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很想站出來幫襯兩句,只是他不敢。
害怕把蕭凡惹急了,將他的事情全都抖出來。
“老九,老二的意思你覺得如何?畢竟此事也必須得處理,不管此事是有人在背后興風作浪也好,因為你個人原因也罷,秋闈是絕對不能停的。”
晉帝看向蕭凡。
“有何不敢?”蕭凡冷哼一聲,“正好我也想看看這些學子究竟是哪里來的底氣,敢認為他們的學問強過我。”
此話一出,晉帝都愣住了。
其他人更是忍不住發出笑聲。
蕭凡有學問?
這簡直是他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老九,你要知道此事關乎皇室臉面,你想好了再做決定。”
晉帝提醒道。
“兒臣心里有數,若是沒有底氣自然也不敢說出這話,如果此次兒臣丟了皇室臉面,自當提頭來見。”
蕭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蕭澤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生死大事可不是兒戲,老九你還是再考慮考慮。”
蕭靖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蕭凡這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
蕭凡看著在座的各位皇子,“別讓我查出來此事是誰在背后興風作浪,否則別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眾人大吃一驚,當著父皇的面,蕭凡竟敢說出這樣的話。
但晉帝對此卻沒有說什么,這也讓其他人后背一涼,算是摸清楚了一點他們父皇此刻的態度。
蕭蘭心全程目睹,看了眼蕭靖,目露同情之色。
這本就是一場蕭凡與蕭澤唱的戲罷了,其他人不知道,但她又怎會不知道。
蕭凡既然敢說出這樣的話,那自然是有所應對的辦法。
這蕭靖剛從宗人府出來,怕是要不了多久又要回去了,說不定下場比這還要更慘。
“朕有些乏了,你們兄弟聚聚,朕先走了。”
晉帝起身離開,眾人起身恭送。
等晉帝一走,這宴席也就活絡了起來。
大家相互敬酒,寒暄敘舊。
只是都沒有去找蕭凡,將蕭凡給孤立了。
蕭凡也像是很識趣地起身離開。
等蕭凡一走,蕭靖第一個跳了出來,冷哼道:“老九這下算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給得罪死了,居然妄想在父皇面前污蔑我等,其心可誅。”
沒人答話,場面有些尷尬。
“那依大哥的意思,想怎么做?”
過了一會兒,蕭澤才開口問道。
這讓蕭靖臉上的尷尬之色一掃而空,如今他看蕭澤最是順眼。
畢竟整個京城,現如今也只有蕭澤敢站出來針對蕭凡。
所有皇子中,除了蕭凡也就蕭澤權力最大,掌控者北鎮撫司。
“老九目中無人,眼里已經容不下我們了,我們能做的,也只有自保。”
蕭靖說道,在這個地方,他自然不敢把話說的太過直白。
蕭澤點了點頭,“那我和大哥,就只有報團取暖了。”
這話讓蕭靖臉上露出笑容。
蕭蘭心看著蕭靖搖了搖頭,進了宗人府一次,蕭靖變得愚蠢了。
或者說是太過心急了,想立馬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恥辱。
接著蕭靖又看向其他皇子,“你們怎么說?難道非要讓老九騎在頭上拉屎嗎?”
六皇子蕭懺站起身說道:“大哥,六弟我不勝酒力,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他向蕭蘭心行了一禮,轉身直接離開。
蕭靖冷哼一聲,隨后又看向七皇子蕭然和八皇子蕭臺。
老七老八對視一眼,也紛紛起身,與蕭蘭心打了招呼之后便離開了。
這讓蕭靖的臉上很是掛不住,最后只能看向還留在這里的五皇子蕭晨,眼里滿是期待之色。
只見蕭晨起身,在蕭靖期待的目光下來到蕭蘭心的面前。
蕭靖咬牙切齒,他竟然被這四人給直接無視了。
“走吧,他們既然這樣選,那就別后悔。”
蕭澤說道。
蕭靖點了點頭,與蕭澤一同離開。
“姑姑,我終于回來了,只是沒想到京城里面發生了這么大的變故,樓立橫那個蠢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怎會做出這么蠢的事情來。”
蕭晨看著蕭蘭心,很無奈也很憤怒。
樓立橫居然只是因為察覺到天上人間已經可能暴露,就做出借蕭凡的手鏟除天上人間的蠢事來。
蕭蘭心搖了搖頭,“樓立橫的出發點是好的,他不想讓任何人懷疑到你的頭上,而他的做法也對,通過此事成功將矛頭轉移到一個不存在的人身上,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可惜……”
蕭晨一頭霧水,“可惜什么?”
蕭蘭心笑了笑,“沒什么,生死有命,只能說他運氣不好。”
蕭晨心中很不舒服,這次回京的確有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
最讓他在意的,是蕭蘭心的態度。
比起以前,蕭蘭心好像不重視他了。
“姑姑,如今放眼整個京城,我也只有你能夠依靠了,我實在是沒想到我暗中經營這么多年的勢力,竟然被連根拔除。”
蕭晨咬牙切齒,但看向蕭蘭心的眼神,又充滿了討好。
蕭蘭心冷哼一聲,“那還不是怪你自己太過自大,故意讓一些人因為安王之事去送死,我本以為你是有什么大的謀劃,結果沒想到,只是讓人去白送人頭。”
蕭晨滿臉苦澀,只能說道:“計劃趕不上變化,誰又能知道老九突然殺了出來。”
不然按照他的計劃,在京城的皇子都會因為此事牽連進去,不然他哪里舍得讓這么多人去白白送死。
蕭蘭心起身,“這些愿意追隨你的老臣現在可是一個不剩了,是你自己將局面變成了現在這樣。”
她看著蕭晨,突然發現蕭晨與蕭凡之間的差距竟然這么大。
蕭晨低頭,“讓姑姑失望了。”
蕭蘭心連忙擺手,“不不不,你沒讓我失望,畢竟你的事情跟我沒有一點關系,剛才你有一句話說的不對,你在京城,是什么依靠都沒有了。”
聽見這話,蕭晨只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蕭蘭心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什么意思?見他現在沒權沒勢,棄他于不顧嗎?
“姑姑可不要忘了,你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損俱損。”
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于爆發,蕭晨瞪著蕭蘭心,言語中帶著威脅。
“就憑你也配狗急跳墻?”
蕭蘭心面露不屑,“在這之前,先想想你能不能斗的過那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