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京城不過指日可待,最多只有一天的路程,我們便可抵達京城。”
聽到這話,李言心中一陣輕松。
只有回到京城,他心里的石頭才算徹底落下。
李言冷哼一聲,“一月之后,本宮要率軍殺回婁東關,生擒蕭凡,一雪前恥!”
如今他什么也不想要,就只想報仇雪恨。
半天過后,李言距離京城越來越近。
不過他心里卻是忐忑起來,此次大敗,他還得給文武百官一個交代。
他的確愛慕南宮雪已久。
但是此次出兵并不僅是因為南宮雪。
如今他雖還是太子,整個東夷卻是已經掌握在他手中,他要趁這次機會,鞏固他的權力。
只是沒想到,必贏的局卻是輸得一塌糊涂。
他不知道回去之后會面臨什么樣的局面。
雖然不會動搖他如今的地位,但是卻會會讓他的口碑直線下滑。
“你們聽,這是什么動靜?”
有人突然說道。
眾人停了下來,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可卻什么都沒有聽到。
就在眾人不以為意的時候,轟隆隆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
整個大地都像在顫抖。
李言看見地上的石子都在上下顫動。
“來了,他們來了!”
突然,有人驚恐大喊。
起初眾人還莫名其妙,但回頭望去的時候,只看見遠處有一條黑線在快速向他們接近。
“這是什么?”
李言瞇起眼看了過去,但是夕陽正好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看不清楚。
眾人也是滿臉疑惑,搞不懂這是什么。
所有人都沒有想過,這是追兵!
直到距離近了。
終于有人看清了。
“是……是騎兵!”
有人大驚失色,說話都不利索了。
“什么?騎兵?”
眾人聚精會神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那是數以萬計的騎兵,正在向他們快速接近。
“東夷境內,太子殿下還沒有發布詔令,怎么會有騎兵趕來?”
“難道說這是有人聽說了婁東關的事情,主動過來的?”
李言點了點頭,多半是了。
雖說這件事情說出去丟人,但現在有人能夠第一時間趕來,已經讓他很是感動。
“看看是誰,本宮一定要重賞他。”
李言說道。
等距離近了,有眼尖的人終于看出來了。
“殿下,是……是蕭凡!”
有人尖叫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慌張了起來。
李言眼珠子瞪大,“這怎么可能!”
這里已經是東夷腹地,西山關也沒有受到攻擊。
“殿下,這的確有可能,蕭凡很有可能是直接繞過了西山關,從隴東追來,殺了隴東沿路的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有人立馬說道,很快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他怎么敢的!”
李言睚眥欲裂,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原來不是蕭凡沒敢追上來,而是一直在追他,跟他只有一步之遙。
這讓李言無法接受。
“殿下快走,如今只有趕緊回到京城,讓京城駐軍抵擋。”
有人連忙說道。
李言這才玩命狂奔。
但是蕭凡那邊正在瘋狂拉近距離。
“放箭,都瞄準點,別傷了東夷太子。”
蕭凡下令。
頓時,弓弩兵便小心翼翼的瞄準。
李言身邊不斷有人摔落馬下,慘叫聲一直在他耳邊回響。
這讓李言的心理壓力極大,已是汗流浹背。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言身邊的人是越來越少。
最后就只剩下幾個人。
堂堂東夷太子,在東夷地界被人追殺至此,他也是第一人了。
“射馬腿。”
蕭凡繼續下令。
胯下駿馬一聲悲鳴,李言便從馬上摔了下來,實打實的摔了個狗吃屎。
等他抬起頭來,蕭凡已經率軍將他圍了起來。
“蕭凡,你好大的膽子,這里是東夷境內,你就算抓了我,也休想活著回去。”
李言極其嘴硬,絲毫不帶怕的。
“恐怕讓你失望了,隴東這條路線已經被我打通,短時間內怕是沒人能夠救得了你。”
蕭凡淡淡說道。
他率軍一路廝殺至此,隴東一帶的守軍早就所剩無幾。
就算東夷的人知道了消息,調兵遣將也需要時間。
“卑鄙無恥,有種你讓我重新組織人馬,咱們正面再干一回,我就不信能輸給你。”
直到現在,李言還是覺得自己輸給了運氣。
蕭凡只覺得好笑,“我沒有給你機會嗎?自你從婁東關逃跑到現在多少天了?我還以為你會重新調集人馬截殺我,沒想到你一心只想逃回京城,可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李言是被嚇破了膽,這一點蕭凡怎會不知道。
只不過是死鴨子嘴硬罷了。
李言見無處可逃,也只好放低了姿態,說道:“事已至此,我李言認輸,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我都答應,只要你放我回去,可好?”
他咬了咬牙,已經做好被放血的準備了。
不管是割城還是賠款,他都能接受。
“有這么簡單嗎?”
蕭凡冷笑連連,“你興兵四十萬是沖我妻子去的,我要是就這樣讓這件事情過去了,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蕭凡?”
這讓李言如鯁在喉。
是啊,為了一個女人興兵四十萬,這怎么聽都是霸氣側漏,一怒為紅顏。
但他偏偏沒有想過輸了會是什么后果。
“敢覬覦我蕭凡的女人,下場都會很慘,你也不例外,走吧,去西晉做做客,我一點盡地主之誼,只是你能不能回去,就看你這個東夷太子對東夷是不是那么重要了。”
說完,蕭凡一揮手。
便有人上前將李言拿下,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于事。
“全軍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婁東關。”
蕭凡說道。
他想要盡快回到京城,因為不知道怎么的,他總是心煩意亂,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李言生無可戀。
堂堂東夷太子,卻是在東夷的地盤被人生擒活捉,縱觀浩如煙海的史書,也沒有人像他這么炸裂。
從今之后,不知世人會如何看待他。
就算他能夠活著回到東夷,怕是也已經物是人非,他辛辛苦苦經營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
而這一切的原因,都是他做了一個錯誤決定。
都是因為遇到了蕭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