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萍萍看得出來，楊軍是不差錢的主，最起碼是個有身份的人。
能在他手底下做事，待遇方面肯定沒得說。
所以，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給他兒子做家庭教師。
果然，第二天，陸萍萍一早就出現(xiàn)在玖苑外。
楊軍特意讓兒子晚點去學(xué)校，然后讓他和家庭教師見上一面。
“陸老師，請坐。”
楊軍把她讓進家里，然后吩咐保姆上茶。
“不……不……客氣。”
自從進入玖苑后，陸萍萍看出楊軍身份不凡。
不僅大別墅住著，而且身邊全是全副武裝的警衛(wèi)員，能享受這種待遇的人可不是小人物。
這一刻，她倒是有點后悔當(dāng)這個家庭教師了。
陸萍萍坐在沙發(fā)上，身子挺的筆直，目不斜視。
等茶水送上來后，楊軍讓兒子楊成道給她敬茶。
“兒子，給陸老師敬茶。”楊軍道。
“不，不敢當(dāng)，我就是個家庭輔導(dǎo)老師，當(dāng)不此等大禮。”
這年頭很少有人尊師重教，老師教學(xué)生，都是交易關(guān)系，我花錢，你出售知識，兩廂情愿的事，誰還講究什么師生情誼啊。
“陸老師，這個禮你受著。”
楊軍道：“無以規(guī)矩不成方圓，你受了這個禮后，你們就是師徒關(guān)系了，我也才能把孩子放心的交給你不是？”
楊軍說完，從旁邊的茶幾上拿起一個文件袋，接著道，
“蘇省高考理科狀元，四年全額的獎學(xué)金獲得者，高分子研究的獲獎?wù)撸A清保送研究生……”
隨著楊軍一字一句的念著，陸萍萍驚得張大了嘴巴。
楊軍手里拿著的正是她的檔案，她沒想到，楊軍對她的底細這般了解，她的生平履歷在楊軍那兒一覽無余，不僅連她這些年的行跡一清二楚，甚至連她在學(xué)校里和哪個同學(xué)關(guān)系要好，以及和同學(xué)之間說過什么話都一清二楚。
她徹底的震呆了。
意識到楊軍的身份特殊后，整個人也變得愈發(fā)的恭敬起來。
其實昨天楊軍決定讓她給兒子當(dāng)家庭教師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讓人連夜調(diào)查了他。
還別說，不調(diào)查不知道，一調(diào)查嚇一跳。
這個陸萍萍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大學(xué)生，不僅品學(xué)兼優(yōu)，而且優(yōu)秀的出乎他意料之外。
對于這么優(yōu)秀的大學(xué)生，楊軍當(dāng)然起了愛才之心。
“陸老師，讓你給我兒子當(dāng)家庭教師，是我深思熟慮后的決定，說實話，我特別看好你，希望你不要推脫。”
陸萍萍聽完后，整個人還沉浸在震驚中。
對于剛才楊軍說了些什么，她根本沒聽進去。
此時，見楊軍問她的意見，她想也不想的直接應(yīng)了下來。
“我同意，我也很樂意。”陸萍萍道。
“好，那我們開始吧。”
楊軍見她同意了，非常高興。
自從上一個家庭教師姚麥子走了之后，他就一直想給兒子找個家庭教師，可是一直沒有碰上合適的。
自從昨晚上在小吃鋪上見到陸萍萍，他就知道這個能吃苦耐勞的姑娘一定是這么長時間以來苦苦尋找的那個人。
試想一下，一個吃苦耐勞的農(nóng)村人，能考上大學(xué)那已經(jīng)是很了不起了，然后又能放下身份去餐館勤工儉學(xué)，這樣的學(xué)生怎么可能不優(yōu)秀呢。
陸萍萍今年大四，到年底就可以畢業(yè)了，還沒畢業(yè)，就被很多單位爭著要，她現(xiàn)在正面臨抉擇的困難。
她很想進留在四九城工作，可又擔(dān)心農(nóng)村生病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妹，所以遲遲不能下定決心。
“成道，給陸老師敬茶。”楊軍再次道。
楊成道瞅了瞅陸萍萍，眼皮子直翻，似乎不喜歡這個家庭教師。
倒不是他對陸萍萍有什么意見，而是對楊軍給他找家庭教師這件事有意見。
不過，看著楊軍吃人的眼神，他不敢造次。
乖乖地捧起茶杯，恭敬道：“陸老師，請喝茶。”
“好好好。”
陸萍萍看得出來楊成道對她有敵意，但是還是接過茶水抿了一口。
“楊……”
“楊成道。”楊軍道。
“對，楊成道。”
陸萍萍突然臉色一肅：“楊成道，有句丑話說在前頭，既然喝了這杯敬師茶，那我就要對你行教師之責(zé)，你要是不好好學(xué)習(xí)，我可是要體罰的。”
“這點我贊同。”楊軍表態(tài)道。
這件事他必須站出來說話，否則就失去了找家庭教師的意義了。
見楊軍都這么說了，陸萍萍也就松了一口氣。
她最怕的就是那種既想找個人管著孩子，又怕孩子受委屈的家庭教師。
幸好楊軍不是那種家長，否則她即使有再好的辦法，也教不好孩子。
說完，楊軍從茶幾底下拿出一個精美的長方形塑料盒。
打開蓋子，里面是一條七匹狼。
“陸老師，孩子要是不聽話，盡管抽，打死打傷了，我絕不找你麻煩。”
見到七匹狼那一刻。
陸萍萍驚呆了。
她上了四年大學(xué)，也做了四年的家庭教師，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奇葩家長。
別的家長雖然嘴上要求老師嚴(yán)管的管教孩子，可真到管教的時候，他們就會找各種理由護著孩子，像楊軍這樣親自送上七匹狼的家長，還是頭一次見。
“這……楊先生，這倒不至于，我管教孩子，一般是以教育為主。”陸萍萍笑道。
楊軍聞言，豎起中指擺了擺。
“信我的沒錯，這孩子教育已經(jīng)沒用了，非暴力不能起作用。”
陸萍萍聞言，嘴角直抽抽。
但是，礙于面子，她笑道：“先以教育為主，如果不行的話，再按照您的方法教育。”
旁邊的楊成道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尤其是，看到那條七匹狼后，想死的心都有。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他老子。
“爸，我還是您兒子嗎？”楊成道苦著臉道。
楊軍聞言，冷哼一聲。
“哼，別人不了解你，我還能不了解你嗎？”
“你小子應(yīng)該知道，我是不會手軟的。”
誰知，楊成道一聽，嗤笑道：“對，您當(dāng)然下得去手，反正你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兒子。”
楊軍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有時候，要是不出大招，別指望他自己能悔過。
我告訴你，那是沒用的。
自從楊成道知道自己不是楊家的獨子后，整個人變得老實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到處惹禍了。
以前，自己混賬，無非是仗著家中獨子的身份，想干嘛就干嘛。
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楊軍現(xiàn)在兒子閨女一大窩，而且身邊的女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只要他愿意，想生多少就生多少，隨時可以取代他。
陸萍萍對于他們爺倆的話也不敢插嘴，只能坐在那兒看他們爺倆斗嘴。
不過，她倒是挺羨慕楊軍父子倆相處方式的，他們之間沒有像其他家庭那樣古板，老子是老子，兒子是兒子，只要老子不高興，隨時可以打兒子。
可是楊家不同，他們名義上是父子，其實更像老少莫逆之交，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只要不是太過分就沒問題。
“陸老師，以后就麻煩你了。”
楊軍雙手捧著七匹狼道。
陸萍萍見狀，連忙雙手接過來。
肅容道：“楊先生，請放心，我一定會嚴(yán)格要求楊成道的。”
楊軍聞言，點了點頭。
“至于你待遇的問題……”
楊軍想了一下道：“你把外面的活全都辭了，專心做好眼前的事，我每個月給你一百塊錢怎么樣？”
“一百塊錢？”
陸萍萍驚叫一聲，被楊軍開出的薪資嚇了一跳。
要知道，她大學(xué)生每個月補貼才二十四塊錢呢，楊軍一出手就給了一百，比他四倍還多，她有些不相信餡餅會砸到他頭上。
“對，每個月一百塊錢。”
楊軍道：“我還承諾，畢業(yè)后給你安排一份好工作，你看怎么樣？”
“不僅如此，我還送你一套房子，把你家人全接到四九城，怎么樣？”
陸萍萍一聽，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楊先生，大恩不言謝，您的恩情來世我做牛當(dāng)馬一定會報答您的。”
說完，起身鞠了一躬。
楊軍擺擺手道：“我不需要你報答我，我之所以這么做，就是希望你無后顧之憂的工作，我兒子就拜托給你了。”
“楊先生，您放心，我要是做不到，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說完，臉上多了兩行清淚。
隨后，楊軍又和陸萍萍聊了一會，就讓人送兒子去上學(xué)去了。
兒子走后，陸萍萍也跟著一起走了。
她還要去上學(xué)，現(xiàn)在正面臨畢業(yè)，還要寫畢業(yè)論文，畢業(yè)答辯，只能星期六星期天過來輔導(dǎo)功課。
送走陸萍萍之后，楊軍就裹著大衣去了河邊。
剛把魚竿拋進河里，就看見王玉英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媽，你慌慌的，干嘛去？”楊軍問道。
王玉英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徑直向楊軍這邊走來。
“你表妹自殺了，我去你舅舅家看看。”
“慧珍表妹？”楊軍愣了一下。
他一下想起前幾天表妹來找自己的事。
表妹夫犯了點事，進去了，她希望自己能把人撈出來，楊軍當(dāng)時拒絕了他。
沒想到她會這么想不開，竟然選擇自殺。
“你還有第二個表妹嗎？”
王玉英瞪了他一眼，責(zé)備的語氣道：“要是你能伸手幫她一把的話，她能走到這一步嗎？”
“媽，您這話說的有失公允。”
楊軍梗著脖子道：“逼死他的又不是我，是他丈夫，她男人要不是坐下那種事，會走到這一步嗎？”
“可是……畢竟是一家人，你怎么就不能幫她一把呢？”
楊軍聞言，無語地擺了擺手。
“媽，你這是胡攪蠻纏，你就不怕把您兒子推進坑里？”
王玉英聞言，垂頭不說話。
她能不知道這事麻煩嗎，她既想讓楊軍幫她一把，又怕把楊軍拖進水里，心里非常的矛盾。
“哎，有的時候，我真的想兩眼一閉，再也不管這事，可是……”
說到這兒，王玉英一臉為難道：“軍兒，幸虧你表妹搶救及時，要不然你跟我一塊瞧瞧去？”
說完，一臉希翼的看著楊軍。
有的時候，她這個做母親的夾在他們中間很為難。
一邊是自己的兒子，另外一邊是弟弟一家人，關(guān)鍵是這個兒子對舅舅的印象相當(dāng)惡劣，她都不知道怎么辦好了。
“不去。”
楊軍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非但我不能去，我還希望你也不要去，免得到時候左右為難。”
試想一下，去了又能如何。
你要是不伸手幫忙，舅舅一家能給你好臉色？
“軍兒，你……就不能伸手幫一把？”王玉英哀求道。
“不能。”
楊軍搖了搖頭。
其實，在慧珍表妹找他后，他就讓人調(diào)查了慧珍表妹丈夫的事。
其實，事情不大，就是貪了一筆錢。
只要還上這筆錢就能從輕發(fā)落，但是這筆錢對于她來說，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哪怕賣房子，賣血賣肉三輩子都還不上。
這不，前幾天判決書下來了，緩刑。
然后，表妹承受不住，再加上債主天天來家要債，她一時想不開就采取了極端手段。
“媽，我勸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他有此下場，全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
“再說了，判決書都下來了，再做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王玉英聞言，眼里豎著兩腮流了下來。
嘴里喃喃自語：“這可怎么辦啊，你舅舅現(xiàn)在急得頭發(fā)都白了，那瘦的看得我心疼。”
楊軍聞言，表示無語。
也沒見過她對自己這樣過。
“軍兒……”
王玉英一臉乞求的看著楊軍。
楊軍見狀，長嘆一聲。
見母親這幅模樣，他有些于心不忍。
“媽，這樣吧，劉根生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能做的，就是不讓他的事牽連表妹，你看怎么樣？”
劉根生就是王慧珍的丈夫。
“好好好，只要不牽連你表妹就行，這樣你舅舅就不用操碎了心。”
楊軍嘆息一聲，然后道：“媽，你去看看表妹也好，就把我的話轉(zhuǎn)告他們，讓他們以后安心的過日子，這事牽連不到他們身上。”
“嗯，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你舅舅。”
王玉英聞言，破涕為笑，小跑著離開。
“媽，你慢一點，我讓人送您。”
楊軍揮了揮手，就讓警衛(wèi)員開車送王玉英去醫(yī)院。
隨后，楊軍把羅小軍叫來，交代他去辦這件事。
羅小軍正準(zhǔn)備離去，突然回來。
“師叔，那個許大茂死了。”
“許大茂死了？”楊軍愣了一下。
“今天早上在護城河里被人撈起來，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
楊軍聞言，內(nèi)心五味雜陳。
他說不上來的那種感覺，既有慶幸又有惋惜。
對于許大茂的死，他既有世上少了一個惡人的慶幸，又有對失去一位‘老友’的不舍。
怎么說呢，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壓得楊軍喘不過氣來。
這世上又了上了一位認(rèn)識的人。
隨著世間的推移，這種感覺會越來越多。
在他長生不死的情況下，他會飽嘗孤單之苦，直到他認(rèn)識的老朋友一個個離去。
“他是怎么死的？”
沉浸了半晌，楊軍問道。
“不知道。”
羅小軍沉思了一下，道：“有的說是自殺，有的說被人扔進去的。”
“他欠了那么多的債，估計是一時想不開吧。”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反正死了也好，像他那種人巴不得死光了才好呢。”
羅小軍賭氣道。
他跟在楊軍身邊那么長時間，對楊軍的這些所謂的朋友知之甚深，這個許大茂和李懷德絕對是人渣，這樣的人活著浪費空間，死了污染土地，像他們這種人，羅小軍巴不得死的越多越好。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是朋友，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楊軍翻了翻白眼。
羅小軍聞言，苦笑一下。
“師叔，你這種人……怎么說呢。”
沉思了一下，突然道：“您這種人，恐怕得閻王爺和玉皇大帝親自接收才行。”
楊軍聞言，愣了一下，隨后肆無忌憚的笑了。
“哈哈，你這話說得真……特么的貼切。”
“你說得沒錯，我這種人死后上不了天堂，一般小鬼又不配接收，只能閻王爺和玉皇大帝親自接收了。”
楊軍沒有生氣，反而覺得羅小軍說得特別對。
他這輩子殺伐過重，手上粘的全是鮮血。
這些鮮血又不全是敵人的，很大一部分是自己人的，其中又不乏無辜者的，他楊軍算不上慈悲之人，又不是十惡不赦的人，所以，不能簡單地用用上天堂下地獄來形容，他的功過是非恐怕得三司會審才能定罪。
楊軍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要不是羅小軍提醒，他差點忘記自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個壞人了。
既然是壞人，他有什么資格評價別人呢。
“師叔，你不生氣吧？”
羅小軍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他。
“滾滾滾，滾遠點，要不然我真生氣了。”楊軍擺擺手，示意他滾蛋。
目前，也就羅小軍敢在他面前說真話了，他也知道羅小軍并沒有不尊重他的意思。
之所以那么說，就是時刻的提醒他。
“得，您歇著，我去辦事去了。”
羅小軍見他沒事，這次笑著離開。
羅小軍剛轉(zhuǎn)過身子，突然感覺屁股重重的挨了一下，然后整個人趴在地上。
“下次再沒大沒小的跟我這么說話，踹死你。”
楊軍呸了一聲，然后躺回藤椅里。
羅小軍見狀，苦笑著搖了搖頭。
“小孩子脾氣又犯了。”
隨后，捂著屁股一拐一瘸的離開了。
羅小軍走后，楊軍再次躺平。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叫他。
“干爹。”
“干爹。”
似乎不止一個人。
楊軍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棒梗他們兄妹三人。
棒梗、唐艷玲、小當(dāng)、槐花，還有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楊軍不認(rèn)識。
“哦，你們來了？”
楊軍起身，把他們往家里引。
要是只有棒梗一個，他肯定讓他做小板凳。
但是，小當(dāng)和槐花都來了，他不得不拿出一點做長輩的樣子。
小當(dāng)和槐花跟著棒梗叫他干爹，就沖這，楊軍也不能慢待他們。
來到別墅新家，楊軍讓保姆上茶上點心。
“干爹，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槐花的對象彭春，現(xiàn)在在政府上班。”小當(dāng)介紹道。
“大領(lǐng)導(dǎo)，您好。”
介紹完后，彭春主動打招呼。
一聽說彭春是在政府部門上班，楊軍頓時有所警覺。
再加上叫自己大領(lǐng)導(dǎo)，他頓時有些不喜。
“別大領(lǐng)導(dǎo)的叫著，跟棒梗他們一樣，叫我楊叔吧。”楊軍道。
“楊叔？”
彭春愣了一下。
更棒梗他們一樣，不是叫干爹嗎，怎么叫楊叔？
不過，他只是遲疑了一下，然后說道：“以后請楊叔多多照顧。”
說完，從兜里掏出一包華子。
華子已經(jīng)開封，手指在煙盒底部敲了兩下，然后拔出一支煙遞給楊軍。
楊軍一直注意他掏煙的姿勢，見狀，頓時更加不喜。
這個彭春一看，就是抽煙的老手，還有那讓煙的動作更加嫻熟。
一看就是個喜歡阿諛奉承的人。
楊軍默不作聲，冷冷地觀察著這一切。
接過香煙，吊在嘴里，再次觀察這個彭春的動作。
果然，彭春很是嫻熟的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點上火后，楊軍拍了拍他的手。
“小彭在政府哪個部門工作？”
“哦，干爹，彭春在秘書處……”
槐花剛想替他介紹，被楊軍瞪了一眼，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
“他沒長嘴啊，用得著你來說？”
槐花羞得臉色通紅，沖他吐了吐香舌，表示不滿。
彭春見狀，連忙道：“干爹，我現(xiàn)在東城區(qū)政府上班，在秘書處工作。”
“哦，不錯。”
楊軍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
“父母是干什么的？”
“爸媽都在政府部門工作，再過兩年就退休了。”
“家里還有什么人？”
隨后，楊軍又問了幾個問題。
彭春回答的規(guī)規(guī)矩矩。
他們這次來，本來就是帶給楊軍看看的。
讓楊軍掌掌眼，看看槐花的這個女婿如何。
其實，楊軍剛一見面，就早已看出這個彭春是怎樣的一個人了，但是，為了照顧槐花他們的感受，還是象征性的問了幾個問題。
“你們兄妹幾個坐一會，我去外面透口氣。”
楊軍陪他們兄妹幾個聊了一會，然后借故透氣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