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棉布口罩就都夠用了,鞏州這里離火山噴發的美洲大陸很遠,火山灰污染也相對比較輕微,用不到醫用口罩這個級別,普通棉布口罩完全夠用。
王涓風自己就戴著棉布口罩。
喬雪君還是安靜地接受了她的好意,說了聲謝謝,繼續安裝太陽能板。
現在的光照條件確實弱了點,可以先試試加裝后行不行,如果不行,就只能把醫藥柜子往樓上搬了。
王涓風站在一旁,抬頭看著天。
她臉上是白棉布口罩,聲音悶悶地從里面傳出來:“天上只有太陽的時候,覺得煩。沒有太陽了,也煩。”
喬雪君埋頭干活。
沒一會兒,匡千里又上來了,他手里拿著一個東西,晃一晃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看我這是什么!”
王涓風十分捧場地看了過去:“是什么?”
她看清匡千里時,有些著急的提醒:“匡神,你沒帶口罩?”
他晃了晃手上的東西:“別慌,看我這個。”
簡單加裝太陽能板很快,喬雪君已經在收尾了,就也抬頭看了一眼。
匡千里提著的是……午餐肉的罐頭盒子?那算是比較大的罐頭盒子,他把盒子底部扎了一些小孔,兩頭系著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來的黃色橡皮筋。
匡千里把手上的東西拿出來展示:“我做的防毒面具!把這罐頭扎孔,里面放了棉花和木炭,碎布頭。”
他說罷,就把那罐頭往臉上套,橡皮筋穿過耳朵套住后腦勺,整個罐頭盒子遮住了嘴巴和鼻子。
“咱們這里離火山爆發的核心區域很遠,只要這種面具就夠用了!”
王涓風睜大了眼睛,有些驚訝,上前仔細看了看:“匡神,你這都能做?”
匡千里點頭,被夸獎得高興:“怎么樣,比口罩好吧!”
他的自制防毒面具更厚重,聲音傳出來也更加沉悶。
喬雪君手上的活兒干完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了匡千里的面具:“好是好。但你用的木炭?”
木炭不是活性炭。
木炭用來過濾水還勉強,如果是用來做防毒面具,那效果就大相徑庭了。幾乎可以說是沒什么用,必須得活性炭才有吸附有毒氣體的能力。
匡千里被揭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我就是做個樣品出來,等會兒把木炭砸了做下高溫蒸汽活化就行了吧。也不難。”
其實棉布口罩就完全夠用了,但喬雪君并不阻止匡千里去制作防毒面具,誰知道之后還會不會有什么別的災害,這防毒面具說不準就能用上。
求生道具,當然越多越好。
喬雪君:“那你自己好好研究吧。回去了,太陽能已經安裝好了。”
“去看看藥柜子亮了沒有。”
現在的天氣不比冰雹天那么暗,還是有光照的,太陽能發電率估計能在原來的百分之四五十左右,如果避難所只有醫藥柜子用電,其他電器都關掉,八成能夠供應得起。
不過現在除了廚房那些,就只有醫藥柜子在用電,空調在上個月溫度降低到26度左右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停用了。
下樓一看,醫藥柜子果然已經重啟了。
喬雪君走到廚房,把他們做飯的那些電器全都關掉了,節約用電。
最開始喬雪君還是用柴火煮飯,后來安裝上太陽能,整天大太陽強烈光照,電量有富余,就換了用電煮飯。現在又要換回柴火煮飯了。
應該還能額外帶一下雞舍的照燈,那個不耗電,能負擔得起。
·
這段日子,每隔一天,就能聽見遠方天空中傳來轟隆一聲,再隔一天,又能聽見那轟隆一聲。是火山在主噴發之后的余爆。
時不時地轟隆一聲,帶著地動山搖的巨響。
不會天天都響起來,但就這樣冷不丁在頭頂天空炸響。這仿佛是在警告人們:天災已經降臨,就在你的頭上,就在每個人的頭上。
避難所的溫度雖然穩定,但這幾天也是一天比一天溫度更低。前幾天還有25度,今天已經降低到了20度,當然,對人體來說還算是一個很舒適的溫度。
只不過再按照這個速度降下去,很快也會不再適合居住了。
如果地下水上漲,地下還會比地面更冷。
喬雪君原本打算觀望,如果這里不會被水淹,那繼續住也可以,直到一場暴雨后,喬雪君才終于下定決心,地下確實不能住了。
今天避難所的模擬光照遲遲沒有亮起來,喬雪君生物鐘很準,她早上6點就醒了。
下床后她走到了客廳。
往常這個時候客廳雖然也是昏暗的,但也有點光了,但這個時候卻完全是黑的。喬雪君拿著手電筒到了種植區,看了看雞舍。
雞舍的燈開著,這幾天開始降溫,她在雞舍放了些干草堆,現在一群蘆丁雞全都在干草堆上擠在一起,報團取暖。
喬雪君往雞舍里加了些碎玉米粒和黑水虻粉末,水也加上。
野雞和野兔那邊喬雪君也去看了。
這半年來她成功繁育除了小雞和小兔子,小兔子繁育得很快,一個月懷孕生崽,第一窩生了5只,第二窩的5只兔子里有兩只母兔,到現在已經是懷崽妊娠的狀態。
等它們生崽之后就能有十五只左右了。
畢竟兔子三四個月大就能進行繁殖。
喬雪君弄了點干草給兔子吃。
這些草有一部分是土里自己長出來的,系統說這是模擬自然狀態,會長一點草。還有一部分是喬雪君撿的種子,養出的一些矮灌木上面也有綠葉,無毒,割了它的葉子還長得快,喬雪君就專門用這晾曬干了喂兔子。
因為兔子的主要食物是這個,喬雪君就又收集這些草和灌木的種子,繁育了半畝田的出來,可以隨時割草。
割了就放到圍墻上去曬干,曬干之后收集來放到養殖區的門邊堆著,半年來這干草都存了不少。每天拿出一捆喂兔子。
“起得這么早?”
喬雪君聽見身后傳來疑問,轉身回頭,看到了王涓風,對方披散著頭發,站在她的身后,披著一件外套看著這邊,一邊問還一邊打了個哈欠。
喬雪君:“吵到你了。”
王涓風過來:“你怎么都起那么早?你以前也不賴床嗎?”
“以前?以前也有過。后來很少了。”
以前她父母還在家時,她也喜歡在床上不起,非要等媽媽進她屋子叫她起床吃早餐了,她才會心滿意足地起床。
十五歲后就沒人會叫她了,早餐也得自己做,反而不賴床了,自覺得很。
穿到了末日就開始習慣早上太陽出來前就走出家門干活兒。這幾天擔憂著火山爆發的災害問題,也沒睡著。
喬雪君把給兔子加水的水瓢放下,又往土里走:“土豆又成熟了,這兩天就把它收了。”
這應該是在地下的最后一茬。
出去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種了。
畢竟避難所之前是模擬自然光照的,如果沒有這個光照土豆發育就不會正常。到時候就得她想辦法,用燈光模擬自然光照。
這就要考慮到用光的成本問題,畢竟這里現在已經有了十五畝地,都用光照燈,長時間耗電,成本會很高,也不現實。
王涓風跟著喬雪君的身后,把身上的外套搭在了喬雪君的肩頭:“你怎么不穿外套就出來了,我覺得今天特別冷,你不覺得嗎?”
暖和的溫度落到身上,喬雪君有些意外,抓了抓衣襟。
王涓風打了個哈欠:“我回去再睡一會兒,你也再休息一會兒吧。你別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喬雪君看著王涓風就這么抱著胳膊,哆嗦著回去了。
今天好像是有點冷了。
喬雪君巡視完她的農田,打水澆完了白菜回到了客廳,看了看溫濕度計。
看完后微驚,溫度倒是在意料之中,18度,比平時更低一點。令人意外的是濕度,平時避難所的濕度在55%左右,現在超過了60%的濕度紅線,到了75%。
而現在已經快8點了,整個避難所還是灰蒙蒙的沒有光亮。
有些出乎意料,喬雪君意識到什么,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走出避難所上了樓。
上從避難所冒頭,她就聽見了滴滴答答嘈雜的聲音。
外面在下雨。
大滴大滴的雨水砸在泥地里,拍打在木窗戶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喬雪君上了二樓,一樓二樓的窗戶全部都用木頭封得死死的,一點也看不見外面是什么情況。只有二樓上天臺的地方有個門,把門打開就能看見。
她快步走上二樓天臺,推開了門。
嘩啦啦,嘩啦啦。
大雨大風,她推門的時候感受到了一陣巨大的助力。
風裹挾著雨絲襲入了屋中。
喬雪君皺眉,把門重新拉上了。
但只是剛才那一眼她就已經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天空一片漆黑,瓢潑大雨,狂風怒號。像是要摧毀這世上的一切生命。
喬雪君心臟一瞬間跳動的速度都加快了。
她重新下樓去,回到了避難所。
這個雨不知道要下多久,如果持續時間長,絕對會把地下淹沒,到時候他們出門就真的要靠游泳了,可是誰知道水里有什么東西?游泳能不能行?
萬一這個雨是酸雨呢?
喬雪君下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剛剛被淋了一手的雨水打水洗了一通,又把全身濕了一面雨的衣服全都換了。
她換完衣服就去叫剩下的三個隊友起床。
現在已經八點,平時她倒是不會叫他們,但現在情況特殊。
很快三個隊友就都穿著衣服起來了。
“好悶啊。”匡千里撓了撓后腦勺,沒怎么睡醒,睡眼朦朧的樣子念叨著。
75%的濕度,當然悶了。
喬雪君看著王涓風和小木匠也過來了,便開口:“我們要搬家了。”
一開口就是重磅炸彈。
“怎么了呢?”王涓風眼睛都瞪大了:“搬家?”
喬雪君點頭:“對,搬家。這里很快就被水淹沒了。沒辦法繼續住。”
“淹沒?什么情況?”匡千里被這個重磅炸彈炸得都不困了,也睜大眼睛看著喬雪君:“搬到哪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