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之剛走進山洞，就聽到謝硯西把他賣了個底朝天。
他第一次產生弒兒的沖動。
謝硯西這個兒子，生下來就是坑他的吧？
謝瀾之沒敢去看秦姝，銳利眸子瞥向屋內的幾個兒女，沉聲道：“一天天沒正事干，都出去！”
孩子們不出去，他怎么拉下臉來求秦姝的原諒。
謝東陽第一時間，拽著弟弟妹妹離開。
謝硯西則一動不動，目光驚悚地望著漸漸走近的父親。
謝瀾之眼神一厲，周身鋒芒畢露，抬腳踹向他的小腿。
“傻站著干嘛，闖禍沒闖夠？！”
謝硯西北踹得一踉蹌，連滾帶爬地沖出山洞。
“大哥！你等等我！！！”
秦姝雙手抱環，就這么看著謝瀾之一步步逼近。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男人靠近的時候，抬腳踩在對方的大腿上。
“不許再過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姝滿目風情，媚眼斜睨，看得謝瀾之的血液都要開始熱了。
長孫忌說得不錯——龍性本婬。
龍族的欲.望，很難滿足，無法發泄出去，就會堆積壓抑越多，到最后也越兇，越狠。
謝瀾之想跟秦姝滾床單，有一半分原因，也是為了避免她吃苦頭。
秦姝畢竟不是雌龍，沒有強壯的身軀，去承載對她來說過強的索取。
謝瀾之垂眸盯著腿上的那只小腳，喉結輕滑，啞聲開口：
“阿姝，這件事我可以解釋，你先把腳放下來。”
秦姝不知危險即將到來，真聽話地收回腳。
下一瞬，她被緊緊抱住。
緊密相擁的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
須彌空間內。
謝瀾之把人帶進來后，根本不給秦姝說話的機會，直接上手把礙事的衣服去掉。
秦姝不僅沒等來解釋，還換來男人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開始亂來。
她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質問：“謝瀾之，你要做什么？！”
謝瀾之抬頭，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
唇齒間，響起男人壓抑，隱忍，迫不及待的低沉聲音。
“阿姝，我快炸了，不信你碰碰我。”
秦姝的手被牽住，移到謝瀾之的身上，碰觸到讓她臉紅心跳的東西。
“你……你怎么這樣！現在還是白天……”
謝瀾之自顧自的忙碌，在感受到秦姝的順從后，更是得寸進尺。
他甚至來不及做準備，把秦姝像是抱孩子一樣，托著抱起來。
秦姝察覺到他要做什么，眼底露出驚恐。
“不行……”
可惜，她話沒說完。
謝瀾之已經等不及了，頃刻間……
頂、至、沒、柄！
終于得償所愿的謝瀾之，額頭抵在秦姝冒出汗跡的額頭，沙啞性感嗓音響起。
“阿姝，你算算，我們多久沒溫存了？”
“你的太陰之體，可以服用丹藥壓制，龍族血脈本性壓不下去。”
謝瀾之掂了掂懷中的人，說話氣息不穩，喟嘆道：“你再憋我幾天，恐怕接下來一個月，你都別想下得了床。”
秦姝雙唇緊閉，無法開口說話。
她怕一開口，就發出讓她又羞又恥的聲音。
因此，她媚眼如絲地瞪著，進食速度加快的謝瀾之。
謝瀾之唇角勾起邪氣壞笑，故意曲解秦姝的沉默：“寶貝真棒，就知道你心疼我！”
*
山洞外。
謝硯西追上幾個兄弟跟妹妹，開口就滿是控訴。
“你們好不講義氣，看到父親來都不提醒我！”
謝東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提醒了你，好讓父親也記我們一筆？”
謝宸南在一旁幫忙說話：“當年爸媽離開得早，你還小不知道，我跟大哥在父親那里吃了多少苦頭，往事不堪回首，說多了都是淚啊！”
謝硯西摩挲著下巴，問道：“真有那么恐怖？父親是罵人，還是體罰？”
謝東陽跟謝宸南對視一眼，面露苦笑。
謝宸南說：“要是罵人或者體罰就好了，你根本沒體會過，小小年紀不能粘著母親的滋味。
一旦我們犯錯，就見不到母親，上學沒幾天，就被安排一堆永遠做不完的課業，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小時候來自父親的血脈碾壓，他仰頭呈悲傷狀。
謝東陽接話道：“父親從不會打罵我們，可他只要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說，我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那是來自血脈的碾壓，父親會用最平靜的語氣，告訴我們犯的錯，分析日后遇到類似的情況該怎么做。”
謝宸南被勾起回憶，忽然問：“大哥，你還記得八歲那年嗎？”
“我們第一次學握槍，后坐力震得虎口發麻，眼淚掉下來都不敢擦。”
“當時，父親就站在旁邊，他只淡淡說一句——再抖，就加練一百發。”
“那天，我們哭著從天亮練到深夜，手腕腫得像饅頭，吃飯連筷子都拿不穩。”
謝東陽點頭，平靜道：“記得，后來我們練馬術，摔在草坪上渾身是傷，他讓人送來藥膏，語氣平靜地讓我們繼續，我們每一次跌倒，都逼著我們爬起來，直到父親滿意點頭為止。”
謝硯西、謝墨北、謝錦瑤聽得渾身一顫。
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又忍不住好奇聽下去。
謝宸南忽然笑了，語氣中帶著懷念：“我記得有一年，我犯了個不大不小的錯，知道躲不過去了，想去找母親求救。”
“父親擋在我身前，他眼神一沉，我就知道，逃不掉了。”
“父親的無聲壓迫教育，比打罵還要厲害百倍，能讓人記一輩子。”
謝東陽拍了拍謝宸南的肩膀，沉聲道：“父親是愛我們的，只是這份愛裹著最嚴苛的鎧甲，逼著我們快速成長到能獨當一面。”
“他不讓我們粘著母親，是讓我們學會獨立，變得強大，要配得上他給的血脈。”
謝宸南當然明白，如果沒有謝瀾之的嚴格教育，他們也不會成長到，能照顧好三個弟弟妹妹，讓他們不走上歪路。
謝東陽回想起久遠的童年記憶，難得感性起來：“每一次我們受罰，練到身體虛脫，把自己搞得渾身都是傷，夜深人靜時，父親會默默送來溫牛奶。
他也會在我們拿到獎項，取得一些成績的時候，露出欣慰又驕傲的笑意，那是獨屬于父親的溫柔。”
三個小的，本來聽得還很同情兩個哥哥。
聽到后面，他們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這叫什么懲罰！
他們也想要父親的嚴厲教育，也想要父親為他們倒一杯溫牛奶，更想父親因為他們露出驕傲笑容。
謝東陽、謝宸南對上三雙，燃著羨慕嫉妒火焰的目光，嘴邊的話默默停下來。
謝東陽意識到兩人后面的對話，隱隱有炫耀的成分。
他以拳抵唇，低咳一聲：“總之你們要知道，不要惹到父親，否則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讓你們長記性。”
謝硯西聞言滿臉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看父親會怎么收拾他，“多大點事，父親那么寬容，肯定不會跟我計較的。”
謝東陽對這個很皮，隔三差五就要惹事的三弟，無奈又好笑。
他好整以暇地睨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你確定父親寬容？”
“那當然。”謝硯西揚著下巴，一臉篤定，“父親剛剛只踹了我一腳，力度比大哥踢我的時候輕多了。”
“咳——”
話剛說完，身后傳來一聲輕咳。
謝硯西脊背一僵，動作僵硬地回頭，對上謝瀾之看不出喜怒的俊臉。
“之前踹輕了？”謝瀾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沒有……”謝硯西的囂張氣焰熄滅，下意識往謝東陽聚攏，“我剛胡說的！”
他許是被嚇到了，沒發現謝瀾之的衣衫不整，還有脖子上咬出來的新鮮齒印。
倒是謝東陽幾人，眼神亂飄，不敢去看渾身性張力十足的父親。
謝瀾之渾身上下釋放出來的氣息，一看就是剛完事。
謝瀾之無視幾個孩子的閃躲眼神，眼睛一直盯著謝硯西，“我記得你的修為不上不下，劍術也很糟糕，從今天起，你去向楚天縱請教，每天揮三萬劍，好好提高你的自保能力，直到秘境開啟后結束。”
謝硯西的臉都綠了：“三萬劍？！”
這是要把他練廢了的節奏！
謝東陽眼底閃過一抹幸災樂禍，適時往旁邊一躲，把人完全露出來。
“父親，三弟說您寬容，三萬劍會不會太少了？”
謝硯西瞪了大哥一眼，隨即，換上討好笑容：“父親，我知道錯了，不該跟母親亂說話，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他們在亂傳……”
謝瀾之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外人是外人，我自會收拾他們，你好像很不服？”
謝硯西瞧著他這要動手的架勢，臉色一變，拔腿就跑。
謝瀾之瞬移上前，眼疾手快地拎著兒子的后領。
“跑什么？不是說我寬容嗎？”謝瀾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放心，不打你。”
謝硯西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謝瀾之點頭，拎著兒子調轉方向，屁股對著他。
謝硯西不明所以，直到屁股上傳來一陣痛，他被踹得身體不受控制往前沖。
謝瀾之沉聲道：“這是給你的教訓，以后再管不住嘴，惹惱你母親，我會算上今天的過錯，找你一起算賬。”
謝硯西捂著被踹的屁股，想到還要練劍，頓時蔫了：“父親，你踹也踹了，能不練劍嗎？練一個月，我的手會斷的！”
“不怕，手斷了，我也能給你接上。”
謝瀾之瞥向不遠處，唇角緊抿，忍笑忍到身體都在顫的謝宸南。
“阿姝讓我給你傳句話，今天不煉丹了，那些找上門煉丹的人，你按照順序記錄下來，過兩天阿姝帶你一起煉丹。”
謝宸南神色肅穆，乖巧點頭：“好，我記下了。”
謝瀾之交代完，轉身迫不及待地離開，速度之快，眨眼間消失不見。
一直安靜無聲的謝墨北，捏著下巴，忽然來了一句。
“從我們之前離開到現在，有兩刻嗎？”
話一出口，其他四人愣了愣。
隨即，他們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歘地一下看向謝墨北。
謝宸南玩味一笑：“時間……似乎有點短。”
謝硯西傻眼了：“不能吧，難道是歲數大了的原因？”
“閉嘴！”謝東陽眼神不善地斜睨二人：“忘了剛剛的教訓？”
謝錦瑤倒是不懼，慢悠悠地說：“你們相信父親的時間這么短嗎？我更傾向，被母親踹下床的，你們沒看到父親衣袍上的那個腳印？”
不得不說，還是女人比較心細。
謝錦瑤一語點破，謝瀾之這么快出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