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面色凝重,似乎真的在認(rèn)真思索崔敏的話。
片刻后,她冷聲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哀家會讓人稟明皇上,你先回去等消息,既然哀家知道了這件事,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p>
崔敏唇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只能低頭掩飾,抖動的肩膀像是在抽泣。
“臣妾多謝太后娘娘!”
回到自己的住處后,崔敏忍不住猖狂笑出了聲。
“沈云箏,你不過有些小聰明,有個還算高貴的身份,可你終究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你馬上就要被我踩在腳下?!?/p>
一想到那個場景,崔敏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南慶帝很快知道了這件事。
巧的是,沈岳卓和沈清越也在。
他眉梢擰起,忍不住道:“父皇,昭陽的確有些嬌蠻頑劣,但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沈清越也跟著點(diǎn)頭,“父皇,大皇兄說得對,昭陽雖然跳脫了點(diǎn),懶了點(diǎn),欠揍了點(diǎn),氣人了點(diǎn),但還不至于昏了頭,做出這么沒腦子的事兒?!?/p>
沈岳卓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南慶帝抽動了兩下。
好一個兄友妹恭,為了護(hù)著自己的妹妹,什么話都能說的出來。
不過南慶帝更多的是欣慰。
但他依然面容冷峻,沒有絲毫動搖。
“朕會讓人調(diào)查清楚,此事你們二人不可輕舉妄動?!?/p>
沈岳卓和沈清越對視一眼,都有些焦灼。
也不知道沈云箏這個笨皇妹會不會動動腦子察覺出這是個陷阱。
與此同時(shí),太后親自帶人來到了沈云箏這邊。
崔敏立馬聞這味兒趕過來了。
南慶帝也隨后駕到,身后跟著沈岳卓和沈清越。
熱鬧極了。
沈云箏挑了挑眉,有些興奮。
這么多人來看戲?
于是小嘴一撇,淚花一閃,一個箭步就沖上來撒嬌了。
“父皇,還請父皇明鑒,兒臣都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就被扣上了害人的帽子……”
哭得那叫一個委屈無辜,實(shí)際上干打雷不下雨,還抽空對沈岳卓和沈清越眨了眨眼。
兩人:“……”
行了什么也不用擔(dān)心了,絕對會沒事。
果然,沈云箏這么一哭,崔敏頓時(shí)有了危機(jī)感,生怕南慶帝一時(shí)心軟不再追究,立即跳出來狗叫。
“公主若真的無辜,那那些紅花粉和烈藥怎么回事?”
“還有,姐姐身邊的宮女曾親眼看見你的人鬼鬼祟祟去了馬場?!?/p>
說完直接讓身后等待已久的翠竹上前作證。
說的那叫一個有理有據(jù),繪聲繪色。
太后輕咳一聲,沉聲問南慶帝。
“皇帝,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怎么看?”
南慶帝坐在軟椅上,面色沉靜如水,用最威嚴(yán)的神色說出最讓人忍俊不禁的話。
“朕坐著看?!?/p>
太后:……?
沈云箏兄妹三人齊刷刷低頭,憋笑憋的很辛苦。
通過南慶帝這句話,他們就知道他絕對知道些內(nèi)情,故意借此演戲。
崔敏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哪里不太對,事情怎么沒按照她預(yù)想的方向發(fā)展?
皇上不是應(yīng)該在太后的施壓下嚴(yán)厲懲罰沈云箏嗎?
太后為什么一副被氣倒了的樣子?
不行,事情走向不能偏,大不了她來控場。
于是立即上前一步跪倒在南慶帝面前。
“皇上,自從姐姐走后,臣妾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每每午夜夢回都能夢到她哭著求臣妾查出真相,還有臣妾孩子……”
說到后面哽咽的不行。
“皇上,如今證據(jù)確鑿,皇上可要為姐姐做主啊!”
“啪!啪啪!”
崔敏的戲剛飆完,沈云箏就帶頭鼓起了掌。
“貴嬪娘娘這么會演,不去做戲子可惜了。”
她起身來到崔敏身邊,俯身看著她,忽然粲然一笑。
“人證物證是吧?本公主也有?!?/p>
她一個手勢,春瑤和夏昭就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身后的侍衛(wèi)還押著兩個人。
春瑤手里捧著一個妝匣,揚(yáng)聲道:“啟稟皇上、太后娘娘、公主殿下,這是從敏貴嬪院子里的樹下挖出來的東西,正是紅花粉和烈藥?!?/p>
“其宮女青蓮,已經(jīng)交代了所有事情,是她得了敏貴嬪的令,采買了那兩種藥,就是從這個貨郎手里?!?/p>
青蓮看了崔敏一眼,面如死灰地跪了下來。
那賣貨郎不過是個街頭小販,哪里見過這么多身份高貴的皇室之人?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雙膝軟的像面條,軟趴趴的跪了下來。
“草民,民,民民,叩叩叩見……”
不知是因?yàn)樘^害怕還是天生結(jié)巴,賣貨郎叩了半天也沒叩出個之所以然來。
沈云箏無奈,給了春瑤一個眼神。
春瑤收到,立即對賣貨郎道:“我問你答,你可要實(shí)話實(shí)說,將事情交代清楚?!?/p>
賣貨郎連連點(diǎn)頭,威嚴(yán)的天子就在眼前,他哪里敢不說實(shí)話?
于是在春瑤一句句的詢問下,證實(shí)了就是青蓮買的他的藥,旁邊幾個小攤上的攤主都可以作證。
崔敏傻了眼,她安排好了一切,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青蓮會背叛她。
要知道青蓮可是從小就在她身邊伺候的,兩人一起長大,她怎么可以背叛自己?
眼見處于劣勢,崔敏立即去求南慶帝。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怎么可能讓人買那些東西?這是陷害,是污蔑……”
沈云箏見狀不甘示弱,嗷的比崔敏還大聲。
“父皇,兒臣被陷害了,被污蔑了,兒臣冤枉?。 ?/p>
沈清越也跟著瞎湊熱鬧,“父皇,昭陽她冤枉?。 ?/p>
沈岳卓猶豫片刻,憋出了兩個字。
“冤枉。”
沈清越的大腿都快掐青了,才忍住笑。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這時(shí),裴九霄也開口了。
“皇上明鑒,公主這些日子與微臣形影不離,根本沒有時(shí)間做這些事,更何況當(dāng)時(shí)公主的馬車在嘉貴妃的馬車之前,更不可能有暗害嘉貴妃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