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剛沖出西海底隧道，刺眼的陽光灑進車內(nèi)，華若楠猛地喊道：“司機，停車！我要在這里下！”
司機皺眉，語氣不耐：“還沒到地方呢，不能停！”
話音未落，華若楠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手腕一翻，匕首從懷里抽出，閃著寒光，直直刺向司機的右肩膀！
司機猝不及防，發(fā)出一聲慘叫，肩膀劇痛，鮮血瞬間染紅襯衫。
他手一抖，方向盤失控，出租車猛地打偏，車身劇烈晃動。
趙小蕓嚇得尖叫出聲：“啊啊??！”
“砰！”一聲巨響，出租車狠狠撞上一旁的一輛運貨大車。
前擋風玻璃瞬間碎成蛛網(wǎng)，裂紋密密麻麻，車頭癟了一塊。
運貨大車也被撞得一震，車身側(cè)面凹進去一大塊，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華若楠顧不上劇烈的晃動，一把拉住趙小蕓，低吼：“下車，我們走！”
兩人踉蹌推開車門，跳下車。
運貨大車上，幾名穿著藍色送貨制服的男人跳下來，默不作聲地圍過來。
與此同時，運貨車駕駛室的車門被推開，一個染著黃毛、叼著煙的男人跳下車，嘴里嚷著：“媽的，怎么開車的？眼睛瞎了？”
的士司機被硬生生拽了出來，右肩還在淌血，剛才撞車時腿也磕傷了，走路一瘸一拐，咬著牙喊：“九龍?zhí)玫男值苻k事，幾位給個面子！車撞壞了我們賠，一塊港幣都不會少你們的，其他的不關你們的事！”
從運貨車駕駛室跳下來的黃毛，嘴里叼著煙，罵罵咧咧地走過來：“操，老子差你這點錢？剛才你那么一撞，差點要了我的命，知不知道？”
“老子一路南下，都沒事，差點在你這陰溝里翻了船！九龍?zhí)煤軐艈?？”他火氣正盛，抬手就是一耳光甩在司機臉上。
司機被打得不敢吭聲，眼神憤恨地看著黃毛。
黃毛跟著又吐了口唾沫，轉(zhuǎn)過身，目光掃向被圍住的華若楠和趙小蕓。
“哈？”他頓時愣住了，張著嘴，煙掉了下來，燙在穿人字拖的腳面上，疼得“嗷”地跳了起來，齜牙咧嘴地甩著腳，驚訝地喊道：“華若楠！趙小蕓！你們兩個怎么在這？”
華若楠和趙小蕓猛地看向他，感覺像見了鬼，異口同聲地喊出：“周彬！”
……
西海底隧道里，情報四科的“永盛物流”白色小巴被堵在車流中，動彈不得。
凌雪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氣急敗壞地喊：“怎么搞的？海底隧道堵車了？”
威廉抓著對講機，皺眉問：“雪，前面什么情況？怎么不動了？”
凌雪探頭往外看，隧道里紅色的剎車燈連成一片，空氣里彌漫著尾氣味。
她沒好氣地回：“可能發(fā)生車禍了，現(xiàn)在完全開不動了，頭，這可不怪我啊！”
威廉臉色陰沉，轉(zhuǎn)頭看向蛋仔，語氣急促地問：“現(xiàn)在還能看到目標車輛的情況嗎？”
蛋仔埋頭在監(jiān)視設備前，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調(diào)試信號，額頭冒出一層細汗：“大概能確定方位，還在隧道口附近，好像也被堵住了。但現(xiàn)在在海底隧道里，衛(wèi)星信號很不穩(wěn)定，斷斷續(xù)續(xù)的！”
威廉咬牙，目光掃向車內(nèi)的屏幕：“能不能調(diào)用隧道口的閉路電視？”
蛋仔頭也沒抬，手指繼續(xù)在鍵盤上飛舞：“那得有港島警方的授權(quán)，除非……”他頓了頓，低聲道，“黑進去?！?/p>
威廉眼神一凝，沉聲說：“先試試能不能調(diào)用超速攝像頭，別搞太大動作?！?/p>
蛋仔點點頭，咬著牙操作了一番，屏幕上終于跳出斷斷續(xù)續(xù)的畫面。
模糊的像素點逐漸聚焦，隧道口的場景漸漸清晰——一輛紅色出租車歪斜在路邊，前擋風玻璃碎成蛛網(wǎng)，旁邊一輛運貨大車癟了一塊，幾個穿送貨制服的人正圍著車子交涉。
突然，畫面中閃過一個身影——染著一頭黃毛，叼著煙，罵罵咧咧地從運貨車駕駛室跳下來。
里面不太清晰，甚至可以說相當模糊，但蛋仔和威廉的瞳孔還是同時一縮，異口同聲地喊出兩個字：“周彬！”
話音剛落，屏幕“滋”地一閃，畫面徹底黑了，信號中斷。
不會看錯！作為情報人員，記住目標人物的形象特征可以說是基本功。
威廉猛地跳起來，差點撞到車頂，撲向車載電話，抓起話筒，聲音急促：“科長！我們發(fā)現(xiàn)周彬了！就在西海底隧道口，但我們的車被堵在隧道里，出不去，請求立即支援！”
...
隧道口，一地碎玻璃。
十幾分鐘后，一輛黑色小車和七八輛摩托車呼嘯而來，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尖鳴。
車門猛地打開，幾個身影動作迅猛地將華若楠和趙小蕓推上黑色小車，摩托車隊迅速圍住，護著小車揚長而去，留下一地灰塵。
車內(nèi)，周彬坐在副駕駛，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口煙霧，轉(zhuǎn)頭對開車的男人說：“夜叉哥，你親自來了？”
被稱作夜叉的男人，面容冷峻，眉間一道疤痕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狠厲。他低聲回道：“不來不行，我不來，普哥就親自來了。”
他從后視鏡瞥了眼后座的華若楠和趙小蕓，說道：“兩位不用擔心，我們是老熟人了。澳市賽車那趟活兒，我跟普哥一起去的。”
聽到這話，華若楠立刻瞪大眼睛，心跳猛地加速，脫口而出：“你們就是刺……”
話到嘴邊，她硬生生剎住，瞥了眼旁邊的趙小蕓和周彬，強行把“刺死蔡金坤的那幫人”咽了回去。
澳市的血腥一夜歷歷在目，那群人動作狠辣，配合默契，顯然不是普通黑幫能比的。
夜叉從后視鏡里捕捉到她的眼神，微微點頭，沉聲道：“一會兒就到?！?/p>
華若楠心頭一松。
如果這真是澳市那幫人，那十有八九是陳朔的人。
她的緊張稍稍緩解，但緊接著，周彬的存在又讓她心生疑惑。
這個殺父兇手，怎么會跟陳朔的人混在一起？
華若楠試探著問：“周彬，你怎么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