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江東的事情,蕭凡則是帶人繼續出發,前往涼州。
途中倒是遇到了一些江湖勢力前來投誠,如今整個江湖都在被清算,不想跟著倒霉的,只有在這種時候向蕭凡表明忠心。
蕭凡之所以敢對江湖動手,不怕這些江湖勢力聚集起來的原因便是,他可以肯定,江湖并不是鐵板一塊。
不然整個江湖若是團結起來,其實力足以跟整個朝廷抗衡。
可惜,一堆草莽,散漫慣了,再加上沒有一個威壓眾人的統領,難成大事。
至此,整個西晉江湖也都分崩離析,江湖勢力的地盤直接被蕭凡的人接管。
此事晉帝自然也知道。
但他并沒有任何不滿,只是感慨道:“沒想到朕一直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被老九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完成了?!?/p>
世家門閥,江湖草莽,對朝廷從來都是陽奉陰違,晉帝已經忍他們很久了。
只是考慮到很多事情,晉帝這才遲遲沒有動手。
“原來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直接武力鎮壓,斬草除根,殺的讓人根本不敢起任何的抵抗心思,朕這膽子是真的越來越小了?!?/p>
晉帝嘆了口氣,突然感覺自己是真的老了。
高正淳在一旁笑道:“圣上,您也只是考慮的方方面面多了,只是九殿下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做法,的確很有效果。”
晉帝擺了擺手,糾正道:“他這可不是什么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做的每一件事,看似莽撞,但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包括這件事起到什么震懾作用,能夠引起什么反應。”
在晉帝看來,這有點類似帝王手段,只是比起帝王手段來說,要更加隨性和猛烈。
說到這里,晉帝又很是遺憾地說道:“可惜老九無心皇位,不然這皇位讓給他來坐,會更好?!?/p>
高正淳驚訝,圣上竟然連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
“但是九殿下如今的所作所為,卻是在一點一點地將西晉控制在手中,老奴實在好奇,九殿下無心皇位,集權干什么?”
聽到高正淳這話,晉帝忍不住笑了起來,眼里滿是神采,“送長樂公主回南梁,俘虜東夷太子,如今又在集權,朕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老九他想要這天下!”
這何嘗不是他的宏圖壯志。
只是他的腳步停留在了西晉,被西晉的門閥世家、江湖草莽所阻攔。
但蕭凡比他走的更快,走的更遠。
高正淳大吃一驚,“九殿下竟有如此宏圖壯志?”
晉帝笑容自豪,說到底老九還不是他的兒子?
“朕的前半生都在爭奪皇位和鞏固皇位,雖有如此宏圖壯志卻未曾踏出一步,老九讓朕知道了,原來路還可以這樣走,皇位也不是非要不可,只要能夠取得這天下,皇位又算什么!”
此時此刻,晉帝心里五味雜陳。
雖自豪,但也苦澀。
他年齡上去了,又被如今的西晉束縛住了手腳,即使有雄心壯志,但也是有心無力了。
“圣上,不如就將這一切交給九殿下吧!”
高正淳說道。
晉帝點頭,“是要讓他放手去做,而且是毫無顧忌地去做?!?/p>
他甚至都已經想象到了,以后史書上會怎樣記載他這個西晉皇帝。
雖然他是坐享其成者,但蕭凡一天不繼位,那就始終是他的臣子。
如今他已經沒有想從蕭凡手里奪走勝利果實的想法了,也沒有那個實力。
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當他的西晉皇帝。
蕭然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可以正常下地走路了。
但他卻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特別是在知道江湖已經名存實亡之后。
“多年謀劃,嘔心瀝血換來的江湖勢力,沒想到一朝慘敗,什么都不曾剩下,以后我拿什么去跟蕭凡爭?”
蕭然很不甘心。
這些江湖勢力可都是他苦心經營的結果,是他與蕭凡斗爭的底氣所在。
但現在,江湖分崩離析,那些江湖勢力有的被鏟除,有的則是投靠了蕭凡,名存實亡。
“殿下,如今九皇子勢大,但越是這樣就越容易犯錯,還有機會的。”
聽到這話,蕭然苦笑連連。
“沒有機會了,還有什么機會?”
蕭凡敢兵圍御書房,而且最后還能全身而退。
當南宮雪活著從御書房出來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經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就算真抓到蕭凡謀反的把柄,說出去也沒有人會信了?!?/p>
蕭然滿臉諷刺地說道。
如今的蕭凡,已經立于不敗之地,在西晉,沒有任何人能夠扳倒他。
就算是當今圣上,恐怕也沒有那個底氣和能力了。
蕭凡,已經掌控了大半個西晉。
“輸了,這次是真的輸得一敗涂地,永遠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p>
蕭然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頹廢不已。
蕭凡不想要這皇位又如何?
他已經是無冕之王了!
“殿下,門外有人求見,說是從北漠來的。”
就在此時,有下人進來稟報。
“北漠?”
蕭然眉頭一皺,隨后擺手道:“我身體不適,閉門謝客,讓他回吧!”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蕭凡的伎倆,就算不是,他也不想見了。
一個北漠如今又能夠起到什么作用?
但此刻外面卻是傳來了打斗聲,沒過多久,就有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七皇子現在是被嚇破了膽子?連反抗都放棄了嗎?難道問坐以待斃,都不掙扎一下了嗎?”
蕭然勃然大怒,真是好膽,他走了出去。
“大膽,這里是西晉京城,更是皇子府邸,還輪不到你這個北漠蠻夷在這里放肆!”
來人滿臉笑意,神色從容,說道:“早就聽聞七皇子在面對九皇子時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今日一見,看來傳言并不假,就府上的這些侍衛,也配稱之為侍衛?”
蕭然如何能忍,“來人,將此狂徒拿下?!?/p>
但任憑蕭然府上的侍衛怎么出手,都無法將這人拿下,反而還被對方打趴在地。
這讓蕭然臉色大變,心里憋屈的厲害,若不是蕭凡,他這府上怎會只有這些酒囊飯袋?
“你到底是誰,來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蕭然沉聲問道。
那人冷笑連連,“終于肯聽我說話了嗎?在下金輪,是如今的北漠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