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停手。
這讓姜文友看見了一絲希望。
但下一刻柳如煙便嘲諷道：“像你這般忘恩負義、無情無義之人，也會遵守自己的諾言？”
姜文友怒了，但還是控制了自己的語氣，問道：“圣女說說，我怎么就忘恩負義了？”
這簡直莫名其妙。
柳如煙冷哼道：“當初蕭凡救了你，你卻是在他消失之后，占據了中洲帝都，還殺了不少當初秦王朝之人的后人，這還不叫忘恩負義？”
姜文友甚是無語，但還是說道：“他是救了我沒錯，但我能有今天完全靠自己的本事，這中洲帝都就算我不占，別人也會占，至于那些秦王朝之人的后人，更是咎由自取，老夫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
他簡直無語至極，就因那么多年前蕭凡救過自己一命，自己就要拿一輩子去償還嗎？
“蕭凡，你看看你當初救了一個怎樣的白眼狼，現在還理直氣壯的。”
柳如煙看向蕭凡，眼里還有點嘲諷的意味。
你蕭凡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蕭凡抬手扶額，柳如煙是一點面子不給他留啊！
這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看到自己吃癟，她就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但他們卻是沒有發現，對面的姜文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什么意思？
眼前的蕭凡，就是當初救下他的那個蕭凡？
怪不得柳如煙看他的眼神會是這樣。
但這又怎么可能，明明已經消失了三百多年的人物，現在卻是改頭換面歸來了？
“你們到底是誰？”
姜文友怒吼道，他快要瘋了，只感覺自己已經承受不住了。
柳如煙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姜文友，冷笑道：“怎么，你是聾了？還要我怎么說？”
蕭凡也看向姜文友。
他之所以沒有和姜文友相認，完全是不敢。
人，是會變的。
更何況他對姜文友也不是知根知底，自己也只是救過他一次，兩人只有一面之緣。
“柳如煙，此事開不得玩笑，老夫勸你莫要拿此事來戲弄老夫。”
姜文友陰沉著臉說道。
“愛信不信，反正我也沒有非要你相信，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柳如煙淡淡說道。
姜文友不得不沉思起來，蕭凡從流放之地一路走來，可謂順風順水。
初到魏國便得到了曹志的鼎力支持，更是收了不少真元境的大宗師入麾下，包括那個大名鼎鼎的南山老人。
而曹志是當初秦王朝虎相曹文龍的后人，南山老人來頭更大，乃是那人的義子。
現在再看蕭凡身邊的人，多數都是和秦王朝有關的人。
再加上蕭凡此人太過逆天，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作為。
放眼整個九州大地，別說年齡相近的人，就算是老一輩的強者，都沒有能像蕭凡有如此成就的。
想到這里，姜文友漸漸相信了，連柳如煙都如此年輕，他還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恩公？真的是您？”
姜文友毫不猶豫，直接跪在了蕭凡的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讓蕭凡和柳如煙愣了一下。
見過翻臉快的，但也沒見過翻臉這么快的。
姜文友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
“姜文友，事到如今還有這樣的必要嗎？你好歹也是武神境的強者，何必這樣作踐自己？”
柳如煙眼里滿是嘲諷。
蕭凡沒有說話，此事柳如煙說了由她做主，那他就不會插嘴。
姜文友連連搖頭，“不不不，我若是知道他就是恩公，我豈敢這樣做，還請恩公念在我不知情的份上，放我一馬，從今以后，我愿意留在恩公身邊，鞍前馬后。”
但他的右手卻是縮在身后，悄悄醞勢。
“行了。”
柳如煙有些不耐煩，說道：“你是什么人我還不清楚？堂堂武神境的強者這么懼死，也不怕說出去被人笑話？”
她也是個當機立斷的主，都沒給姜文友繼續準備的機會，便再次動手。
“柳如煙，你當真欺人太甚，真以為老夫怕了你們不成？今天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陪葬。”
姜文友怒吼，聲音響徹整座皇宮。
他就不信這么大的動靜沒人聽到，只要有人前來，那他就還有一線生機，甚至反殺這兩人也說不一定。
但他卻不知道，現在整個皇宮都已經被張柏濤戒嚴，他甚至下了命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前往查看。
“該死，怎會還不來！”
姜文友怒不可遏，從他與柳如煙動手到現在，兩炷香的時間都快過去了，他就不信這么大的動靜沒人聽到。
至于現在都還沒人前來，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張柏濤這王八蛋故意為之。
“張柏濤，還不前來？”
在被柳如煙打的吐血之后，姜文友發出怒吼。
這吼聲響徹整座皇宮。
“神王，我們真的不用過去嗎？”
有人聽見了這個聲音，滿臉為難地看向張柏濤。
張柏濤瞪了這人一眼，呵斥道：“這乃是武神境強者之間的戰斗，你難道想去送死嗎？若是你想的話，我現在就送你過去。”
那人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張柏濤冷哼一聲，隨后看向所有人說道：“從現在開始，若是有人敢違背我的命令，私自前往，那便是與我為敵。”
眾人現在算是明白了，張柏濤這是要反！
只是此事與他們關系不大，他們還不至于冒著巨大的風險前去送死。
更何況還有一個神王張柏濤在這里盯著。
見張柏濤遲遲沒有回應，姜文友氣急敗壞，這王八蛋在這個關鍵時候背叛他？
“姜文友，事已至此，還要做無謂的掙扎嗎？張柏濤為什么遲遲不現身，想必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柳如煙說道。
姜文友難以接受，他堂堂武神境強者，知曉這么多秘密，還有很多事情沒去做，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他不甘心。
于是他再一次跪了下來，看向蕭凡，滿臉真摯，說道：“九殿下，只要您肯饒我一命，我愿意告訴你大洋彼岸的秘密，在那里，有能讓武神境更上一層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