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的住址一旦被泄漏,就會被很多狗仔隊蹲點。季南茗所在的小區就處于這樣的狀態。
蕭凌淵干脆自己養了一隊私家偵探,讓他們在小區里蹲點,是為了讓私家偵探替自己二十四小時三班倒,全天候看護季南茗。
這天,私家偵探翻閱季南茗丟出來的垃圾,發現季南茗和之前一樣,把蕭董送的外賣原封不動地扔出來了。
但是季南茗還有另外一份別人送的外賣,竟然是個空餐盒,上面備注著:沈墨軒。
于是私家偵探將此事上報了。
蕭凌淵看著私家偵探交上來的外賣餐盒。
自己送的,原封不動;沈墨軒送的,不僅被拆開了,而且是一個空盒。
“是被吃得一干二凈了嗎?”
私家偵探分析道:
“蕭董,有可能是被吃掉了。如果裝的是不易產生食物殘渣的食物,比如帶果皮的水果。那樣餐盒里是有可能不留下食物殘渣的。”
蕭凌淵難受地閉上了雙眼,一雙大手握成了拳頭,上面的青筋根根鼓起。
他現在就在季南茗對面的那棟樓房里,站在落地大玻璃前,遠遠望著季南茗窗戶上透出的光。
就是那一點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的人生。卻也將他拋棄在荒漠之中。
上次蕭凌淵強行折辱了藍哲倫,他覺得南茗應該是不高興的。
蕭凌淵決定暫時不要急著對付沈墨軒了,他不想讓南茗討厭自己。
凜冽的冷空氣中,蕭凌淵的臉龐,比以往更冷了幾分。
他對自己的助理黑巖說:
“黑巖,給我盯著沈墨軒。他有什么動作,你立刻上報給我?!?/p>
蕭凌淵將大手按在桌上的幾份文件上,是季南茗委托中介給他的過戶文件,包括私人海灘、海景別墅和蘭博基尼。
南茗是真的想跟自己劃清界限了嗎?過往的種種美好,她全都拋諸腦后了嗎?
向來傲視天下的冷面閻王,此時卻心痛得直不起身子。
*
尤俊杰在重癥監護室里昏迷不醒。白逸然去探望他,遇到了柯賢。
柯賢一臉不屑地看著白逸然,說:
“你就是尤少說的‘秘密武器’?你也不怎么樣嘛?!?/p>
白逸然有些自卑地低下頭,她將水果等禮品放下了,就準備離開。
“喂”柯賢喊住了她,對她說:
“我投資的新劇里,女二號還沒有選好角。你要不要來試試?!?/p>
白逸然愣了一瞬,馬上轉過頭,一臉陪笑地望著柯賢,說:
“柯老師,您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柯賢歪著嘴角笑了一下,說:
“有條件的。你想不想幫尤少報仇?”
白逸然唯一的金主靠山倒了,她倒不是想報仇,主要是想借著柯賢,撈一些機會。
于是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柯賢摸著白逸然的小臉,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
幾天后,尤俊杰的生命體征暫時平穩了,雖然沒死,但不知道多久能醒過來。
就算他醒過來,兩腿之間的那玩意兒也徹底廢了。
季南茗還以為尤俊杰如果一輩子醒不過來,自己就要一輩子都被限制出行。
沒想到不久后法庭就宣判了,季南茗是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她開開心心地穿上漂亮的裙子,精心打扮了一番,就跑出去玩了。
清冷的海風,卷著海浪的鳴唱聲,輕輕舞動她的裙擺。
“哇!我自由啦!”她在海邊奔跑著,雖然風很冷,但是她很快樂。
她跑累了,就扶著海邊的一塊大石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梢院粑饨绲目諝?,真的太幸福了。
然而就在此時,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幾個大叔,有意無意地,好像盯著她看。
季南茗第六感覺得這些人不太像個好人,于是十分有警惕性地走遠了一些。
她本來還想去美食街吃點東西的,可是她發現自己走到哪兒,那幾個男人就走到哪兒,而且會靈活地躲著自己。
她剛剛經歷過尤俊杰的騷擾,如果再有歹徒打她的主意,她又把人打傷、打殘或打死了,那法官肯定會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
怎么每次都是你遇到這種糟心事呢?
季南茗心里真是恨透了,只好打了個車,趕緊回單身公寓。
回到地方后,季南茗開始慎重考慮一件事。
那就是,她一個獨居女性,說實話挺危險的。
壞人覺得你家里沒男人,所以壞人就專門挑這樣的女性下手。
你說這些壞人為什么專挑女性下手呢?他們怎么不去打摳腳大漢的主意呢?
真是太可惡了。同樣是人,摳腳大漢也需要被關注的好嗎?
無奈之下,季南茗去網上買了一堆男人的衣服、鞋子。
甚至還買了個假人男模特,打算自己組裝出一個“男人”。
她把自己的小家里好好倒騰一番,得弄得像個有男人的樣子。
*
冷面閻王,私家偵探根據地。
私家偵探將季南茗扔出的垃圾,收集給了冷面閻王。
很烏龍的是,裝假人男模特的紙箱子被老大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截胡了。因此唯獨那個紙箱子,沒送到冷面閻王手上。
冷面閻王看著那一堆男裝、男鞋、男性用品的包裝盒、包裝袋,心情十分復雜。
他低沉的嗓音,在低氣溫的空間里響起:
“你們看到,有男人進了季老師住所嗎?”
私家偵探們紛紛搖頭:
“蕭董,沒拍到。”
百密總有一疏。即便是私家偵探隊伍,全天候二十四小時三班倒,也不敢保證能做到百分百毫無紕漏。
蕭凌淵站在落地大玻璃前,遠遠地望向季南茗的窗戶,心里像被很鈍的刀子來回搓磨。
他將手放在玻璃上,輕輕撫摸著那一扇透著亮光的窗戶。
雖然相隔很遠,但是他覺得,這樣能離南茗更近一點。
*
季南茗覺得假裝家里有男人,還是不夠逼真的。
她想起之前沈墨軒提出的,“假裝”官宣。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請人幫忙,是要欠人人情的。
可是跟自己的生命安全比起來,人情債什么的,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如果沒有經歷過尤俊杰那檔子事。
她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天,她竟然要用這種“合約情侶”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決定好了。她就拿起手機給沈墨軒發了個微信:
“沈老師,上次你提過的,我和你假裝官宣。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