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傳來清透的哨聲,有規(guī)律地響了三下,隊伍接到指令停駐下來。
第一輛坦克的車門打開,一只手握住了車門,那只手骨節(jié)分明有力,戴著露半指的黑色皮革手套,緊接著手的主人探出身子,輕輕一躍,干凈利落地跳了下來,朝著前面的沈星棠看過去。
迷彩作戰(zhàn)服,上身外穿著軍人標(biāo)配的戰(zhàn)術(shù)攜行具,下身左邊還綁著腿部槍套和彈匣包,勒緊了大腿,能看出他健碩的肌肉線條,肯定充滿力量。
一身的戰(zhàn)術(shù)裝備,行動卻十分利落,邁著大步朝著沈星棠走來。
他沒戴軍帽,一頭干凈圓寸,眉壓眼透出一種鋒銳的壓迫感,沉沉地朝著沈星棠看過來。他帶著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更顯得眉眼如刀。
沈星棠微微睜大了眼睛。
好高的人,看起來好兇。
“系統(tǒng),他有兩米嗎?”沈星棠問。
“沒有,資料顯示趙閑身高為194cm。”
沈星棠吃驚:“比我高26厘米。”她168cm,在女孩中算是很完美的身高了。
“第7基地?”
趙閑站到了沈星棠面前,停下,垂眸俯視著她。
為了露出自己的臉,沈星棠特意沒有戴口罩。
她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來,眨了眨眼:“對,就在那座山。”
她伸手指了指尖頂山,她特意將手指停留了一會兒,她知道,這個動作會引導(dǎo)人朝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會不自覺地留意到她的手。
她的手是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美貌加成的,柔白細(xì)膩,修長勻停。
只要看到的人,都會覺得這雙手像是一件藝術(shù)品,沒人不會對這樣的完美藝術(shù)品產(chǎn)生好感。
沈星棠指著那座山:“尖頂山,是這里最高的山,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上山,基地地址我都幫你選好了。那里有水源,離小鎮(zhèn)也近,可以隨時觀察到災(zāi)害情況。”
沈星棠覺得自己的姿勢擺夠了,才收回手來,睜著大眼睛,做出眼巴巴的樣子看著趙閑:“走吧。不會有錯的。”
“系統(tǒng)。”沈星棠對自己的表現(xiàn)相當(dāng)滿意,趙閑不是她接觸的第一個重要人物,之前她接觸過好幾個,只要擺出這幅樣子,對方多多少少都會增加一點好感度,沈星棠也期待著,“他的好感度增加了吧?”
沈星棠才問了系統(tǒng),就聽見系統(tǒng)冷冰冰的回答:“第一基地領(lǐng)主趙閑好感度-10,現(xiàn)有好感度-20。”
沈星棠臉色差點沒維持住,什么意思?不升反降?而且明明只降低了10點,為什么現(xiàn)在是負(fù)的20點啊?難道趙閑對她的初始好感度就是負(fù)的?憑什么啊?她哪里得罪了趙閑嗎?
沈星棠想不通,然后聽見眼前的人聲音輕佻,意味深長:“你在教我做事?”
那雙眼睛緊盯著她,就像狼的眼睛盯住了獵物,深邃不見底。
沈星棠原本嬌柔的神情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又連忙繃住,維持住示弱的意思,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們只是敬仰山豹大隊,所以才想要分享情報,絕對沒有指手畫腳的意思。”
趙閑點頭:“那你可以走了。別擋路。”
趙閑說著,舉起手打了個手勢,后面的方陣中根據(jù)他的手勢吹響了口哨,方陣又重新往前移動起來。
前面的沈星棠一隊人不得不朝著旁邊退去,讓出一條路來。
趙閑沒有再上那輛坦克,而是直接邁步往前走。后面的隊伍里也跑出一個穿著綠色軍大棉的年輕男人,跑到了趙閑身邊,挨著他:“哥,我選的山是那座山。”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座山:“青梨山旁邊這座,紅梅山!”
走在旁邊跟著的沈星棠也看到了,忍不住插嘴道:“那座山也太矮了吧!會被洪水淹沒的!”
穿著軍大棉的年輕男人扭頭瞪著她,滿臉都是被質(zhì)疑的不服氣:“你懂什么!我算過的,那座山最多只能淹沒到三分之二的位置,那里有泄洪口,我們在山頂修建基地,不會被完全淹沒,而且紅梅山山腰和青梨山相連,可以通過青梨山前往水源地,就是最好的地方!”
他手肘撞了撞趙閑:“哥,你聽我的就行,我是學(xué)環(huán)境工程災(zāi)害防治的,絕對不會有錯。”
他話多,趙閑沒怎么搭理人,往前走著,雙眼往四周逡巡,忽然眼神一停,看到了什么。
他從腰間拿出了對講機:“過來兩個工程的,前面兩點鐘方向山腳下有一輛平頭重卡,過去檢查,無主開走。”
幾百米開外,前面一座高大的山峰下面,一排樹后面停著一輛重型貨車,快遞運送常見。
可能是因為沒有燃油了被主人拋棄在這里的。停這里到時候被洪水淹了也可惜。
旁邊的年輕男人也看到了,驚呼一聲:“哪來的大貨車?好大,這至少是30噸級別的吧。”
旁邊的沈星棠也看到了,眼神一凝:“這是什么時候……”
她話說一半閉了嘴,心里面瘋狂質(zhì)問系統(tǒng):“這么怎么多出一輛車來,什么時候多出來的,你怎么沒跟我說?”
這種卡車她也想要,一看就能拉不少貨,屬于很難得的資源。可惜,被趙閑先看到了,如果趙閑對她有好感度,她還能直接開口要,但是現(xiàn)在趙閑對她的好感度是負(fù)的20,肯定要不到了。
沈星棠心里有點后悔,早知道就不來接趙閑了,而是在附近看看,說不定她就能先……哎,等等,剛剛趙閑是說要確認(rèn)這貨車有沒有主人吧?
沈星棠抬頭朝著趙閑望去,大大方方地笑了笑:“領(lǐng)主,那輛貨車是我之前停在那里的。如果領(lǐng)主想要的話,我可以拱手相讓。”
說完之后沈星棠自我感覺良好。雖然她沒有和趙閑搶,但這樣一說,趙閑肯定覺得她大方懂事,這不得加點好感度?
趙閑低眼看她:“你的?”
沈星棠點了點頭,相當(dāng)自信:“是我的。”
趙閑:“你的A2駕照出示下。”
沈星棠一怔:“什,什么?”
趙閑:“車牌號是多少?”
沈星棠心慌:“……這,不太記得了。”
趙閑旁邊的年輕男人嘲諷地笑了一聲。
這女的撒謊,被領(lǐng)主識破了,居然還不承認(rèn)還說什么不記得。真是奇葩,知道領(lǐng)主是山豹大隊出身,怎么還敢在他面前撒謊的?
山豹大隊出身的特種作戰(zhàn)部隊士兵,人人都有一手審訊技能,根據(jù)表情神態(tài)語氣和肢體動作判斷一個人說的真話假話都是基本功。
沒學(xué)過反刑訊的,說假話必被拆穿。
趙閑:“這位女士,下次說謊前先找好借口。”
“第一基地領(lǐng)主趙閑,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30。”系統(tǒng)播報。
沈星棠難堪,臉頰漲紅,卻不得不找補:“我只是跟您開個玩笑而已。”
趙閑都懶得繼續(xù)搭理她,朝著前面走去,很快就把沈星棠拋在身后。
看著第一基地的人走遠(yuǎn)上了紅梅山,沈星棠的臉色完全黑了下來。
一直跟著她的隊友見第一基地走遠(yuǎn)了,趙閑的身影都看不見了,這才敢上前來說話,安慰沈星棠:“別生氣了。是他們不識好歹,咱們不和他們這些兵痞子一般見識。”
沈星棠控制住脾氣,委委屈屈道:“我只是敬仰山豹大隊,想要他們也平平安安地度過災(zāi)難,他憑什么這么對我?”
她的隊友繼續(xù)安慰:“是他們不好,我們上山吧。對了,你之前不是讓詹長東去請喬女士上山了嗎?說不定現(xiàn)在都請回去了,我們回去看看吧。”
沈星棠嘆了口氣:“好吧。”
這人不領(lǐng)情,姓喬的什么也沒有不可能還不領(lǐng)情吧!她倒要回去看看這次喬雪君跟著她的人上山來沒有。
·
避難所,眾人把東西放下后,匡千里又說起了第一基地:“有他們在附近,應(yīng)該不會再來反叛軍了,可以安心住咱們的。”
喬雪君:“最好是。”
匡千里打著算盤道:“反正他們也來這里住,出了事兒可以讓他們在前頭先頂上,被搶東西的也不是咱們,包的。”
匡千里整理好東西之后起身:“我出去看看他們是不是上這座山了。”
喬雪君由著他去,自己整理著這些搬來的東西,都給他們恢復(fù)到原來的位置,暗中讓系統(tǒng)也悄悄幫忙。
沒一會兒,匡千里又從外面回來了。
但這次他一言不發(fā),神情微妙。
喬雪君覺得有些不對勁,放下手上的一個吹風(fēng)機,抬頭看他:“出什么事了?”
匡千里支支吾吾:“我們……被搶了。”
喬雪君皺眉:“什么?”
匡千里表情都木了:“第一基地的人,開走了我們的大貨車。”
喬雪君的神情也變了變:“剛剛不是說,有山豹大隊,包不會被搶的?”
結(jié)果第一個動手搶的,還就是山豹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