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去了皇宮。
如今的皇宮已經不見金吾衛身影，連禁軍的身影也很難看到。
甚至太監，都只有寥寥幾個。
“怎么不見高公公？”
蕭凡問道。
一旁的王彥升嘆了口氣，這才說道：“守城的時候，高公公戰死了。”
這讓蕭凡的步伐一滯，心里很不是滋味。
這個老太監，一路上幫了他很多。
之后蕭凡來到金鑾殿，晉帝率領文武百官已經齊聚于此。
只是人數銳減，只有十多人了，皆是一些老人。
“此次守城，不僅武將上了，還有很多文臣也都紛紛登上城樓，上陣殺敵。”
王彥升說道。
他已經了解了所有情況。
蕭凡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但王彥升卻能清楚地感受到，蕭凡身上的殺意更重了。
“老九。”
“殿下！”
……
眾人看向蕭凡，忍不住呼喊。
蕭凡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王爺他身受重傷，已經回王府療養去了。”
王彥升說道，這才讓蕭凡狠狠松了口氣。
若是南宮雄都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蕭凡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南宮雪。
“老九，此次守城損失慘重，朝中文武百官，剩下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晉帝看向蕭凡說道。
蕭凡點頭后，再次看向這些人。
人群中有一人，坐在椅子上，少了一臂。
是二皇子蕭澤。
蕭凡來到蕭澤面前。
蕭澤的雙眼瞬間通紅，“老九，北鎮撫司沒了，張龍趙虎率領三千死士留在了肆水關，董平薛霸率領三千死士留在了嘉山關，時來運為了救我，被砍成了兩半……”
他哽咽出聲，說不下去了。
蕭凡的手搭在蕭澤的肩膀上，輕輕地按了按。
張龍趙虎，董平薛霸，這四人是南宮雄當初派給他的護衛。
這四人對他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還有時來運，這個有眼力見的人，想不到他也回到了京城，死在了守城一戰之中。
“張生何在？”
蕭凡問道。
無人回應。
“張生何在？”
蕭凡聲調高了幾分。
宰相湯玉林起身，嘆息道：“他也死在了守城一戰之中……”
多的他并沒有說。
這是他的得意門生，讓他如何不心痛？
蕭凡沉默，湯玉林雖說沒有詳細說明張生是怎么戰死的，但一介書生，又被蕭凡委以重任，這樣的人也死在了城樓上，便足以說明一切。
“禁軍沒了，金吾衛也沒了，京城之中只要是男人，差不多都死絕了。”
晉帝說道。
堂堂帝王，此刻卻是也紅了眼眶，聲音幾近哽咽。
“如此大晉，怎能讓人不愛？”
蕭凡說道。
在此時此刻，他對大晉真正意義上有了一股歸屬感。
這樣的大晉，讓他意外。
“戰死之人在天之靈能夠聽到殿下這話，也能含笑九泉了。”
湯玉林說道。
“陳安邦陳遠志等人？”
蕭凡有些不甘心，繼續問道。
湯玉林只是嘆息，“他們都是我大晉的好苗子。”
蕭凡痛心，這些人都是秋闈選拔出來的人才，其中陳遠志更是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個世家子弟，卻是獨樹一幟。
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就這么沒了。
“明日，讓他們血債血償！”
蕭凡輕聲說道。
他沒有咬牙切齒，也沒有怒吼連連，更沒有睚眥欲裂。
反而平靜的嚇人。
但這何嘗不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蕭凡在宮里待了一夜，翌日天剛蒙蒙亮，蕭凡便出了皇宮，召集所有精銳，劍鋒直指聯軍大營。
姜尚武一夜未眠，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策馬來到陣前，與蕭凡遙遙對峙。
在人數上，聯軍還是占據優勢，而且還已經攻下大晉近四分之一的領土，戰果累累。
但卻無人高興的起來。
只因他們現在面對的是蕭凡，不出意外的是暴怒的蕭凡。
姜尚武看見蕭凡一人策馬上前來，這讓他眉頭緊皺，但隨后還是也策馬上前去。
兩人就在兩軍陣前碰面。
“你就是宋國的皇帝姜尚武？”
蕭凡面無表情地問道。
姜尚武點了點頭，贊嘆道：“不愧是九皇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當真讓人佩服。”
蕭凡沒心情跟他廢話，直接問道：“聽說此次十八國聯軍是你挑的頭？”
姜尚武也是大方承認，“你帶著大晉精銳在外，如此良機，我沒理由錯過。”
蕭凡點了點頭，“你膽子倒是挺大，算個人物！”
這話落到姜尚武的耳朵里，無論怎么聽都是蕭凡在挖苦嘲笑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能夠得到蕭凡這樣評價的人，已是鳳毛麟角。
姜尚武冷笑道：“聽聞你的手段有些見不得人，如今是不是已經派人私下聯絡他國將領，讓他們臨陣倒戈以換取一條生路？”
這件事情他一直都在猜，但始終猜不出來一個結果，索性直接當面問蕭凡了。
聽到這話，蕭凡眼里滿是嘲諷，“你覺得他們配嗎？”
這讓姜尚武一愣，“此話何講？”
難道是他猜錯了？
這樣的方式不正是最容易瓦解他們聯盟的方法嗎？
畢竟那些人在知道蕭凡率軍抵達之后，膽子都快要被嚇破了。
蕭凡突然笑了起來，眼里滿是兇狠，嘴角又掛著一抹嘲諷。
“你覺得我蕭凡報仇需要用到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嗎？”
姜尚武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如臨大敵。
蕭凡這是要一個都不放過。
但姜尚武也不是沒有希望，北邊，匈奴。
“蕭凡，何必這個時候說大話，大晉如今的局勢，你能不能破都還是一個問題。”
姜尚武冷哼道。
蕭凡何嘗看不出來他的心思，冷笑道：“怎么，還在將希望寄托在匈奴身上？”
隨后只見蕭凡一揮手，后方便有一人策馬奔馳過來。
正是金輪。
“殿下，在得到十萬鎮北軍的支援之后，匈奴被擊退，我親手割下了匈奴大單于的頭顱，如今十萬鎮北軍正在橫掃匈奴。”
說完，金輪直接將匈奴大單于的頭顱扔在了姜尚武的面前。
姜尚武面色大變，不敢相信。
“你真以為我等一天才開戰是讓人休息？”
蕭凡冷笑，不過這只是他準備的第一份禮物而已。
他蕭凡報仇，殺人必先誅心。
一顆匈奴大單于的頭顱卻是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