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云商只以為裴宴將其命名為“蝴蝶園”是因為她。
但在推開一扇門后看到那栩栩如生的蝴蝶在半空翩然起舞時,才明白此蝴蝶園,是真的蝴蝶園。
蝴蝶是剛到不久的,裴宴跟它們還不熟,擔心不小心放跑一只,有些緊張地嘎吱一下快速將門關上。
剛買下這座山頭的時候周圍一切都光禿禿,師傅們沒日沒夜挖土造房才改造成如今這番模樣。
兩個月的工期實在太短,這群蝴蝶空運過來也是這兩天才安置好,裴宴請了老師傅專門喂養(yǎng),就等著它們交配產(chǎn)卵。
然后,他和云商再一起參與培育蝴蝶的過程。
大概是云商一身碎花裙甚得蝴蝶心意,周身圍了不少的蝶,其中一只膽大的小黃蝶落在她的手背,掀起細微的癢意。
云商抬起指尖碰了碰蝶翼,那蝴蝶受驚,竟往裴宴頭上飛去了。
云商笑出聲,轉身歪著腦袋看向裴宴的眼睛。
陽光穿過頭頂透明的玻璃,洋洋灑灑地落在他含著笑意的眼睛里,以及周圍斑斕的蝶翼之上。
風吹起發(fā)絲,云商張開雙臂去擁抱眼前的男人。
有蝴蝶好奇地探頭,歡快地扇動翅膀為他們鼓舞助興。
云商眼眶微微發(fā)熱,她不知道說什么好,很多話到了嘴邊,只轉換成一句:“謝謝。”
這份禮物,她很喜歡。
她小名之所以叫翩翩,是因為剛出生那會兒抵抗力較差,父母遵循醫(yī)囑在陽光柔和的時間段經(jīng)常帶她到院子里曬太陽。
聽說那會兒總有蝴蝶落在她周圍,她不哭不鬧盯著翩翩起舞的蝴蝶格外認真,自那以后,她便叫翩翩。
也是小蝴蝶的意思。
“養(yǎng)蝴蝶這條路,任重而道遠。”裴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腦袋,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下,“還挺麻煩的,需要時間精力,怕養(yǎng)不好,所以請了師傅照看……”
裴宴頓了頓,笑著嘆了口氣:“我這算不算沒事找事?”
“怎么會。”云商仰起臉看他,笑顏生花,“要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想養(yǎng)蝴蝶,而且這怎么能是沒事找事,這不是裴宴哥哥的情趣之一嗎?”
說著,她微微踮腳,雙臂圈住他脖頸,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愛死你了。”
后腰被他按著不會往后摔,她便肆無忌憚地左右晃啊晃,將開心兩個字完全寫在臉上。
她這一番熱情的示愛,裴宴很受用,表情豁然開朗。
要是有尾巴的話,要翹上天了。
園內(nèi)養(yǎng)的蝴蝶種類繁多,裴宴喊了老師傅帶著他們參觀并科普,也不知道是這群蝴蝶愛親近人還是裴宴本身就招蝴蝶,這群蝴蝶竟然讓他碰!
“你小黃花成精啦?”云商咋舌。
“為什么是小黃花?”裴宴捏著她耳垂問。
她今天的耳釘也是一朵小黃花。
云商便閉上嘴憋著笑,耳垂顯而易見地紅了。
見她躲避問題隨時開溜,裴宴在她起步的時候一把撈過來困在自己懷里,惡狠狠威脅:“說,怎么成小黃花了?”
那一晚之后云商身上所有的敏感點都被他掌握在手,這會兒逃也逃不掉,渾身被弄得軟塌塌癢乎乎。
云商哭笑不得,眼淚都出來了,只好求饒:“我說,我說,你先松開我,疼……”
她一喊疼,裴宴便松了手。
云商目光促狹,找準時機撒腿就跑,迎著風的方向邊逃邊回頭:“因為裴小花耍流氓!”
那晚的記憶重現(xiàn)浮現(xiàn)腦海,裴宴微微舔唇,頓時意猶未盡,跟在后邊去追她。
逮了她不得狠狠親個遍。
兩個幼稚鬼你追我趕,驚醒了棲息的蝶,像誤入一場溫柔的生生不息的夢。
云商停下步伐看呆了眼,等重新落入裴宴懷中,她捧著裴宴的臉,眼神真摯:“我一輩子對你好。”
裴宴失笑,將她抱起轉了幾個圈,漫天的蝶與之共舞。
這不是夢,這只是一個開始。
山上有座小木屋,小木屋的后頭藏著人工打造的溫泉。
閑來無事的時候,他可以跟云商上山小住幾日,賞花弄蝶,再泡個鴛鴦浴。
今天時間緊,他們只在這里待了半天。
沒泡上鴛鴦浴,裴宴倍感惋惜。
云商別開他的臉,嗔了聲:“不是說還沒完善嗎,有空了再來嘛。”
裴宴記下了,然后湊過來小聲跟她商量想在溫泉試試。
云商驚紅了臉,雙手捂住他嘴巴:“你還說!”
“今天天氣真好。”裴宴邊親邊說。
云商:“……”
-
月底,學校舉行研究生畢業(yè)典禮,云商抱著一束由史迪奇小公仔搭配的藍色花束坐在臺下觀禮。
旁邊挽著秦崢手臂的裴夏忽然哭得梨花帶雨。
秦崢哭笑不得地給她擦眼淚:“翩翩都沒哭,你哭什么?”
“我就是感動!”裴夏扁嘴,眨著汪汪淚眼,“第一次以妹妹的的名義參加他的畢業(yè)典禮,太感動了嗚嗚嗚。”
前段時間拉了一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裴宴也在里頭。
她做夢也沒想到有這么一天。
因為云商的到來,這個家終于成為一個完整的家。
云商聽著聽著一時也有感觸,眼睛不由得微微發(fā)熱。
她也是。
只不過,她是以妻子的名義。
秦崢選擇直接銜接博士階段的學習,所以無需參加畢業(yè)典禮,云商猜不出他的打算,但知道這段時間他經(jīng)常跟裴宴在一起,想來是在籌劃些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
只要不對裴夏造成傷害,都好。
云商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多余了。
這一世無論是秦崢還是裴宴,都會保護這個熱情似火的小公主。
裴宴是畢業(yè)生代表,這場畢業(yè)典禮暫時走不開,但總時不時望向禮堂最后面的位置。
那里坐著他的妻子。
典禮結束后,裴宴直奔云商而來,將花與云商一同擁入懷中。
剛好攝影社負責記錄的同學將鏡頭轉向他們,將這一幕連拍了好幾下。
“站好站好,看本小姐大顯身手給你們拍一組撕拉片!”裴夏唰的一下掏出相機,選好機位讓他倆站定。
裴宴雖然沒聽懂但配合。
趁著裴夏跟秦崢低頭抽片等著顯影的時間,微微低頭跟云商咬耳朵:“撕拉片?聽不懂。”
云商剛要跟他科普什么是撕拉片,便見這人邪魅一笑,把聲音壓得更低:“但我懂什么是拉絲片,今晚要不要拍一個?”
云商一聽就反應過來是什么黃澄澄的騷操作,嗔瞪了一眼:“你閉嘴!”
“嘖,又兇我。”裴宴摟著她笑,在裴夏鏡頭轉過來時又恢復正兒八經(jīng)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