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被陰霾所籠罩。
“什,什么時候的事?”
裴九霄說話不自覺地磕巴了幾分,緊張到下意識握住了沈云箏的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沈云箏的只覺得一股股熱浪在體內流竄,逐漸侵襲她的大腦,侵吞她的意識。
“總之你不能……太醫說了,前三個月胎兒不穩,不能同房……”
說完這些,沈云箏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
該死的裴雙義,早知道就該把那茶壺砸碎在他頭上。
裴九霄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束手無措,他現在的心情既驚嚇又驚喜,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既要保住沈云箏,又要護住她肚子里的胎兒,權衡之下,裴九霄有了個折中的辦法。
……
沈云箏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像是被千錘百煉了一番。
“渴……”
剛吐出一個字,水便遞到了唇邊。
清洌的山泉水穩穩盛在用綠葉做成的茶杯中,沈云箏直接一飲而盡。
“還要。”
“好。”
裴九霄耐心喂了沈云箏三次水,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
沈云箏猛然想起了什么,急聲問:“你,你還是做了?”
裴九霄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溫聲安慰她。
“放心,你沒事了,孩子也會沒事的。”
沈云箏的手下意識撫上了小腹,有些不信。
“你……怎么給我解藥的?”
裴九霄面色微紅,別過頭去避開她的視線。
“咳咳,你別管了,總之你現在沒事。”
他們現在還在后山的草地上,身下柔軟,鋪著裴九霄的外衣。
眼看著天邊馬上要泛起魚肚白了,沈云箏緊張起來。
“該回去了,不然會被人發現的。”
“好。”
倆人偷偷回去以后,裴九霄便去處理軍務了。
由于裴雙義被打成重傷動彈不得,所以裴九霄便順其自然地接受了他帶來的軍隊。
并且繼續派人與沈清越和談。
“九殿下,南慶那邊依舊不同意和談。”
軍帳外,下屬前來稟報。
裴九霄冷聲道:“既然不同意,那就打。”
“是,殿下!”
接下來的幾日,裴九霄率兵與沈清越作戰,沈清越因著沈云箏在他手中,只得步步退讓,不足半月就拿回了三座城池。
南疆皇帝龍顏大悅,群臣紛紛稱贊。
裴九霄趁機提出增兵請求。
南疆皇帝不疑有他,立即增兵三萬,還將其中一枚虎符交給了裴九霄。
裴雙義得知后既氣憤又不甘,想要寫信傳給南疆皇帝,不料一不小心摔下了床,身上的傷更嚴重了。
群龍自然不能無首,南疆士兵如今唯裴九霄馬首是瞻,畢竟他不費什么力氣就拿回了城池不說,還有虎符在手。
就在所有人以為,裴九霄會利用沈云箏一舉拿下南慶邊境所有城池時,反轉來了。
“報~九殿下,不好了,北城被南慶偷襲,城門失守!”
裴九霄神色未變,能不失守嗎?守的人是他在南慶的舊部闌青,他想辦法安插進來的。
為了減少傷亡甚至沒有傷亡,他和沈清越暗中傳遞消息,做足了準備。
“報~贛州城失守……“
“虎城再度失守……”
隨著剛收復的城池全部失守,軍心大亂。
此時又有人來稟報。
“報~九殿下,南慶六皇子邀您前往虎城城門外談判。”
裴九霄面色陰沉,周圍氣壓極低。
“如此戲弄,看來是不在乎沈云箏的性命了,來人,將沈云箏綁了,一同前往虎城城門!”
“是,殿下。”
好在還有沈云箏這個籌碼,混亂的軍心稍稍有了些。
然而當裴九霄帶著沈云箏來到虎城城門前時,沈清越的態度明顯變了。
“不過是個公主,我們南慶豈能因為一個女子而動搖國家根本。”
沈云箏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六皇兄,你沒有心!”
“昭陽,舍身方能取義,你放心,整個南慶的百姓都會感恩你的。”
說罷便直接下令進攻。
讓人意外的是,沒了沈云箏作為拿捏沈清越的籌碼,裴九霄居然連對戰的勇氣都沒有了,節節敗退不說,還被乘勝追擊,一直打到了皇城腳下。
裴九霄幾乎不動刀兵的行為引起了軍中許多將軍的不滿,但裴九霄手持虎符,他的命令不敢不從。
唯有一人依然不死心地日日控訴裴九霄。
裴雙義的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還不能下床走動。
“裴九霄,我就知道你有問題,現在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你就是叛徒,就是和南慶國勾結的奸細!”
看著在床上歇斯底里卻下不來床的裴雙義,裴九霄面色波瀾不驚。
“口說無憑,證據呢?”
裴雙義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一切只是他的猜測,他根本拿不出所謂的證據,更別說整個作戰過程他不僅沒搭上手,而且躺了一路,說出來的話沒什么可信度。
與此同時,最慌的人要數南疆皇帝了。
“什么?已經打入皇城腳下了?為何現在才來稟報?”
“來人,傳朕的旨意,竭力對抗南慶敵軍……”
只可惜他的兵馬還沒調用,大量的帝國士兵就涌進了皇城,涌進了皇宮。
所有人迅速逃竄,顧不得體面,只顧著能多拿些金銀細軟。
南疆皇帝想要利用另一個虎符調動軍隊,卻發現那枚虎符什么時候不見了。
沈清越不費吹灰之力直接帶人殺到了皇宮,殺到了南疆皇帝面前。
皇宮內的御林軍早已被裴九霄提前調走,否則也不會這么順利。
當劍指著喉嚨的那一刻,南疆皇帝徹底慌了。
“不要殺朕,朕什么要求都答應你們!”
沈清越輕嗤一聲,冰冷的劍刃毫不留情地往前遞了幾分。
“好啊,那你退位如何?”
南疆皇帝一咬牙,“好,我退位,你登位。”
他幻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活著,將來就一定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只是這個想法還沒冒出頭,脖頸處猛然襲來的劇痛讓他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