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王玉英門外。
今天是父親冥壽的日子,王玉英早就起來忙活了。
此時,她正和舅媽包素娜在屋子里忙著分散瓜子花生什么的,準(zhǔn)備端出去給客人吃。
“媽,你找我?”
楊軍并沒有進(jìn)去,而是靠在門框上抽著煙。
“喲,軍兒來了?!?/p>
舅媽包素娜微笑著和他打了招呼。
“舅媽?!?/p>
楊軍禮貌性的叫了一聲。
舅媽甜甜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道:“那什么,你媽正找你呢,我就不打擾你們了?!?/p>
說完,笑瞇瞇的端著盤子出去了。
等她一走,王玉英突然臉色一變。
一把把楊軍拉進(jìn)屋里,然后把門反鎖。
楊軍見狀,那顆心突然提的老高。
他第六感告訴他,今天估計(jì)要挨揍。
果然,他猜得沒錯,王玉英順手抄起一根棍子,指著他的鼻子道。
“臭小子,誰告訴你不是我親生的?你天天在外面瞎嚷嚷著什么呢?”
楊軍聞言,突然失笑。
他這個舅舅啊。
他恨不得此刻殺了他。
明明警告他不要到處亂說了,他竟然一轉(zhuǎn)頭就告訴了王玉英。
“媽,您這話問的,我都懵了。”
楊軍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道:“什么叫我不是您親生的,我不是您親生的,難不成真是您路邊撿來的?”
“我記得您經(jīng)常說,三十年前……不,四十年前一個冬天的早餐……”
楊軍還沒說完嗎,身上就挨了一棍子。
“少跟我打馬虎眼,你為什么跟您爸說,你不是他兒子?”
楊軍捂著剛才被打的地方,一臉委屈道:“媽,我沒有,是不是誰又在您跟前嚼舌根子了?!?/p>
說完,佯裝突然想到什么的,大聲叫道:“是不是我舅舅又在您面前胡說了?”
“不是你舅舅,是……你爸托夢告訴我的。”王玉英臉色慌了一下。
楊軍聞言,心中暗笑。
您這借口太假了,你想把舅舅從這件事中撇出去,也不能假借父親托夢吧,這也太把他當(dāng)傻子了。
“好啊,這個王玉獻(xiàn),我看他皮子又癢癢了?!?/p>
楊軍自然不會承認(rèn)這事,他一邊挽著袖子,一邊義憤填膺的要出去找舅舅算賬。
“看我不撕爛他的嘴?!?/p>
“你給我站住。”
王玉英一下?lián)踉诹怂砬啊?/p>
“都說了,這事和你舅舅沒關(guān)系,是你爸托夢告訴我的。”
楊軍聞言,扶額苦笑。
他也沒想真的去找舅舅算賬,他也知道王玉英會攔住他的。
畢竟對峙就不好了。
先不說有沒有說過這句話吧,但是一旦面對面的對峙了,楊軍和這個舅舅的關(guān)系可能又要回到從前了。
王玉英自然不愿意看到這個場面,所以肯定會攔住他的。
楊軍呢,自然也巴不得如此。
“媽,你看看我,好好的看看我,你兒子像傻子嗎?”
王玉英聞言,愣了一下。
然后真的上下打量楊軍一眼,搖頭道:“不像,你要是傻子了,這世上就沒有聰明人了。”
楊軍笑道:“既然我不是傻子,你干嘛用我爸托夢來騙我?!?/p>
“你爸就是給我托夢了?!蓖跤裼⒆匀徊粫姓J(rèn)是王玉獻(xiàn)告訴他的。
“我爸還給我托夢了呢,說這事就是舅舅胡編亂造的?!睏钴姷?。
王玉英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緊張道:“你爸也給你托夢了?”
“額……我爸最疼我了?!?/p>
楊軍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不過,見王玉英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他的心口突然疼了一下。
母親年紀(jì)大了,腦袋時而清醒時而糊涂,見她這副樣子,楊軍很是心疼。
這事要是擱以前,王玉英第一反應(yīng)就是揍他一頓,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難道你舅舅真的是瞎編亂造的?”王玉英自言自語道。
“呵,果然是他。”
楊軍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在屋子里走來走去。
“我看他是安慰日子過夠了,又開始做了,不給他一點(diǎn)教訓(xùn)他是不知悔改……”
“等等。”
王玉英突然叫住了他。
然后舉著手中的棍子道:“我差點(diǎn)被你小子騙住了,你舅舅怎么可能騙我,一準(zhǔn)是你小子騙我的?!?/p>
楊軍聞言,臉上全是苦笑。
“媽呀,我是您親兒子,您怎么里外不分,我的話不信,竟然信一個外人?”
“哼,你舅舅才不是外人,你舅舅是不會騙我的?!?/p>
說完,王玉英眼神突然變得清明,舉著棍子就要打他。
“停,打住。”
楊軍一把抓住棍子,然后道:“媽,我勸您千萬別動手,您要是真打了我,信不信我把這些都會在舅舅身上報復(fù)回來?”
“你敢?”
王玉英一聽,頓時勃然大怒。
不過,舉著棍子的手遲遲不敢落下。
她嘴上雖然這么說,可心里直打怵。
倒不是怕楊軍敢反抗,而是怕楊軍真的敢在他舅舅身上報復(fù)回來。
她對自己的兒子還是蠻了解的,他是說到做到,沒有他不敢做的事。
她是最疼這個弟弟的,所以,她竟然猶豫了。
楊軍見狀,笑瞇瞇的一把把棍子搶了過來,然后扔到一邊。
“媽,都是一家人,干嘛動粗。”
說完,直接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點(diǎn)上一根煙。
“媽,你也不想想,你兒子我又不傻,我怎么會說出那樣的話呢?”
“首先有虧您的名節(jié),另外對我又有什么好處?”
這話,王玉英還真的聽了進(jìn)去。
她皺著眉坐在楊軍的旁邊,一副不確定的語氣道:“是啊,起初你舅舅說這話的時候,我也不相信,我的軍兒又不傻,怎么可能說出這種話,現(xiàn)在仔細(xì)想想,有可能還真是你舅舅在扯謊?!?/p>
楊軍聞言,一拍大腿,道:“本來就是他在扯謊,您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會說出這種話呢?!?/p>
“哼,竟敢扯謊,看我不撕爛他的嘴。”
王玉英一邊說,一邊打開房門準(zhǔn)備出去找舅舅算賬。
“對對對,給我狠狠地教訓(xùn)他,千萬別手軟。”
楊軍也不嫌事大,慫恿著王玉英。
王玉英一走到門口,突然又轉(zhuǎn)了回來。
“不行?!?/p>
“又怎么了?”
楊軍見狀,心知要壞,看來今天是不成了。
“今天是你爸七十三的冥壽,我不能讓你爸不高興?!?/p>
王玉英道:“等過了今天,看我怎么修理他?!?/p>
楊軍聞言,嘆了一口氣。
“過了今天,您會修理他嗎?”
對此,他表示懷疑。
王玉英聞言,沖他翻了翻白眼。
“過了今天再說?!?/p>
楊軍聽了,抿了抿嘴,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愧是伏地魔,想讓她動手打王玉獻(xiàn),估計(jì)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對了,軍兒,你為何說你不是我和你爸的兒子啊?”王玉英道。
楊軍翻了翻白眼:“媽,這天還能聊嗎?”
“我沒說過這樣的話好不好?”
“真的沒說?”
“愛信不信。”楊軍翻了翻白眼。
王玉英見狀,輕輕的揚(yáng)手打了他一下。
“警告你啊,以后不許你說這種話。”
“還有沒有天理啊,我真的沒說過這種話?!睏钴娨桓北瘧嵱^的樣子。
“哼,你也不許因?yàn)檫@事報復(fù)你舅舅?!?/p>
“哼,再說吧。”
楊軍學(xué)著她的口吻道。
“臭小子,我警告你啊,不許報復(fù)你舅舅,聽到?jīng)]有?”
楊軍聞言,撇了撇嘴,沒好氣道:“知道了?!?/p>
隨后,娘倆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楊梅和楊柳她們都來了。
這才打破沉悶的氣氛。
“哥,嫂子呢,剛才看見和你一塊來的呢?!睏蠲穯柕?。
楊軍道:“放半路了?!?/p>
楊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點(diǎn)頭道:“還是保險一點(diǎn)的好,雖然說咱們不講究這些,但該避諱的還是要避諱一點(diǎn),畢竟為下一代著想嘛?!?/p>
這時,楊榆好奇的插嘴道:“大哥,二姐,你們在說什么呢?”
楊軍沒有說話,楊梅替他回答道:“嫂子懷孕了,陰陽兩界的人不能碰面,大哥就半路把嫂子放下了?!?/p>
“陰陽兩界的人不能碰面?”
楊榆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然后一臉驚恐的樣子。
“你懷孕了?”楊梅問道。
“好像是吧?”
“什么叫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還模棱兩可?”
“我也不確定啊?!?/p>
楊榆苦著臉道:“早上試條試了一下,兩條杠,不過,還沒去醫(yī)院確定,我想……應(yīng)該懷上了吧?!?/p>
“那就是懷上了。”
楊梅翻了翻白眼:“你說說你,心怎么這么大,要是我的話,就不來參加這個冥壽了。”
“那我……現(xiàn)在回去?”
這時,楊柳插嘴道:“見都見了,現(xiàn)在回避還有什么用?”
“那……我沒去后面墓地啊,應(yīng)該不算見面吧?”楊榆擔(dān)憂道。
“前面祠堂列祖列宗的靈魂都看著呢……”
楊軍突然打斷道:“夠了。”
他瞪了楊柳一眼,然后訓(xùn)斥道:“整天神神叨叨的,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些?”
“你不是也讓嫂子回避了嗎?”楊柳小聲嘀咕道。
“嗯?”
楊軍瞪了她一眼,楊柳立馬不說話了。
這時,楊梅過來勸道:“行了,其實(shí)也沒什么,這里都是自己家人,又不是外人,碰上就碰上唄?!?/p>
楊柳:“自己家人才麻煩呢……”
她還想說什么,但是看見楊軍那吃人的眼神,立馬閉嘴不說話了。
這時,楊榆苦著臉道:“大哥,那我這個孩子還能不能要了?”
楊軍瞪眼道:“當(dāng)然要了。”
“不要相信那些迷信說法,即使有,那也是自己家人,祖宗會保佑你的。”
“你確定?”楊榆一臉擔(dān)憂的樣子。
“我確定?!?/p>
見楊榆問出這么幼稚的話,楊軍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p>
見楊軍都這么說了,楊榆這才稍微安靜下來。
見屋子里的氣氛這么沉重,楊軍于是轉(zhuǎn)移話題。
“對了,二妹,三妹,四妹,你們都在,我跟你們說個事。”
眾人聞言,立馬坐的筆直,全都盯著他看。
“剛才有人在咱媽面前胡說八道,說我不是咱爸咱媽的兒子,您們說該怎么辦吧?”
“誰呀,誰這么大膽……”
眾人一聽,頓時引爆了炸藥桶。
“要是讓我知道他是誰,看我撕不爛他的嘴。”
這時,楊梅道:“還能是誰,除了那人也沒別人了?!?/p>
“你是說舅舅?”楊柳道。
“媽一直住在這邊,很少和外人接觸,你覺得除了他還有別人嗎?”楊梅道。
“這個破鑼嘴,要不是看他是長輩,我肯定撕爛他的嘴?!?/p>
楊軍兄弟姐妹五個,沒有一個喜歡舅舅王玉獻(xiàn)的。
尤其是上次出了那樣的事后,全家人對他的印象更是差到極點(diǎn)。
此次,聽到舅舅造謠扯謊,詆毀楊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估計(jì)王玉英的面,幾人肯定現(xiàn)在就去找他算賬去了。
“哥,這事不能這么算了,我來幫你出這口惡氣?!睏盍?。
楊軍聞言,嘆氣道:“也罷,這事就交給你了?!?/p>
說完,又叮囑道:“別弄出人命啊。”
“哥,我又不傻,要是真把他弄死了,估計(jì)最傷心的就是咱媽了?!?/p>
楊柳嘆氣道:“要不是為了咱媽,我真的想弄死他。”
楊軍聞言,擺擺手道:“你看著辦吧。”
這時,楊榆插嘴道:“要我說,干脆把他從祠堂踢出去得了,免得他整天在咱媽面前打小報告?!?/p>
楊梅苦笑道:“你要是真那樣做了,咱媽第一個不愿意?!?/p>
楊軍:“梅子說的對,為了咱媽也不能那么做?!?/p>
說完,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有些事不能明著做,但是暗地里給他一點(diǎn)苦頭吃還是可以的?”
“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我實(shí)在想不出還能給他什么苦頭吃?!睏盍櫭嫉?。
楊軍聞言,笑道:“你可以從他女婿身上下手啊,實(shí)在不行可以從他兒子閨女單位下手啊?!?/p>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p>
楊柳一拍大腿道:“慧珍妹夫的事鬧得這么大,怎么能讓他這么過去呢?!?/p>
“明天,我跟有司打個招呼,不能讓他日子過的這么安穩(wěn)。”
眾人聞言,齊齊哈哈大笑。
“你呀你……聰明。”
楊軍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正好這時候王玉英回來了,楊軍連忙讓她們噤聲。
王玉英一回來,見他們兄妹幾個這副表情,立馬警告道,
“我警告你們啊,給我老老實(shí)實(shí)的,今天是你爸七十三冥壽,誰都不許給我添亂?!?/p>
說完,狠狠地瞪了楊軍一眼。
“知道了?!?/p>
幾人聞言,佯裝沒事人似的。
“行了,你們聊著,我去外面看看?!?/p>
見天色越來越亮堂,霧氣也慢慢減少,楊軍拍拍屁股起身。
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楊榆道:“老四,你在咱媽屋里待著,哪兒都不要去,知道嗎?”
“知道了,大哥?!?/p>
楊軍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出門。
來到外面,見眾人忙碌著。
有的打掃衛(wèi)生,有點(diǎn)幫忙準(zhǔn)備祭祖的東西,還有的人幫忙擺桌子什么的。
這些事自然不需要楊軍動手,他只要站著看就行了。
楊軍閑著沒事,到處亂轉(zhuǎn)。
一會和人聊聊天,一會蹲在邊上看人做飯。
此刻,來人越來越多。
楊軍沒有通知他們,那些得到訊息的人也自發(fā)前來了。
“老李,老王,你們怎么還來了?”
一溜轎車停下,李鐵柱、王二娃他們從車上下來。
“哈哈,狗日的老楊,你不通知我們,我們不也來了嗎?”
一見面,一幫戰(zhàn)友又開啟了罵戰(zhàn)。
“就是,你有沒有把我們這幫老戰(zhàn)友放眼里?。俊?/p>
“哎,人家是誰啊,你又是誰啊,人家憑什么給你這個面子?”
“人家眼里根本不帶我們的,我們還不是屁顛屁顛的來了?!?/p>
一幫戰(zhàn)友陰陽怪氣道。
楊軍見狀,只能舉手投降。
“得,各位兄弟,都是我的錯?!?/p>
“什么都甭說了,回頭我自罰三杯。”
眾人一聽,紛紛露出笑容。
“狗日的老楊,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p>
隨后,一幫戰(zhàn)友說說笑笑的進(jìn)了祠堂。
進(jìn)到祠堂后,一行人直奔祠堂。
每人點(diǎn)上三炷香,排成一行,鞠了三躬。
“伯父大人千秋?!?/p>
眾人齊聲吼道。
楊軍見狀,在旁邊鞠躬回禮。
雖然只是一場冥壽,但是都是按照最高禮節(jié)進(jìn)行的。
楊軍這邊的族人見客人上門祭奠,也過來回禮。
回完禮后,楊明生他們就把眾人引到祠堂旁邊的廂房招待。
這邊房屋比較多,當(dāng)初建造的時候,就已經(jīng)考慮這些了。
東廂房是王玉英舅舅他們一家的住所,西廂房是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至于搭理祠堂的那些保姆和門衛(wèi)則住在門樓那里。
“堂伯,這里交給我就行了,你幫我去門口招待一下客人。”
上好茶水后,楊軍對堂伯楊明生道。
有堂伯他們在,李鐵柱王二娃他們也放不開手腳。有些話更不能當(dāng)著他的面說。
“行,這里我就不管了,有什么事隨時叫我,我去外頭忙活了?!?/p>
即使楊軍不說,楊明生也打算離開。
這幫戰(zhàn)友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而且能和楊軍關(guān)系這么好的,一準(zhǔn)地位不低。
“辛苦您了,堂伯?!?/p>
送走堂伯后,楊軍笑瞇瞇的走向他們。
“我說諸位,你們今天是專門來蹭飯的吧?”
楊軍話音剛落,就引來眾人不滿。
“窩草,狗日的老楊,信不信我們?nèi)簹悖俊?/p>
沐生第一個跳了出來。
上次,在楊軍家里,他挨了一頓揍,現(xiàn)在還記著呢。
“來呀,誰怕誰,看你們圍毆老子,還是老子一個人圍毆你們?”楊軍叫囂道。
“狗日的,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p>
這時,李鐵柱也跳了出來。
“老沐,你主攻,我輔助,今天咱們好好教訓(xùn)一下老楊,別整天的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p>
沐生聞言,并沒有上前,搖頭道:“老李,恐怕咱倆不行,哦……不是我不行,主要是你太弱了,我怕咱倆聯(lián)合起來也不是他對手。”
“狗日的老沐,還沒開干呢,咱倆就先內(nèi)訌上了?”李鐵柱笑罵道。
“哈哈!”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這時,王二娃跳了出來。
一把拉住了沐生和李鐵柱。
“我說老沐、老李,還是算了吧,今天是老爺子的壽辰,咱們不能當(dāng)著人家老爺子的面子揍人家的崽,畢竟咱們是客人,這多不好啊?!?/p>
“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這頓打就免了吧。”
沐生:“得,今天就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李鐵柱笑道:“就是,要不是看在老王面子上,今天這頓打你躲不掉。”
楊軍見狀,笑罵道:“滾犢子,甭說你們仨貨了……”
說著,用手一直紀(jì)德民他們一眾人道:“就是你們這些貨加起來也不是我對手,還大言不慚的放過我,我看是放過你們吧?”
“哈哈!”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他們也不惱怒,抓著盤子里的瓜子和花生齊齊砸向楊軍。
楊軍抱頭鼠竄。
幾十個人鬧了一會,楊軍這才抱拳道:“兄弟們,多的就不多說了,今天您們能來捧場,謝謝了?!?/p>
“嗐,這才像個句人話?!?/p>
眾人紛紛笑罵道。
這時,紀(jì)德民說道:“小楊,不是我說你,這次你辦的不地道啊,叔叔辦冥壽這么大的事不通知我們一聲,簡直沒把我們放在眼里啊?!?/p>
楊軍見狀,解釋道:“不是我不通知你們,而是壓根也沒想大辦,這點(diǎn)小事本來想著一家人聚一下得了,也沒想驚動外人?!?/p>
“啥意思,你把我們當(dāng)外人?”
楊軍聞言,連忙道歉:“對不住,各位,我失言。”
“回頭,我自罰三杯,給你們賠罪?!?/p>
紀(jì)德民翻了翻白眼:“要不是我們從別處聽說此事,差點(diǎn)就錯過了叔叔的冥壽,你這事辦的非常不地道?!?/p>
“是是是,是我的不對。”楊軍連忙道歉。
“行了,看在你認(rèn)錯態(tài)度還不錯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馬?!?/p>
“謝謝老哥?!睏钴娦Φ?。
隨后,楊軍把西廂房的房門關(guān)上,一眾人躲在屋子里談事。
他們之間談的事自然都是大事,不容任何人知道。
這是他們這個小集體的秘密。
沒當(dāng)這個時候,他們就異常的興奮。
自從跟了楊軍之后,他們就像坐火箭似的,升的賊快了。
跟著楊軍混,他們大口吃肉,大口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