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蕭凡都在想竇輕顏的事情,現在完全能夠確定對方和他都是來自同一個世界。
只是竇輕顏的計劃蕭凡卻是不敢完全相信。
那畢竟是要殺當朝皇子,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蕭凡來到老王叔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道:“拜見師父。”
老王叔則是盯著蕭凡,一言不發。
蕭凡也沒有說話,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最后還是老王叔嘆了口氣,說道:“我怎么能夠當你的師父嘛!”
他很是難難堪。
眼前的人是什么人?
那是在映月樓一戰之中殺了二十幾個武神境強者的猛人,就連禁軍統領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之后更是在這么多人追殺的情況下活了下來。
能做到這些事情的,放眼整個北唐王朝不超過十個人。
自己這點實力根本拿不出手,當對方的師父,簡直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蕭凡則是滿臉認真地說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還是之前的那句話,便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老王叔臉上露出笑容,說道:“但是你的身份是個大麻煩,既然小姐說要保下你,那我也就只有按照小姐說的做,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其他事情我會幫你解決。”
蕭凡行禮說道:“多謝師父。”
老王叔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調侃,笑道:“真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蕭凡竟然成了我的徒弟,要不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這要是說出去怕是得嚇死不少人。”
映月樓一戰,已經讓蕭凡之名傳遍整個北唐。
蕭凡笑了笑,說道:“要是不發生那件事情,我和師父您怕是還沒有見面的機會。”
老王叔哈哈大笑,是這個道理。
隨后蕭凡忍不住問道:“師父現在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何不選擇揭發?畢竟這件事情無論是對整座府邸還是對師父個人而言,都是巨大的冒險。”
他和老王叔只不過是相處了極短的一段時間,對方不可能跟他有著這么深厚的情誼。
老王叔的神色看起來有些落寞。
“我的妻兒死在了同一天,那天對我來說本應是好日子,那一天,本應該是一家三口的......”
老王叔嘆了口氣,一雙眼睛在此刻顯得異常的渾濁。
蕭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從那以后,我便渾渾噩噩,后來遇到了小姐,她把我當做親人來對待,漸漸地,我也將她當成是自己的女兒,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事情,我便會幫著她去反抗,這次也不例外。”
老王叔繼續說道。
蕭凡點了點頭,這也在情理之中。
老王叔雖然說的很是簡單,但是這里面肯定是發生了很多事的。
“還有我說了,我需要一個人能為我養老送終,我這個人對北唐沒有什么感情,也不會誓死效忠北唐,我只為自己而活,為小姐而活。”
說完他看向蕭凡,笑道:“只是現在讓你給我養老送終,這怕是有點奢侈了。”
他的笑容很是落寞,又有些惋惜。
“我說過的話就一定說到做到。”
蕭凡保證道。
老王叔對他很是不錯,沒有任何保留,能給的都已經給他。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只是凡事也不要勉強,盡力就行。”
老王叔說道。
蕭凡點了點頭,忍不住問道:“師父,大晉的人有沒有安全逃出?”
不等老王叔說話,身后便傳來一個聲音。
“他們已經乘船逃離,有李珍在,你就放心吧,畢竟這么多次,李珍都死里逃生過來了。”
聞言,蕭凡回頭看去。
來人正是這座府邸的主人,北唐王朝的左仆射,竇文海。
老王叔臉色一變,此事他們都是瞞著竇文海的,沒想到他竟然已經知道了。
蕭凡只感覺刺激,因為聽竇文海的語氣,是不會將他給交出去的。
“蕭凡!”
竇文海走到近前,看著蕭凡說道:“沒想到像你這樣的大人物居然來到了我的家里,還是被我女兒當做乞丐帶回來。”
從他的語氣之中聽不出來他到底懷揣著什么目的而來,但蕭凡很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是在挖苦他。
蕭凡抱拳說道:“多有得罪之處,還請竇大人見諒。”
竇文海擺了擺手,說道:“見不見諒的你都來了,而且已經成了老王叔的徒弟,甚至我女兒已經和你達成了什么交易吧?所以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只要你能幫我女兒達成目的,事成之后我便讓你安全離開北唐。”
這讓蕭凡很是震驚。
“竇大人可知道令千金讓我干什么?”
他覺得很有必要告知對方實情,畢竟這可是罪同謀犯的大事。
竇文海很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我自然知道,殺二皇子嘛,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什么東西,也敢惦記我女兒,真以為娶了我女兒,我就會站在他那邊?簡直是癡心妄想,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蕭凡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在這北唐,謀殺當朝皇子就是這么尋常的事情嗎?
這要是換在別的地方,沒有破釜沉舟的準備是下不了這樣的決心的。
但看竇家婦女的模樣,此事就好像是隨便殺一個人似的。
見狀,竇文海繼續說道:“當然了,對方畢竟是皇子,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莽撞。”
蕭凡心里這才要好受一點。
隨后竇文海又拿出一枚丹藥遞給蕭凡,說道:“這是當初李珍留給我的,對于現在的你來說能夠起到很大的作用,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你恢復實力。”
蕭凡接過那枚丹藥,愣是說不出話來。
這次他要是不能幫竇家父女完成這件事,那他都沒臉面對他們。
“當然了,丑話我要說在前頭,此事若是不成的話,別怪我把你供出去,畢竟我們這次可是在你身上下了血本了。”
竇文海說道。
蕭凡點頭,“理應如此!”
“回頭要是見了李珍,請幫我帶句話,就說我珍藏的好酒一直幫他留著,他要是再不來的話,那就等著喝我的尿吧,說不定還能有點酒味。”
說完,竇文海哈哈大笑兩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