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箏沒有停歇,馬不停蹄地往皇宮趕。
和墨無咎斗智斗勇的這幾日,沈云箏吃睡都很少,以至于身形越發(fā)纖細,和裴九霄成婚后逐漸圓潤的臉蛋明顯瘦了。
裴九霄心中既愧疚又心疼,一路上不停地投喂。
“阿箏,張嘴,吃顆翡翠湯圓。”
“這筍潑肉面用的是最鮮嫩好吃的筍尖,嘗嘗。”
“還有這蓮子八寶鴨,你平日里愛吃的。”
“鯽魚豆腐湯也來一口。”
沈云箏:“……”
這一路光張嘴都累了。
“裴九霄,我真的吃不下了,要不你看一眼你肩膀上的某只鸚鵡呢?”
裴九霄微一側頭,就見碎嘴,哦不,現(xiàn)在改名叫福啾了,正把脖子伸得老長,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的吃食,饞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九霄隨手把它的腦袋向后推了推,仍然看著沈云箏。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
沈云箏以手扶額,覺得裴九霄沒救了。
怎么感覺比以前更粘人更膩歪了呢?
不僅如此,裴九霄和福啾還開啟了爭寵模式。
裴九霄要抱沈云箏,福啾要霸占沈云箏的肩膀。
一人一鳥誰也不讓誰,福啾語言匱乏自然說不過裴九霄,便趁他不注意,踩在他頭上留下一坨憤怒的印記。
在裴九霄的掌風掃過去之前,福啾飛快逃離了現(xiàn)場。
沈云箏對此忍俊不禁,“福啾還真是有仇當場就報。”
裴九霄黑著臉把頭上的臟污處理了,把馬車簾放下,關的嚴嚴實實,堅決不讓某鳥有可趁之機。
沈云箏笑意瀲滟,嗔罵裴九霄幼稚。
從藥王谷離開后,沈云箏終于綻放了幾分笑顏,裴九霄悄然松了口氣。
幾日的日夜兼程,沈云箏一行人終于回到了京城。
沈云箏讓人把藥王谷的藥洗劫一空,連人帶藥押進了太醫(yī)院。
好消息,在一眾太醫(yī)的努力下,南慶帝終于醒了。
壞消息,墨無咎間歇性發(fā)瘋,持續(xù)性發(fā)癲,要死要活鬧的太醫(yī)院雞犬不寧。
沈云箏也不慣著,帶著兩個得力皇兄殺了過去。
當兄妹三人站在墨無咎面前時,他竟閉了嘴噤了聲。
沈清越不客氣地一腳踹了過去。
“就你污蔑抹黑父皇,編造故事給你爹臉上貼金?”
“哦我忘了你沒爹了,現(xiàn)在我是你爹!”
墨無咎氣得咬牙切齒,怒聲喝道:“你若再胡說……”
沈清越直接截斷了他的話,“如何?你能怎?”
“別以為就你會醫(yī)術,就你那點道行太醫(yī)院的藥童都比你強,咱別出來丟人了行嗎?”
“咋咋呼呼要死要活的,你當皇宮的太醫(yī)院是市井之地?”
“長得沒我英俊,身材沒我健碩,人也不怎么聰明,你還有臉活著真是個奇跡。”
在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里,沈清越展開了一系列語言輸出,半句都沒帶重復的,把墨無咎罵得一愣一愣的。
“罵得好,罵得好!”
福啾盤桓在半空,恨不得拍翅叫好。
沈清越終于停下來喝了口茶,然后對沈岳卓和沈云箏道:“解決了,估計他這兩天不會緩過來。”
沈云箏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果不其然,在沈清越的語言制裁下,墨無咎老實了,但也不知道能老實多久。
……
南慶帝醒來以后,沈云箏日日進宮探望陪伴,很快七日過去,南慶帝體內(nèi)的兩種毒逐漸消散,但要徹底清除還需要很長時間。
在這期間,欽天監(jiān)提出將和沈清越和陸錦蓉的婚事提前,喜事登門,可讓南慶帝的身體恢復得更快。
對此,沈清越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
兩人成親當日,十里紅妝,熱鬧非凡,宴席一直到晚上才結束。
沈清越終于能入洞房了。
當他掀開蓋頭,看到那張溫婉明艷的女子面容時,還是被驚艷的臉紅到了耳根。
“錦蓉,我娶到你了。”
憋了半天,沈清越終于緊張地憋出這么一句話。
陸錦蓉面若桃花,有些羞赧地抓住了喜裙衣袖。
沈清越緩緩靠近,就在兩人即將唇齒相依時,窗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突兀的聲音。
“羞羞!羞羞啦!”
沈云箏和裴九霄想捂住福啾的鳥嘴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沈清越吃了一驚,安撫了陸錦蓉一句后立即來到窗邊,打開窗戶一看,好家伙,一群人等著鬧洞房。
更讓他驚訝的是一向一本正經(jīng)的沈岳卓居然也在。
沈清越氣急敗壞地把所有人轟走后,把門窗鎖得嚴嚴實實,重新回到了床邊。
陸錦蓉笑容明媚又羞澀,沈清越一看到她,剛才氣勢洶洶的架勢瞬間化為溫柔拘謹,許久之后,兩人重新溺在溫柔鄉(xiāng)。
府外,裴九霄牽著沈云箏的手,沒有上馬車,就這樣漫步在寂靜無人的街頭。
“今夜是六皇子和陸姑娘的洞房花燭夜。”裴九霄忽然突兀地說了這么一句。
沈云箏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廢話,這不是人人皆知的事嗎?”
裴九霄將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我們是不是也該借此大喜,重溫一下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沈云箏:“……”
好小子,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
“算了,今天太累了,改日吧。”
裴九霄頓時有些委屈。
“阿箏,我們已經(jīng)將近十日沒有在一起了。”
沈云箏故意裝作聽不懂,“胡說,我們不是日日在一起嗎?好了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說完率先向馬車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著走著,雙腳忽然騰空了。
裴九霄的大掌攬著她的腰,一用力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邁上了馬車。
沈云箏暗道不妙,被放到軟榻上后,爬起來就要逃。
然后就被裴九霄握著腳踝,輕松拉了回來。
“阿箏乖,別亂動,不然我可把握不好時間的長短。”
沈云箏氣不過,對著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然后就成了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導火索。
后半夜,是沈云箏被裴九霄的輕聲喚醒的。
她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小聲嘟囔著。
“不要了,太累了……”
然而裴九霄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她猛然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