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懷話音剛落,頭上就挨了一巴掌。
“魏懷,你胡說八道什么?”
沈云箏面露憤怒,一本正經地道:“他怎么沒有資格了?他是我大皇兄派來貼身保護我的,嚴格來說,喝酒誤事,他有權保證我的安全。”
魏懷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問:“你欠他錢了?不對,你有把柄在他手里?他救了你的命?”
沈云箏一把將他的腦袋推開,一副懶得解釋的樣子。
“你不是有事要說嗎?快說。”
“行行行我不問了還不行嗎?”
魏懷喝了口酒,這才說起他的真實目的。
“這幾日生意不好,是因為前幾日戶部侍郎的嫡子趙明德,聯合官府給福來居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要查封福來居,強行霸占此處。”
沈云箏頓時擰了眉,面色也陰沉下來。
魏懷不是個趨炎附勢的,他雖然與她關系交好,但從不借著她的公主名號做福來居的招牌,所以除了福來居和公主府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和沈云箏的關系。
若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會沈尋求沈云箏的幫助。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幫你解決。”
沈云箏神態自若地飲了口酒,淡淡地道。
魏懷反而有些忐忑了,“那個,我的意思是只要他別再覬覦福來居就行了,你別把人打死了哈。”
沈云箏蹙眉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
“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殘暴無情的人?”
魏懷想了想,反問道:“不是嗎?”
沈云箏怒了,“好你個魏懷,竟然口出狂言,你過來看我不打死你。”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魏懷提著酒壇子就跑。
沈云箏都被氣笑了,你跑就跑吧,提著酒壇子做什么?
兩人就跟沒長大的孩童似的,在房間里你追我趕,春瑤和夏昭看的忍俊不禁,時刻注意著沈云箏的動向,怕她受傷。
只有裴九霄分毫未動,看著提著酒壇上躥下跳的魏懷,眉心擰起。
魏懷心念一動,忽然竄到裴九霄身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假意威脅沈云箏。
“你別過來,否則我就要對你這位心肝侍衛下手咯?”
一聲“心肝侍衛”,讓沈云箏莫名有些臉紅,下意識看向裴九霄。
好巧不巧,他也向沈云箏的方向看來,兩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
魏懷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張口就是起哄。
“我看這眼神都要拉絲了吧?嘶,你們兩個該不會……嗷!”
賤嗖嗖的話還沒說完,魏懷忽然發出一聲夸張的慘叫,胳膊直接被反擰到了背后。
出手的人自然是裴九霄。
因為吃痛,魏懷另一只手中的酒壇就要落地,裴九霄眼疾手快,足尖輕抬,將酒壇穩穩放置在桌上。
動作行云流水,絲毫不亂。
沈云箏率先鼓起了掌。
“好身手!”
春瑤和夏昭也跟著鼓掌。
魏懷憋紅了一張臉,氣惱地掙扎了一下。
“放開我。”
裴九霄手一松便放開了,魏懷一時猝不及防,眼看就要頭朝下摔個狗啃泥。
千鈞一發之際,裴九霄再度出腳,魏懷的額頭剛好磕在了他的鞋面上,又猛然抬起,搖晃了好一會兒才穩住身形。
沈云箏又是一陣捧場的鼓掌。
“好厲害!”
內心更是瘋狂夸贊裴九霄,什么英俊瀟灑,武功蓋世,夸的那叫一個不矜持。
魏懷不會武功,自知不敵裴九霄,只能氣憤又憋屈地道:“行,算你厲害,我都沒氣臉紅呢你臉紅什么?”
臉紅?
沈云箏下意識看了過去,果然在裴九霄臉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淡紅。
他怎么臉紅了?自己也沒對他說是什么出格的話做什么出格的舉動吧?
裴九霄避開魏懷的視線,淡淡地道:“魏掌柜看錯了。”
“怎么可能我的眼神老好使了,他就是臉紅了,你們快看。”
魏懷是個較真的,轉著圈要看他的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雅間內歡樂的氣氛。
“東家,不好了,戶部侍郎的趙公子又來了!還帶了不少人,說要砸了福來居……”
“什么?”
魏懷頓時收斂了嘻嘻哈哈的神色,猛然打開了門。
福來居的伙計面露焦急,掌柜更是擦著汗,急聲問道:“東家,這該怎么辦?”
魏懷還沒說話,一道懶洋洋的男子聲音隨著腳步聲走了上來。
“我說魏東家,你說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做什么?我都說了你這福來居的經營違反了南慶律法,需要停業查整,你偏不聽,非要我做個壞人……”
沈云箏剛要起身,就被魏懷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得先讓沈云箏看看,這個趙明德到底有多可惡,有多仗勢欺人!
趙明德一身青色錦袍,折扇輕搖,悠然走了上來。
門已經虛掩上了,但沈云箏仍能看清趙明德囂張跋扈的神態。
“趙公子,從在下的祖父輩開始到現在,經營了幾十年,從來沒出現過違背律法之事,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趙明德重重一哼,將一張紙拍在魏懷胸前。
“誤會?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白紙黑字寫著,都是你們違法經營的證據,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原本這種事情輪不到戶部管,但誰讓那位看中了這福來居呢?
整個趙家暗地里都仰仗著他過活,這點小事自然得辦妥。
但沒想到魏懷是個難啃的骨頭,根本不怕權貴勢力,上面那位已經有些不滿了。
于是趙明德便打算強硬一把,反正這魏懷就是個無父無母的東西,欺負了又能怎?
魏懷在看清那紙上列的數條莫須有的罪名,和官府的官印后,不由得冷笑一聲,抬手就給撕碎了。
“趙公子,我魏某雖然不是什么世家子弟,但也不是傻子,這些一看就是偽造的證據,真的很可笑。”
趙明德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敢直接撕了,頓時怒火中燒。
“魏懷,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你撕的是什么嗎?”
“當然知道。”魏懷冷聲道,“偽證。”
“放肆!你竟敢說這是偽證,就算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