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箏挑了挑眉,不對勁,很不對勁,怎么還沒有安全感了呢?
她輕咬了一口裴九霄的唇,笑瞇瞇地保證,“放心,你不理我便不棄,我們生死相依,白頭到老。”
裴九霄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加快了跳動的速度,眼底情欲洶涌,再次對沈云箏展開了攻勢。
就在他即將蓄勢待發之際,沈云箏猛然握住了它。
裴九霄悶哼一聲,有些不解。
“阿箏?”
沈云箏笑得促狹,慢條斯理地解釋。
“我來了葵水,霄哥哥今晚可以歇一歇了。”
裴九霄眼眸瞇了瞇,透著幾分危險和邪肆,輕吐出兩個字。
“未必。”
很快就沈云箏就知道這兩個字的深意了。
午夜時分,房間內此起彼伏的聲音終于停歇。
沈云箏嘴角泛紅,虎口處的嬌嫩肌膚也即將被磨破。
她眼中泛著星星點點的淚光,惱兇成怒般罵道。
“裴九霄,你就是個臭流氓登徒子,以后我再也不會跟你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了……”
罵完還不解氣,直接一個枕頭扔了過來。
裴九霄也覺得自己今晚有些過分,可他心中有股無名邪火,忽然有種極度害怕失去沈云箏的感覺。
所以才一下沒了分寸,差點傷到沈云箏。
于是裴九霄便任由她發泄,直到春瑤和夏昭送熱水進來。
“是我不好,阿箏盡管罰我。”
沈云箏暗中咬牙切齒,無論怎么罰裴九霄,她都覺得好像是對他的獎勵……
“哼。”
沈云箏索性背過身去不搭理他。
連今晚給她帶的禮物都不想給他了。
裴九霄忍俊不禁,哄了好久,沈云箏才消了氣。
沐浴過后,兩人相擁而眠,裴九霄把沈云箏抱得緊緊的,似乎要將她深深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沈云箏忍不住問:“裴九霄,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不知為何,她莫名想起了在醉春樓對上視線的那個黑衣男人。
“沒事。”裴九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睡吧。”
“裴九霄,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如實告訴我,千萬不要相信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屁話,只要有我在,任何難事都不算難。”
沈云箏說的認真,裴九霄的心卻沉了又沉。
“好。”
困倦之意逐漸來襲,沈云箏還想說什么,但眼皮比她的嘴更快一步先閉上了。
一夜好眠。
翌日,沈云箏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了裴九霄的氣息。
沈云箏多少有些郁悶,她和裴九霄都在公主府,按理說兩人應該如膠似漆時時刻刻的黏在一起。
然而裴九霄太過勤勞,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這幾乎占用了他們相處的一半的時間。
沈云箏忽然有些后悔留著裴九霄的統領之位了。
吃完飯,裴九霄還沒回來。
一打聽才知,裴九霄并沒有在侍衛營。
“公主,奴婢聽說駙馬匆匆出府了,不知要去做什么事。”
除了必要的事,裴九霄很少出府,更別說匆匆了。
總感覺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可知道他去了什么方向?”
夏昭點點頭,“好像是長愿街的方向。”
總歸閑來無事,沈云箏直接追了過去。
而且她聽說長愿街的盡頭有一棵緣樹,只要把心悅之人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寫在同一塊姻緣牌上掛上去,兩人便能長長久久,情意綿綿無絕期。
沈云箏也想掛一塊。
如今正午剛過,長愿街正是熱鬧的時候,無論男女老少都在此聚集,但更多的是年輕男女。
由于人多不方便騎馬,沈云箏便找了一處馬市把馬安頓好,打算徒步走過去。
這條街上有不少糕點和精致的小玩意兒在售賣,沈云箏一路走走停停,買買歇歇,很是愜意。
眼看就要走到盡頭的姻緣樹下,沈云箏的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九霄?
沈云箏抬腳就要追,就看見一個黑衣男人跟隨在他身后,腳步匆匆神情急切。
沈云箏只看了一眼便認了出來,那個男人正是在醉春樓讓她如芒在的人!
怎么是他?他和裴九霄是什么關系?
沈云箏想也沒想立即抬腳追了上去。
她必須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依舊是幽深黑暗的巷尾,依舊是貴在裴九霄面前的榮成。
“還請殿下三思,盡快隨屬下回去,南疆的動亂不能再等了,只有殿下回去才能主持大局,并且……”
“我說了我不會回去的,也說過不要讓你再出現在我面前。”
裴九霄冷冷打斷了他的話,“從離開南疆的那刻起,便沒有了什么酒房子,你我也沒有任何主仆關系。”
榮成眼角含淚,雙拳死死握在一起。
“只要殿下能回去,就算讓鼠屬下死屬下也愿意……”
話音未落,巷子外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沈云箏暗自皺眉,她還沒聽清他們在說什么,就踩到了一段枯樹枝。
裴九霄反應很快,立即擊向聲音來源。
但沈云箏的反應更快,她并不想和他相認,轉身就跑。
還好這條巷子被參天大樹掩映模糊了彼此的身形。
榮成也跟著追了上去,卻被裴九霄冷聲喝了回去。
他只好頓住腳步,看著裴九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感慨萬千。
沈云箏輕功不錯,跑得很快,一下子匯入了人流中,裴九霄追出來的時候什么也沒發現。
沈云箏心跳如雷,許久才緩過神來。
滿腔疑惑在心中凝聚成團,讓她有些恍惚,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裴九霄也有同樣的懷疑。
因為追出來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清新淡雅的白梅香氣,那是沈云箏常用的白梅露的味道。
沈云箏等到了無人的角落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亂跳亂撞的心,這才向著長愿街盡頭的姻緣樹走去。
好巧不巧,裴九霄也在向那邊走。
兩人就這樣水靈靈地碰了面。
“阿箏,你怎么來了?”
沈云箏哼了哼,臉不紅心不跳地道:“你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我自然要看看我的霄哥哥在做什么,萬一被某些年輕的小姑娘擄去了芳心,我可就要守活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