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也是現在才知道自己和蕭凡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換成是他,根本無法讓父皇給他這么多的權力。
關鍵是,這些權力蕭凡根本就沒有開口要過,全是父皇主動賜下。
他不得不佩服,蕭凡更懂父皇的心思,所以也更好的利用了這一點。
蕭靖來到蕭澤面前,“老二,現如今老四被通緝,加上老九,京城可就我們三兄弟了,如今老九深受父皇器重,你就沒有什么想做的?”
他總感覺,如果自己再不做點什么,可能就真的要與皇位失之交臂了。
“大哥這是什么意思?”
蕭澤看向蕭靖,冷笑道:“莫非大哥是眼紅老九現在的待遇,想要攛掇我去當那個出頭鳥?”
現在最坐不住的,怕就是眼前的大皇子了。
“難道你不眼紅?”
蕭靖沉聲道:“先是北鎮撫司,現在又是巡防營,可以招募府兵,老九這一身權力,已經甩我們幾條街,就算想弄死我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困難,難道你就不急?”
蕭澤笑了起來。
“我有什么好急的,畢竟我對那個位子沒有興趣,倒是大哥好好準備準備,只是別步了老四的后塵就行。”
這話讓蕭靖愣住,但他絕對不相信蕭澤說的話。
就在他們談話間,張龍趙虎,董平崔霸四人帶著北鎮撫司的人沖進來了。
一些高官,如宰相湯玉林在晉帝離開之后便也跟著離開了,眼下剩下的官員神色都是微微一變,有種不好的預感。
“太常寺卿盧偉。”
“翰林學士曹方。”
“左副都御史田富。”
被叫到名字的這三人,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其他人也是大氣不敢喘一下,目光全都匯聚在這三人身上。
“拿下。”
隨著張龍一聲令下,當著眾人的面,北鎮撫司的人上去便將這三人拿下。
“殿下有令,這三人乃安王同黨,就地格殺,即刻抄家。”
話音剛落,都不等這三人說話,只聽“噗嗤”聲接連響起,三顆人頭便已落地。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有的人雙腿發抖,站都站不穩。
這就殺了?
連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給殺了?
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場合,晉帝前腳剛走,后腳就開始殺人。
這里面還有正三品的大官。
蕭凡甚至連面都沒有露一下。
張龍看了眼在場所有官員,雖然一句話沒說,但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這一幕也把蕭靖給看呆了。
“大哥。”
一旁的蕭澤喊了一聲,淡淡笑道:“你覺得現在的老九還是原來的老九嗎?換成你我,敢這樣做嗎?”
蕭靖咽了口唾沫,他的確不敢。
蕭澤還想再說些什么,卻看見不遠處的時來運一直盯著他,這讓他瞬間什么話都不敢說了,連忙跟蕭靖拉開距離。
這頓飯有些人吃的是心驚膽戰,食不知味,恨不得馬上就離開這里。
就在此時,張龍又看向眾人,大聲喊道:
“殿下還讓我提醒各位一句,時間差不多啰!”
有些人完全聽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但有的人,卻是被嚇的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終于熬到可以離開,所有人都不愿過多停留,與南宮雪匆匆招呼一聲便直接離開。
只不過讓有些人沒想到的是,這剛一回家,才稍稍松了口氣,抄家的人便接踵而至。
這也讓他們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宰相府。
“這九皇子經歷刺殺之后,還真像是變了個人,雷厲風行,下手毫不手軟,更是無所顧忌。”
湯玉林只覺得驚訝,曾經的廢物九皇子也會有今天。
“老師,我看他就是仗著圣上給的權力在胡亂殺人,這樣下去必定會導致朝局動蕩,人心惶惶,老師作為百官之首,理應制止。”
一年輕人正站在湯玉林的身后,只見他神色陰冷,眼里滿是厭惡之色。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生。
“哦?”
湯玉林回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九皇子手里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在胡亂殺人?”
張生點了點頭,“當然沒有證據,他怎么能夠確認這些人就是安王的同黨?圣上給他的權力太大了,導致這些人都無處申冤便被他殺了。”
湯玉林搖頭笑了笑,“你啊就是太年輕,看不懂圣上的心思,現如今就算是九皇子手里沒有證據,圣上也會由著他來的。”
張生眉頭緊皺,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
見狀,湯玉林解釋道:“在京城,在圣上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敢行刺當今皇子,更何況這個皇子還被任命調查安王同黨一事,這說明什么?”
張生毫不猶豫說道:“說明安王的同黨還有很多,且很是猖獗。”
湯玉林點了點頭,“所以圣上現在需要震懾,而最好的震懾,無疑是用人命,不過我看九皇子也并非不是沒有證據,不然四皇子又怎么可能做出這么傻的事情。”
張生點頭,他的確沒有想這么遠。
“你是因為北晨郡主的事情所以記恨九皇子?”
湯玉林笑問。
張生也沒有隱瞞,大方承認,“學生喜歡北晨郡主已久,唉……”
湯玉林直接說道:“你也別抱什么非分之想,你以為南宮雄看得上你?你有能力在他死后保他女兒一生平安嗎?”
張生無話可說,他的確沒有那個能力。
“還有我奉勸你,別跟九皇子為敵,他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若是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湯玉林沉聲道。
張生很是吃驚,“老師,能夠得到您這樣評價的人可不多,您的意思是他有望坐上太子之位?”
蕭凡他真的配?
湯玉林搖頭,“這個暫且不論,咱們先作壁上觀,想要坐上太子之位哪有這么容易,圣上還如此年輕,指不定誰先死呢!”
張生不敢再言語,只是點了點頭,“學生一切都聽老師的。”
另一邊,抄家還在繼續。
整座京城都因此事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如此大的陣仗,是報復嗎?”
常又春眉頭緊皺,不明白蕭凡到底要干什么,他只希望蕭靖那邊能夠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