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誤會。”
淡淡的嗓音自蘇粥的身邊傳來,下一瞬,輕柔地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這吻極為輕柔、帶著珍視、小心翼翼,滿帶著謝熾身上的味道。
他的香氣很冷冽,像是冬日落雪紛至沓來的梅香氤氳,猛一瞬間,這場景也如同幻境一般變得不同尋常,只是這吻還短暫,沒有給蘇粥反應的時間就他便驟然離身。
蘇粥雪白的耳垂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喜歡我,謝熾。”蘇粥的語氣變得篤定,她明亮剔透的雙眸直直看向謝熾,“你喜歡我。”
所以在那些心聲中總是展現出截然相反的反應,或者是在吃醋,或者是在關切,總之,和面上的冷淡截然不同。蘇粥的杏眼亮晶晶的,這么一來,一切就都能夠說得通了,因為吃醋,所以在乎。
頂流也是人,當人也會有七情六欲。
而她從小到大雖說沒有談過戀愛,可總是能夠感受到來自其他人的好感度,她又不是不能反應不過來。
喜歡她這件小事,很正常,也很自然。
蘇粥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嘴唇上仿佛還殘存著謝熾的吻和體溫。
謝熾沒有應聲,但白玉似的臉頰在蘇粥的注視下一點點染紅。
“我來洗狐貍。”謝熾直接把雪狐抱起來,放在接好的溫水中。
水溫恰到好處,雪狐不管再蘇粥面前如何撒嬌賣萌,但在真正的狐族老祖宗面前乖巧如雞。
當時為了展現出來小狐貍受傷之嚴重,造型師在雪狐的身體上涂抹了不少的番茄醬。這種番茄醬是道具組那邊特調的,番茄醬的顏色和血的顏色畢竟還是不同的,在調配過后就變得很逼真。
剛接好的一盆水就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直接變紅。
蘇粥也從起初的羞赧中回過神,紅暈退卻,她的視線落在被水打濕的小狐貍身上。狐貍此時的模樣瞧著確實有點慘兮兮,直接像落水雞一般,不過好歹身上的每一滴糧食都不是白吃的,肉都是肉,小狐貍在動物園也逐漸長大,毛發混著水珠濕漉漉,實心的小狐貍抖了抖身體,把身體上的水珠也都給抖下去。
趁著這個空檔,蘇粥連忙去找了干凈的毯子把雪狐身上的毛給汲干,吸干絕大部分的水珠,她這才把小狐貍趕走。
主要是謝熾的威壓對于這些身為同族的小狐貍而言實在是太強了,這些小狐貍根本就沒有辦法承受來自老祖宗的氣勢震懾。
就像班級群里突然被拉進來一位班主任一樣,三只小狐貍在謝熾面前就跟這種情況差不多。
小狐貍果然迫不及待地跳開。
只留下蘇粥有點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有點困了,明天還得早起工作,謝熾,我現在就準備回去休息了,你呢?”
謝熾點了點頭:“嗯。”
*
蘇粥是真的困了。
回去以后連手機都沒有來得及看就直接睡昏迷,這一覺睡得綿長,好久都沒有睡過這樣的好覺,睡醒以后渾身上下都是舒爽的。
動物園內有條不紊地運行。
節目組的人作息跟其他人也不太一樣,有時候就算是是劇組的工作人員直接在動物園內拋頭露面游客們都不一定能夠認出來這就是大名鼎鼎《青丘》的工作人員,也沒多少人知道電影可能就是在萬靈動物園內拍攝。
蘇粥睡得不錯。
但蘇秋睡得一點也不好。
她的氣度不算太好,比尋常的人來說更加容易嫉妒別人,遇見任何人都要進行一番攀比。
還是學生的時候要比較班里的女通同學有沒有比她好看的,進入娛樂圈以后也要比,因為那些年的資源并沒有多好,娛樂圈長相拔尖好看演技還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壓根輪不到她出頭。
好不容易因為校園劇火了一把,有了點名氣,正風頭正盛,卻絲毫沒有想到只是一個小小動物園的老板居然都長得這么好看,這不是打她的臉是什么,她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再加上那蘇粥和謝熾那曖昧的一幕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氣急敗壞,根本睡不著。
醒來以后眼睛下都有黑眼圈。
經紀人敲開她房間的門,看到她憔悴的模樣頗為吃驚:“你昨天晚上偷牛去了?黑眼圈太高了。”
蘇秋的心里藏不住事,經紀人說是經紀人,其實跟她關系很親近,兩個人的關系說是無話不談的閨蜜都不過分,她動了動唇,正要直接把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又猛然意識到這件事還是不要曝光比較好。
她幽怨道:“昨天晚上失眠了,我怎么都睡不著。”
經紀人憐愛地看著她:“睡不著就起來看看劇本,孟歡出品,必屬精品,說不定你能夠靠著這個角色大紅大紫,多看看也好,把角色的心理活動、行為動機都琢磨透,你肯定大紅大紫。”
蘇秋對自己會大紅大紫這件事一點也不懷疑,理所當然點頭:“我肯定大紅大紫,主要我也看不進去劇本,我現在感覺頭都快炸了。”
“昨晚拍的照片,我已經找好了一批營銷號,到時候直接發,你的名氣還能更上一層樓,一定要洗掉校園文女主這個標簽,雖說這個標簽成就了你,但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你的戲路太窄了。”經紀人這才繼續道。
蘇秋擺了擺手:“知道了,我現在還有點困,準備補個覺,你幫我買午飯吧,我先睡一會會。”
“好,那我出去了。”經紀人走的時候沒忘記把房間門也關上,整個空間內只剩下蘇秋一個人。
她是劇組的女主演,自然在待遇上和其他的工作人員不太一樣,房子是個套間,視野絕佳。她直接躺在陽光中,跟另外一個人溝通。
得到想要的東西后,才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