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自己?
自己初到京城,認識的人可不多。
爹娘已經知道她出來了,是不會來找的。
“我馬上就下去。”
鳳挽歌在千金坊的五樓,而來尋她的人此時在一樓小廳中。
“是你!”
等到看清楚了來人是誰,鳳挽歌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蕭綏站起身來,對著鳳挽歌露出了一個雅致溫和的笑容。
皎皎君子,光風霽月。
這是鳳挽歌心中對蕭綏的評價。
“鳳姑娘,今日叨擾,還請勿怪。”
看到鳳挽歌略略驚訝的目光,蕭綏笑得更開心了。
“為何見怪,只是不知道蕭公子今日來尋我何事?”
面對容貌如此出色的人,即便是鳳挽歌也多出了一分歡喜,同樣笑了一下。
蕭綏看著鳳挽歌淡笑如蓮,仿佛春風拂面,不知為何心跳忽然快了一瞬。
其實這是他的錯覺,起碼在其他人看來,鳳挽歌笑得很淡,只能算是禮節上的笑容,而且只是一下,隨后就收了回來。
“我想請姑娘為我祖母再診一診脈,而且我祖母也想當面謝謝你。”
這是實話,自從太后醒來之后,就一直念叨著要見一見救她性命的姑娘。
“沒問題。”
提到了那個即使昏迷之中也掛念蘇孫兒的老太太,鳳挽歌答應的很爽快。
蕭綏沒想到鳳挽歌連猶豫都沒有。
“多謝姑娘提娘,馬車就在外面,姑娘要不要和家里人說一聲。”聲音都隱隱帶著喜悅。
“我出來的時候已經和父母說過晚一些回家。”
隨后鳳挽歌就帶著流雪和千尋兩人一起上了馬車,蕭綏則是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很有分寸感,鳳挽歌心中對蕭綏的印象很不錯。
“小姐,這人是何身份,要不要查一查,他身邊的那兩個護衛功夫可都非常好。”
流雪出門就注意到了方介和南振,心中起了防備之心。
“不用,若是碰見一個人就要查,那我們豈不是要累死了。”
鳳挽歌有些好笑的捏捏流雪嬰兒肥的臉頰。
這個叫蕭今安的人,上次將巽風玉讓給她,而且鳳挽歌對那個老太太印象很不錯,應該是一個慈和善良的老人。
方介和南振騎馬在外面,對視了一眼之后,心中是忍不住的驚訝。
主子可從來沒有親自接過什么姑娘,而且還這么客氣。
是不是他們那萬年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也開始春心萌動了。
只是比較麻煩的是,主子還和攝政王長公主之女有婚約在。
他們已經開始提自家主子發愁了。
沒過多長時間,馬車就到了一處雅靜的宅院前。
“鳳姑娘,我祖母已經在等著你了。”
都下了馬車之后,蕭綏溫聲對著鳳挽歌說。
心中也是微微嘆息,祖母非要出宮見一見這個救她性命的姑娘,說是不能讓人家覺得自己以權壓人,這樣相處就不愉快了。
進入院子,到了廳堂,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慈和的老太太正在和邊上的一個嬤嬤說話。
在看到蕭綏和鳳挽歌進來之時,眼睛頓時就亮了。
“安兒,這就是救了我性命的那位姑娘,哎呀,真好看啊。”
老太太看起來非常激動,若不是身邊嬤嬤扶著,立即就要起身迎上前來。
“祖母,這就是鳳姑娘,您別亂動,當心身體。”
蕭綏趕緊上前扶住了老太太。
“老人家身體最近可還好,我叫鳳挽歌,你先坐好,我幫您把脈看看身體怎么樣?”
鳳挽歌對這個老太太也很有好感,嘴角多出了一絲笑意,輕輕福身,做了一個晚輩禮。
“好好好,來,挽歌丫頭,坐在這邊。”
太后的眼睛盯著鳳挽歌不放,眼中都是感激和喜歡,這姑娘怎么就長得這么好看呢。
蕭綏有些無奈,他感覺太后的態度太熱情了。
鳳挽歌坐在了太后的身邊,手指放在了老人家的手腕上,細細感受脈象的變化。
雖然不說是沉穩有力,可也和緩平常。
“您最近是不是生氣了,老人家年紀大了,要少思少慮少怒,飲食上盡量清淡一些。”
之前命懸一線如今也漸漸恢復了正常,鳳挽歌也是為這個老太太感覺到高興。
便也出言多安慰了幾句。
蕭綏和太后對視了一眼,心中暗暗驚訝,鳳挽歌的醫術可真是厲害,只是把脈,竟然就能看出太后最近生氣的事情。
“回頭我給您開一張方子,慢慢療養,總是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您老人家也不用憂心。”
鳳挽歌繼續開口,年紀大了,重病一場,其實是傷了元氣的,若是不好好養著的話,很難補回來。
“好,好,都聽挽歌丫頭的。”
太后連聲說著,臉上都是笑意,這個姑娘太對她的胃口了,長得極美,性格極好,醫術極高,而且還很合她的眼緣,這么多年了,除了當年逐月丫頭,她很少如此喜歡一個女孩。
隨即想到了將自己氣得昏倒的凌安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您要多想一些開心的事情,煩心事自有人去管,人生匆匆,喜悅自身為重。”
鳳挽歌看到老人家嘆氣,立即笑著說了一句。
然后從從流雪的手中接過了一個盒子。
“這是九連環,還有葉子牌,您無事可以打發時間。”
這是鳳挽歌特意帶來的,又從另外一個盒子中拿出了一包糕點。
“這是我從天香樓帶回去給我娘親吃的糕點,老人家你今日截胡的巧妙啊。”
不知道是鳳挽歌言語逗趣巧妙,還是糕點的香甜吸引了太后。
心情又飛快的好了起來,拿起糕點吃了起來。
“嗯,真好吃啊,挽歌丫頭,你可真會買。”
這夸的,鳳挽歌也忍不住勾唇,老人家真是好哄得很。
蕭綏在一邊看著他們,感覺自己很不體貼,自己可沒有讓祖母這么開心過。
隨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從一邊的架子上拿過一個錦盒,然后打開遞到鳳挽歌的面前。
“鳳姑娘,這是我偶然得來的勾陳枝,你看對我祖母身體可有幫助?”
現在的蕭綏極其信任鳳挽歌。
然而,鳳挽歌在看到這株勾陳枝的時候,眼神卻猛然緊縮,隨后定定的看著蕭綏,目光如電,凜冽森寒。
黑市之人,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