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鹿剛來到新環境，需要幾天適應。\"李向陽對村里的干部們解釋道，\"頭幾天別讓太多人靠近，免得驚著它們。等它們安頓下來，我再教大家怎么照料。\"
鄭德厚一個勁地點頭：\"對對對，照李向陽說的辦。咱們這鹿場能有今天，全靠他的本事啊！\"
安頓好活鹿，接下來就該處理那只死鹿了。
獵隊成員每人都能分到一部分，剩下的則歸生產隊。
\"這只死鹿的皮要完整地剝下來，\"李向陽一邊指導，一邊動手，\"皮是很值錢的，肉嘛，雖然被狼咬過，但洗干凈了，煮熟了，還是能吃的。\"
村民們看得津津有味，不少人都在一旁學習。
獵隊成員們則已經開始分配肉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李向陽將自己那份包好，背在身上。
他已經連著幾天在山上奔波，又是搏斗又是與狼群較量，實在是累得不輕。
\"我先回去了，\"他對王二狗等人說道，\"明天再來看看鹿的情況。\"
\"去吧，去吧，\"王二狗揮了揮手，\"你家小蕓還等著你呢！我來盯著這邊。\"
李向陽笑著點點頭，轉身向家走去。
玄貓和小虎緊跟在他身后，小虎雖然在與狼搏斗中掛了彩，但精神還算不錯。
家門還沒進，黎小蕓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回來啦？我聽村里人說你們回來了，還帶了好多鹿！\"
她站在門口，一手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臉上滿是期待。
看到李向陽平安歸來，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可想死我了！\"李向陽幾步上前，緊緊抱住妻子，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一路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許多。
黎小蕓抬手拍了拍他的臉：\"你看你，幾天不見，胡子拉碴的，快進來吧，我給你燒了熱水，洗個澡換身衣服。\"
李向陽提了提手中的包裹：\"給你帶了鹿肉，待會兒咱們燉著吃。\"
\"好啊！\"黎小蕓眼睛一亮，\"正好天冷了，燉點鹿肉進補。\"
進到屋里，李向陽才發現家里已經暖烘烘的了。
去年裝的暖氣正在發揮作用，把屋子烘得溫暖如春。
\"對了，我不在這幾天有人找么？\"李向陽一邊脫外套一邊問。
\"還真有，你不在這幾天，林業局的趙局長派人來找過你兩次了。\"
\"找我？\"李向陽一邊往桶里舀熱水，一邊問道，\"說什么事沒有？\"
\"沒說具體的，就說有事找你商量。\"黎小蕓一邊準備著切菜的案板，一邊回答，\"我看那人表情挺急的。\"
李向陽點點頭，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但也沒多想，先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
熱水澆在身上，李向陽舒服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享受著難得的放松時刻。
洗完澡，換上干凈的衣服，李向陽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他走到灶臺前，看著黎小蕓正在忙活晚飯。
\"來，我來。\"他接過妻子手中的菜刀，\"你去歇著。\"
黎小蕓搖搖頭：\"沒事，我不累。倒是你，這幾天在山上吃了不少苦吧？\"
\"這算什么苦啊，\"李向陽笑道，\"交給我吧，我現在手藝可當真不錯。\"
說著李向陽忙乎了起來，很快，一鍋香氣四溢的鹿肉燉土豆就上了桌。
李向陽夾了一大塊鹿肉放到黎小蕓碗里：\"多吃點，對你和孩子都好。\"
\"你也多吃點，\"黎小蕓關切地看著他，\"這幾天在山上風吹日曬的，瘦了不少。\"
吃完飯，黎小蕓一邊收拾碗筷，一邊不經意問道：\"林業局找你，會不會又要你出遠門？\"
李向陽搓了搓手，看著妻子微微隆起的腹部，輕聲道：\"這個說不好，畢竟拿著人家工資呢。安排了就得去，不過你放心，要是出遠門，我讓娘來照顧你。\"
黎小蕓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傻瓜，我又不是紙糊的，不就是懷個孕，你還是別麻煩娘了，要是出遠門，記得找人傳個信給我就行。\"
夜里，兩人相擁而眠，李向陽卻難以入睡。不知道林業局找他，究竟為了什么事？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敲門聲。
\"向陽，向陽哥，起來沒？\"王二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向陽揉了揉眼睛，套上衣服下床開門。
\"一大早的吵什么？\"李向陽打開門，看到門外的王二狗，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
王二狗哈了口氣，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身上不時抖落幾片殘雪：\"林業局的人找我了，我媳婦說挺著急的樣子，我想著咱比較拿著人工資……\"
李向陽點點頭：\"我知道，小蕓昨天跟我說了。看來是有急事。\"
\"那咱們現在就出發？\"王二狗問道。
\"等我收拾一下，吃完早飯再走。\"李向陽扭頭看了看屋內，黎小蕓已經起床，站在灶臺前忙活著。
王二狗聞到香味，咽了咽口水：\"那我也蹭頓早飯？\"
李向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從你結婚那天起，我就知道馬紅霞要遭罪了。你是得有多懶啊，自己起那么早，不能做個飯？\"
王二狗嘿嘿一笑，也沒接話，拍了拍胸口的積雪，跟著李向陽進了屋。
自家人知自家事，除非野外條件惡劣的情況，王二狗能湊合把東西弄熟了，至于做飯，真沒那個天賦。
明明一樣的東西，他來做，說狗都不吃過了，但當真難吃到一定地步了。
\"二狗來了啊，正好一起吃。\"黎小蕓微笑著招呼道，手里端出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豬肉粥。
在李向陽家吃過早飯，兩人便告別黎小蕓，向林業局趕去。
進城的路上，兩人騎著自行車，迎著刺骨的寒風前行。
大冬天的，路面冰不少，車輪碾過，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你說林業局找咱倆啥事？\"王二狗一邊騎車一邊問道。
李向陽搖搖頭：\"不知道，應該不是磁山的事情，那邊他們已經有專業團隊了。\"
\"我也這么想，但不管啥事，拿著人家工資，叫咱們去就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