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明日我們這樣……”沈云箏說了自己的主意,但剛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
“不行。”裴九霄堅定地反對,“你大皇兄和六皇兄一走就這般胡鬧,若是出了事……”
“不會出事的。”沈云箏立即保證,“這不過是計策之一而已,扮豬吃虎嘛,放心,我有分寸。”
“不行就是不行。”
就這樣,兩人拉扯了一番后,裴九霄又把沈云箏按在了身下。
小小收拾了一頓,沈云箏已老實,求放過。
時候不早了,裴九霄怕玩鬧太久引得沈云箏著涼,便強行拉著她先睡了。
翌日天剛蒙蒙亮,沈岳卓和沈清越就兵分兩路,踏上了回去的路。
見人撤退了一半,暗處觀察的人面露欣喜,不愧盯梢到現在,果然有收獲,于是趕緊稟報了他們的大當家。
裴九霄起的早,正在操練士兵,制定追捕山賊的計劃。
沈云箏也沒打擾,去了上游洗漱。
今日沒有晨霧,晨光熹微,樹影斑駁,沈云箏蹲在河邊,將清澈的河水撲在臉上,只覺得眉眼瞬間清醒了許多,舒爽清冽。
果然,天然的水就是讓人覺得舒服。
簡單洗漱了一番后,沈云箏正準備起身,忽然哎呀一聲,差點被河邊光滑的鵝卵石滑倒,好不容易才站穩,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沈云箏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脯心有余悸。
她一轉頭,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樹林中有不少嬌艷多彩的花兒,立即提著裙子走進了過去。
左采一朵右摘一朵,看起來對周圍的環境毫無防備。
暗處,幾個男人對視一眼,紛紛看向蹲在最前方的男人。
“大當家的,聽說這個女人是公主,昨晚我親眼看見她和那個領頭的姓裴的男人半夜從外面回來,要是我們抓了她,絕對能替兄弟們報仇……”
男人猛然回頭看向他,從眼角蔓延到嘴角的傷疤透著幾分猙獰。
“你想找死別拉上我,那是公主,不是阿貓阿狗,也不是你在春花樓里的相好。”
“……”
“大當家的,我也只是個建議,你看她洗個臉都能滑倒,摘朵花都能打個趔趄,那柔弱纖細的小身板,恨不得風一吹就倒,再加上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這絕對是個好機會……”
刀疤男瞇了瞇眼,似乎在思考。
忽地,沈云箏看到了一只圍繞在花叢周圍的蝴蝶,立即提著裙擺追了過去,天真浪漫又毫無防備。
眼看著她離營地越來越遠,刀疤男也有了決定。
他面露兇狠,惡狠狠地吐出三個字。
“抓住她。”
“是,大當家的!”
他們早就想這么做了。
聽著身后的腳步聲,沈云箏勾唇淺笑。
終于上鉤了。
不枉她體驗了一把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作派。
于是繼續往叢林深處跑,一邊跑還一邊捏著嗓子喊“蝴蝶等等我”。
這是從在御花園勾引南慶帝的崔敏身上得來的靈感。
沈云箏越跑越遠,身后的人越追越近。
終于,沈云箏被包圍了。
她發揮了畢生最大的演技,面露驚慌,害怕地瞪大了眼睛,小手掩著唇微微顫抖。
嗓子已經夾到了極限。
“你們,你們是誰啊?要干什么?”
刀疤男身后的男人聽著這嬌滴滴的聲音,一個個摩拳擦掌,搓著下巴舔著唇,姿態一個比一個猥瑣。
“公主是吧?想你金枝玉葉,應該沒體驗過經歷生死的苦,我們也不為難你,只要讓你的駙馬退兵,把我們的人還給我們,我們就放你走。”
“啊?”
沈云箏茫然的眨眨眼,用最無辜的嗓音說出大實話。
“可你們都是山匪,平日里為非作歹,殘害百姓,實在該死。”
這話明顯激怒了他們,其中一個山匪怒聲喝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不過是搞點錢花討口飯吃,有錯嗎?”
“別跟他廢話,大當家的,動手嗎?”
“換不回我們的兄弟,能讓我們嘗嘗公主什么滋味也好。”
“是啊大當家……”
沈云箏眨眨眼,眼圈逐漸泛紅,柔弱的模樣像是被暴風雨沖刷著的荷花,在水中凄然飄蕩。
“你們,你們簡直過分……”
“嘿嘿嘿,這就過分了?公主放心,我們都很溫柔的,絕對會讓公主有不一樣的體驗。”
然后幾人一擁而上,本以為能一親芳澤,卻不料迎接他們的是凌厲的掌風。
還有那泛著寒光的匕首,直直插入了某個山匪的關鍵部位。
“嗷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一聲接一聲,比山中的野猴子叫的還難聽。
沈云箏也覺得煩,直接一人嘴里塞了塊石頭。
六個山匪,被沈云箏用了十六招,打的他們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沈云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嘖了一聲,還沒過癮呢就結束了。
“起來,不是說要讓本公主有不一樣的體驗嗎?這也不行啊,溫柔的有些過分了吧?”
沈云箏一臉嚴肅地道:“嚴重懷疑你們放了水,不行,再來。”
然后不由分說地揪起個山匪就開打。
山匪原本都想縮在那里當鵪鶉了,結果被強行提溜起來陪練,那叫一個有苦難言。
“公主饒命,公主放過我吧……”
沈云箏挨個把倒地的幾個山匪提起來揍了一通,不跟她打那就當木樁木盾,反正她玩得很開心。
直到裴九霄帶人趕過來。
他心中輕嘆,上前正打得酣暢淋漓的沈云箏拉到身后。
幾個鼻青臉腫的山匪宛如看到了救星,連忙主動上前乖乖被士兵拿下。
“阿箏,你不聽話。”裴九霄有些惱地捏了捏沈云箏的臉。
沈云箏促狹一笑,“我這不是想替你分憂嗎,你看他們一個個多乖多聽話。”
山匪們內心苦澀,能不聽話嗎?他們反抗的越厲害,沈云箏就打的越興奮……
就這樣,這幾日一直東躲西藏的山匪們被沈云箏一招扮豬吃虎治的服服帖帖,還把其他山匪的藏身之處吐露了個干凈。
不到半天時間,山匪余孽就清理完了。
沈云箏對此還有些小驕傲。
“霄哥哥,如何?你不讓我用的這招管不管用?”
裴九霄沉默片刻,最終匯聚成一句話。
“回去后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