,這才免于像之前一樣摔個屁蹲兒。
系統(tǒng)很高興:“宿主,真的成功了!你好厲害!”
三十厘米,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能鉆進洞口。
喬雪君好笑:“這種解決方式你數(shù)據(jù)庫里沒有嗎?你之前是不是什么馬屁精系統(tǒng)?”
系統(tǒng):“我數(shù)據(jù)庫里有,但那都是理論上的,實際操作都很難。以往我知道的宿主也沒有這樣做過的。”
喬雪君:“因為沒人給她們使絆子,沒人用大石頭堵住必經(jīng)之路,所以她們用不著這種操作。”
想到沈星棠,就氣人。
喬雪君把繩子重新收起來,拿在手中。她雖然搬動了這些石頭,但卻是不輕松,就算戴了手套,手心因為過分用力,依舊被磨得火辣辣的疼。
她走到了洞口,往里看。
里面一點光都沒有,黑洞洞一片,但喬雪君聽見了水滴聲,啪嗒啪嗒。
喬雪君從側(cè)包中拿出了手電往里照射。
燈光將里面照亮,喬雪君睜大了眼睛。這是……?
一片繁盛的紫色鋪滿了整個山洞,紫色小花隨著洞口吹進來的風(fēng)輕輕搖曳。
喬雪君睜大了眼睛。
因為根據(jù)任旺旺的敘述,這里的就一株植物,而且還是灰色的。
喬雪君覺得,可能是那個人站在洞口,天又黑所以沒看清楚。
這是一種非常顯眼的深紫色,特別是這么一大片,尤其顯眼。
確定沒有什么變異生物潛伏后,喬雪君鉆了進去。她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個筆記本和一只筆,走到紫花面前她先蹲下。
這草本植物高大,植株120厘米左右,會開花,開花呈藍紫色,花瓣蝶形。
喬雪君把手電筒夾在下巴,手上翻開了筆記本,先把花的樣子照著畫下來,然后在旁邊寫了她觀察到的植株特征。
“……三出復(fù)葉,長圓形葉片……全身絨毛覆蓋……”
她停了一下:“倒像是,紫花野決明。”
紫花野決明甚至能在北極開放,耐寒度能到零下20℃。
冬天能耐寒的植物不少,這也是喬雪君一直堅持尋找的原因,常見的比如臘梅,零下15℃都能開,如果不是因為被前期的極高溫曬死了,紅梅山已經(jīng)是一片梅香。
還有月季、郁金香,零下35℃生存都沒問題。
不過,眼前的這個植物和紫花野決明還有點差別,紫花野決明是低矮草本植物,一般在8厘米到30厘米之內(nèi),但這種花有120厘米,算高大草本植物。
“喬老師!”
喬雪君正在往她的筆記本上記錄,就聽見了來自洞外的呼喊聲。
似乎是,任旺旺的聲音?
喬雪君正要扭頭去看,但是發(fā)現(xiàn)扭不動了。因為下巴長時間夾著手電,又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洞里又濕冷,身體都發(fā)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