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瑤應(yīng)了聲“是”,又繼續(xù)坐回去候著了。
被這么一打擾,李嬌然好不容易醞釀好的話只能憋了回去。
沈云箏好似沒有看到李嬌然剛才的欲言又止,繼續(xù)看書,與她分享書中的趣事。
李嬌然心不在焉,強(qiáng)行打著精神。
很快,福來居就到了。
魏懷提前收到了消息,早就給她們準(zhǔn)備了一間最大最寬敞的包廂,親自帶著十個伙計等沈云箏吩咐。
沈云箏在踏上三樓時,忽然瞥見拐角處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走進(jìn)了隔壁房間。
她怎么在這里?
沈云箏確定自己沒看錯,她側(cè)頭對夏昭吩咐了一句,夏昭點頭趁人不注意悄然離開。
……
自從沈云箏讓人把趙明德關(guān)進(jìn)刑部大牢后,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福來居背靠昭陽公主了,再也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就是多了不少上門巴結(jié)的人。
所以,沈云箏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排面必須有,各方面服侍必須安排到位!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請盡情吩咐魏懷/小的,公主!”
所有人齊刷刷的一陣高喝,讓沈云箏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嘴角。
“魏懷,你今天抽哪門子風(fēng)?”
魏懷站的筆直,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公主說抽哪門子風(fēng)就是抽哪門子風(fēng),但絕對不會讓公主喝西北風(fēng)!”
沈云箏:“……”
她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有點丟人。
一旁的李嬌然倒是笑得樂不可支,指著魏懷道:“昭陽,這個掌柜有意思,比那顧知奕要聽話多了。”
沈云箏眉頭皺了皺,總覺得李嬌然的話讓她有些不舒服,于是轉(zhuǎn)頭對魏懷道:“好了我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先讓他們都下去吧,和平時一樣送些酒菜來就行?!?/p>
“是!謹(jǐn)聽公主吩咐!”
然后帶領(lǐng)著一眾伙計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下去了。
魏懷剛來到一樓廳堂,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
他眉心擰起,冷聲吩咐。
“來人,關(guān)門放狗!”
“是,東家!”
知道沈云箏要來,魏懷特意清了場,所以門關(guān)得快狗也來得快。
顧知奕原本想來尋找沈云箏,結(jié)果人還沒找到,就莫名其妙看到一群氣勢洶洶的人和幾條留著哈喇子的狗。
?
顧知奕本就心情煩躁,語氣自然也很不客氣。
“你們這是干什么?這就是你們福來居的待客之道?”
自從魏懷知道沈云箏看清了顧知奕真面目并徹底放下他后,終于找到機(jī)會狠狠治顧知奕一頓了。
于是獰笑一聲,勉強(qiáng)多廢話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們福來居只招待人,對于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玩意兒,一般都是這個待遇?!?/p>
顧知奕面色驟變,“大膽!你們可知道我是誰?你們?nèi)舾覍Τ⒚賱邮?,我……?/p>
“汪汪汪!”
幾條大黑狗都等的不耐煩了,直接掙脫開束縛咆哮著沖了上去。
顧知奕大驚失色,轉(zhuǎn)身想往門外跑,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門被反鎖了,只能狼狽地在一樓廳堂來回奔跑,躲避著黑狗的追擊。
魏懷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剔牙,笑瞇瞇地道。
“顧侍郎可不要血口噴人嗷,我們這里誰都沒人對你動手,你該不會要跟畜牲計較吧?那你跟畜牲有什么區(qū)別?”
“再說了,它們可都沒碰到你?!?/p>
顧知奕氣的面紅耳赤,確實沒碰到他,那也是因為他跑得快!
沈云箏聽到樓下的動靜,讓春瑤去查探,沒多久春瑤就噔噔噔小跑著回來了,面露喜色。
“公主,顧侍郎被狗追了!”
沈云箏驚訝了一瞬,隨后蹙眉問:“受傷了沒有?”
春瑤搖頭,略顯失望,“顧侍郎看起來還沒受傷?!?/p>
“我問的是狗?!?/p>
春瑤撲哧一聲笑了,“那倒沒有?!?/p>
沈云箏點點頭,旺財那幾條狗被魏懷養(yǎng)的油光水滑的,看著格外康健,要是咬一口顧知奕被賴上了就麻煩了。
于是轉(zhuǎn)頭沖裴九霄眨了眨眼,“霄哥哥,幫個忙?”
一聲“霄哥哥”,讓李嬌然直接把剛喝進(jìn)去的茶噴了出來。
“昭陽,你剛才叫他什么?”
裴九霄的心漏跳了一拍,沒想到沈云箏的稱呼轉(zhuǎn)變的這么快,他們那天才確定關(guān)系,今天就當(dāng)眾叫得這般親密了。
不等沈云箏重復(fù)一遍那個曖昧的稱呼,裴九霄立即拱手道:“公主請吩咐?!?/p>
知道裴九霄看似高冷實際上是個容易害羞的,沈云箏叫了那一聲就打住了,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
“魏懷好不容易挽回點口碑,別讓他因為狗咬狗再沖動了,你就負(fù)責(zé)幫他把顧知奕扔出去吧,記得扔遠(yuǎn)一點?!?/p>
裴九霄身形微頓,所以他是因為擔(dān)心魏懷惹上麻煩,所以才讓他去的嗎?
“是?!?/p>
裴九霄這幾天一直起伏不定的心,忽然平靜了不少,甚至有些許失落。
是啊,她是公主,可以喜歡很多人,也可以隨心所欲做很多事,他能為她做的不多,甚至讓自己穩(wěn)固住在她心中的地位都是一種奢望。
正要轉(zhuǎn)身出去,裴九霄忽然聽到了沈云箏的心聲。
【一會兒要怎么獎勵他好呢?是親一下,還是……嘿嘿嘿……】
裴九霄被絆了一下,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未知獎勵的警惕。
裴九霄來到一樓廳堂后,就看到顧知奕已經(jīng)精疲力盡了,發(fā)髻散亂,額頭滿是虛汗,和平日里的人模狗樣大相徑庭。
那幾條黑犬明顯受過訓(xùn)練,根本沒有真的要咬顧知奕的意思,純純就是耍他玩。
裴九霄先是跟魏懷打了聲招呼。
“公主吩咐,把他扔出去?!?/p>
魏懷“哦”了一聲,吩咐人開門。
顧知奕頓時像看到了光亮,根本不用裴九霄動手,徑直沖了出去,早就忘了他來福來居的目的。
但他并不死心,越是被針對,他就越覺得是沈云箏在泄憤,說不定只要她怒火消了,他們就能回到從前了。
顧知奕之所以這么想,不只是因為他還對沈云箏抱有一絲不甘心和癡心妄想,還因為那日去普陀寺時那位大師跟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