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早就做好了進宮的準備。
在看見傳旨太監來的時候,他便直接動身了,臨走前跟劉喜吩咐了一件事。
但有件事讓他沒有想到。
這傳旨太監竟然不走了,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九殿下是不是忘了什么?”
蕭凡看見這傳旨太監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他這才想起來。
原主膽小如鼠,每當晉帝傳旨讓他進宮的時候,他都會給傳旨太監塞錢,打聽一下是什么事。
“對對對,的確是忘了什么。”
蕭凡點了點頭,隨即就一巴掌扇在了傳旨太監的臉上。
傳旨太監挨了一巴掌有點懵,但眼里更多的是憤怒。
從前九皇子哪次對他不是客客氣氣的,現在竟然敢動手打他了。
蕭凡也懶得跟他廢話,掉身份。
“打死了丟去喂狗”
說完這話,蕭凡徑直離開。
傳旨太監神色驚駭,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等張龍趙虎他們圍上來的時候,他這才認清現實。
他連連求饒,可惜蕭凡已經聽不到了。
蕭凡來到皇宮,進了御書房,躬身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晉帝臉色陰沉,呵斥道:“逆子,還不跪下?”
蕭凡只能跪下。
“你可知朕讓你前來究竟是為了什么?”
晉帝沉聲問道。
“兒臣不知,還請父皇明言。”
聽見這話,晉帝更是火冒三丈,將龍案上的奏折扔到了蕭凡面前。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拿著朕給你的權力卻敲詐勒索朝廷重臣,不好好查案,反而將心思用在這些歪門邪道上,你真是讓朕失望。”
蕭凡翻了下這些奏折,將這些人的名字記下。
看來還是敲詐的輕了。
蕭凡將這些奏折呈了回去,“父皇有所不知,這就是兒臣的查案手段。”
晉帝被氣笑了,“那你倒是好好說說,這里面有什么名堂。”
蕭凡點了點頭,滿臉正經地說道:“這些人都有嫌疑,平時他們可是對兒臣愛答不理的,怎么在酒宴上一個接一個地給兒臣敬酒呢?事出反常,必定有詐。”
晉帝點了點頭,還算說得過去。
“所以兒臣便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擺明了去找他們要錢,而且是獅子大開口,誰心里沒鬼,給錢肯定扭扭捏捏,反之,誰心里要是有鬼,那肯定給的毫不猶豫。”
蕭凡繼續一臉認真地說道。
晉帝強壓心中怒火,“結果呢?”
看蕭凡的表情,還挺自豪?
蕭凡嘆了口氣,無奈道:“他們一個個都扭扭捏捏,恐怕和這件事情都沒有關系。”
“有關系就怪了。”
晉帝終于忍不住了,“你豬腦子嗎?這么大的事情,誰要是想陷害你,還會去參加酒宴,給自己惹上嫌疑嗎?”
蕭凡愣了一下,一副后自后覺的模樣。
“這么說,陷害兒臣的人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酒宴上?”
晉帝被氣的不想說話,想他英明神武,怎么就生了這么蠢的兒子。
“那些錢呢?”
晉帝平復了一下心情后,這才問道。
蕭凡便從懷里拿出一沓沉甸甸的銀票,“我一分錢都沒花,全在這了。”
聞言,晉帝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盯著蕭凡,“這么說,你是早就料到朕會讓你進宮交出這筆錢?”
蕭凡滿臉疑惑地搖頭,“這個兒臣當然不知道,只是兒臣第一次見到這么多錢,整天都是提心吊膽的,不敢花。”
晉帝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蕭凡。
老九過得真的有這么慘嗎?
“起來吧,這筆錢你就自己留著,這些官員那里朕會幫你擺平。”
晉帝揮了揮手,很是不耐煩。
蕭凡一副受寵若驚地模樣,“不不不,這些錢父皇還是拿去吧,兒臣留著心里也不踏實。”
“叫你留著你就留著,敢去要錢,不敢留著那你去要了干什么?你是朕的兒子,是皇子,誰敢來找你要?”
晉帝一陣火大。
蕭凡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這些銀票收下。
如今的他當然只有賣慘,不可能頭鐵到直接和晉帝硬碰硬,畢竟現在的他什么也沒有。
“另外查案不是你這樣查的,你這樣只會得罪更多的人,到頭來案子沒查明白,人卻是得罪了一大堆。”
晉帝語重心長地說道。
蕭凡被嚇得臉色一白,“那兒臣是不是要親自登門,給這些官員賠禮道歉?”
這話讓晉帝心里好不容易有的那一絲耐心蕩然無存。
他擺了擺手,“回去吧,這些官員真自然會幫你擺平,至于你被陷害一事,并肩王那里自己也會查,你就繼續過你的日子。”
蕭凡點了點頭,“那這先斬后奏之權父皇要不要收回?”
“朕前腳收回,后腳就讓你被老大老二報復嗎?”
“那兒臣現在就去給大哥二哥賠禮道歉?”
“滾。”
蕭凡出了御書房,一路臉色慌張地出了皇宮。
晉帝差點被氣個半死。
“圣上息怒,龍體為重。”
高正淳趕緊過來給晉帝順氣。
“真是窩囊至極,又沒有腦子,那個傳旨太監他怎么處置的?又塞錢了?”
晉帝深呼吸了幾口氣。
“這倒是沒有,那傳旨太監被九殿下處死了。”
高正淳回答道。
晉帝的心里這才要好受一點,“還算他有點出息,要是他再像原來那樣沒出息,朕就不管他,讓他自生自滅。”
高正淳笑了笑,“九殿下經歷這次被陷害的事情后,心性的確有了些改變,以后這些下人,怕是不敢再欺負他了。”
晉帝無語,堂堂皇子被下人欺負,這說出去都要嚇死個人。
更是丟他的臉。
“是有改變,但不多,做事還是唯唯諾諾,瞻前顧后,實在是難成大器。”
高正淳將奏折重新放在龍案之上,“九殿下的母妃走得早,圣上又忙于政務,全京城都知道九殿下是最不得寵的一個皇子,所以自然就沒有把他放在眼里,久而久之,九殿下的性子也就變得溫厚了一些,想要改變,的確需要一些時間。”
晉帝聞言,神色變得復雜無比。
不過他終究沒說什么,只是最后輕輕嘆息了一聲。
老九變成這樣,他也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