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楊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黃雅妮和高捷兩人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
“咋滴了?被人甩了還是丟錢了?”
楊軍往沙發(fā)上一躺,兩腿翹在茶幾上,一抖一抖的。
黃雅妮兩人聞言,一雙美眸幽怨的看著他。
兩人非常了解楊軍,知道他愛開玩笑。
開玩笑沒什么,不過沒必要咒她們丟錢或者被甩吧。
“廠長,恭喜你升職啊。”黃雅妮笑道。
“呵,我可沒瞧的出來你哪一點(diǎn)像高興的樣子。”
“嘿嘿!”
兩人聞言,臉上硬擠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比哭的還難看。
楊軍看出來了,她們兩人這是有話要跟自己說。
“說吧,到底啥事?”
黃雅妮和高捷對視一眼,眸子里上過一絲為難。
一陣推諉之下,最終還是由跟在楊軍身邊時間最長的黃雅妮作為代表和他談。
這丫頭臉上閃過一絲為難的神色,正了正神色,對楊軍道,
“廠長,您高升了,我倆咋辦?”
楊軍一聽,頓時收起了玩笑之心。
他只想著自己升遷了,卻沒考慮她們二人的前途。
要知道,任何一個領(lǐng)導(dǎo)都不可能重用前任領(lǐng)導(dǎo)留下的秘書。
即使是王二娃也不會重用她們。
秘書是什么?
那可不是隨便都能用的,哪個領(lǐng)導(dǎo)沒個小秘密,生怕被人打小報告。
更何況,她們兩人是楊軍的秘書。
“嗯……你倆有什么打算?”楊軍問道。
兩人一聽,一張臉皺巴成衛(wèi)生紙了。
“廠長,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黃雅妮道。
楊軍一聽,眉頭皺的更深了。
在軋鋼廠怎么著都行,他可以指定任何人當(dāng)他的秘書都行。
但是到了一機(jī)部就不行了,秘書只能從本部的人員中指派,領(lǐng)導(dǎo)要想帶自己的秘書,無異于難上加難。
高捷還好說,這丫頭年齡小,跟在自己身邊不長,隨便塞入哪個科室都行。
但是,黃雅妮就不行了,在外人眼里,這丫頭就是楊軍的影子,往往她的話就代表著楊軍本人的意思,而且處在她這個位置的人,往往都會被其他人排擠。
楊軍看著黃雅妮楚楚可憐的樣子,眉頭皺的很深,幾乎能夾死一只蚊子了。
“要不這樣吧,給你提干,給姜海濤當(dāng)副手吧?”
楊軍想著,剛把梁山開除,正好讓她頂替這個位置。
而且她的頂頭上司是姜海濤,兩人都給楊軍做過秘書,肯定能融洽相處的,再加上王二娃的照顧,想必沒人會為難她的。
“廠長,我不要提干,就想跟著你。”黃雅妮泫然欲泣。
“你能不能別鬧啊,能帶著你我能不帶嗎,目前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楊軍也很無奈。
黃雅妮他用著很順手,要是能帶著她,他能不帶嗎?
“可我就想跟你。”黃雅妮固執(zhí)道。
楊軍嘆息一聲,不再理她。
回頭對站在一旁不說話的高雅道,
“你有什么打算?”
高捷是個不善于社交的人,害怕和人打交道。
剛和楊軍、黃雅妮處熟了,一下子又要分開,一時不知道何去何從了。
黃雅妮可以跟楊軍撒嬌、任性什么的,她可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資格。
于是,看了看黃雅妮一眼,然后鼓起勇氣道,
“要是有可能的話,我想跟雅妮姐在一起。”
“行,那就把你也安排到廠辦。”
“我可沒答應(yīng)去廠辦,我要跟著你。”黃雅妮固執(zhí)道。
楊軍聞言,頭疼啊。
這丫頭太不省心了。
他又不愿意、也不忍心呵斥她,于是無奈道,
“等我去了一機(jī)部,看看能不能把你調(diào)過去,你看成嗎?”
黃雅妮聞言,對這個回答顯然不是很滿意。
但是,她也明白楊軍說得也對,目前這是最好的方案了。
“你可不能把我忘了啊。”黃雅妮一副幽怨的樣子。
楊軍擺擺手道:“知道了,哪怕有一線希望,我第一個就把你調(diào)過去。”
當(dāng)天下午,高捷就調(diào)到廠辦去了。
楊軍想著,趁著他還沒走這段時間,早點(diǎn)調(diào)她過去有益無害。
至于黃雅妮,她死活都不愿意調(diào)過去,說是陪楊軍堅持到最后。
楊軍現(xiàn)在還擔(dān)任著軋鋼廠廠長的職務(wù),但是這個時間不會太長,最多留給他二三個月的時間交接工作。
等上面給王二娃的任命書一下來,他就徹底的離開軋鋼廠了。
當(dāng)天晚上下班,剛到家門口,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大門里竄了出來。
楊老四點(diǎn)燃早已鋪在路面上的一串鞭炮。
“啪啪!”
噼里啪啦的大約響了一分鐘,這串鞭炮估計得有五千響。
楊軍皺著眉下車,剛想呵斥她。
“大哥,恭喜你升職了,紅包拿來。”
看著楊老四拿一臉期待的神色,楊軍沒好氣的打了她一下首長。
“拿什么拿?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一點(diǎn)不好嗎?”
“哼!小氣鬼。”
楊老四傲嬌的把頭轉(zhuǎn)向一邊,手一伸,道,
“不拿紅包也行,最起碼把鞭炮的錢還給我吧,這串鞭炮可是專門為你準(zhǔn)備的。”
楊軍一腦門的黑線。
楊老四就是個財迷,掉進(jìn)錢眼里了。
“呵,想訛我?”
楊軍指了指滿地的鞭炮碎屑道:“我剛才可是親眼看見你點(diǎn)的火,憑什么你放的讓我掏錢?”
“駒子,你剛才也看見了吧?”楊軍回頭問道。
馬駒子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兄妹間的玩笑,他向來是不插嘴的。
“哼,楊老大,小氣鬼。”
楊老四轉(zhuǎn)身跳進(jìn)門里,指著楊軍道:“你以為這錢能省的了嗎,我找你媳婦要去。”
說完,一蹦一跳的向后院跑去。
“小機(jī)靈鬼。”
楊軍見狀,搖了搖頭笑了。
空氣中傳來飯菜的香味,而且院子里人影憧憧,想必家人已經(jīng)為他準(zhǔn)備好了升職宴。
“駒子,把車停好,去抱兩壇子好酒。”
“好嘞,哥。”
一聽要喝酒,馬駒子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
這家伙也就喝酒這點(diǎn)愛好了。
況且,今天確實(shí)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
楊軍升職了,他也跟著升職了。
他這個司機(jī)不同于秘書。
秘書需要相應(yīng)的專業(yè)和素養(yǎng)才能勝任,一般本單位都會指派具有一定工作經(jīng)驗的人員擔(dān)任。
對于領(lǐng)導(dǎo)的司機(jī),沒那么多要求,只要會開車就行。
所以,馬駒子認(rèn)為,這不僅僅是楊軍升職了,他也跟著水漲船高。
回到中院,大家自然對他先是一番恭賀。
家人都很高興,楊軍升職,意味著他們的日子也將越來越好,也就意味著他們的‘鐵飯碗’也越來越鐵。
今天,全家女人齊上陣,配合著趙菊花整了一大桌的好菜。
楊軍今天也很高興,就每人發(fā)了十塊錢的紅包。
這么多人,也就楊老四最高興,這丫頭得了雙倍的紅包。
楊軍一份,伊秋水一份。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慶賀一番,一直喝到很晚才回去。
楊軍帶著醉醺醺的酒意回到后院。
看到伊秋水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還沒解出來啊?”楊軍道。
伊秋水沒有回答他,而是聞著他身上的酒味,皺了皺眉頭。
“我聞不慣這個味,你去洗個澡吧。”
楊軍聞言,直接往凳子上一坐。
“我不去,今晚又沒有安排活動。”
伊秋水無語地看著他,推了推幾下,沒推動。
最后,只得無奈地說道:“你不去洗澡,怎么知道有沒有活動?”
“我必須得到準(zhǔn)確的答復(fù)之后才去洗澡。”
楊軍靠著他那一百四十斤的體重,硬是賴在椅子上不起來。
哼!想騙洗澡沒門。
伊秋水見他無賴的樣子,氣得直翻白眼。
索性起身,向外走去。
過了一會兒,就見她端來一盆溫水。
“不想洗也行,擦把臉吧、再洗個腳。”
楊軍依舊一動不動,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伊秋水見狀,把毛巾扔進(jìn)盆里打濕。
擰了幾下,就給他擦臉擦手。
楊軍則一臉享受的樣子。
“有老婆就是好啊。”
他不說還好,伊秋水一聽,差點(diǎn)沒把他老臉上的皮搓掉。
“嘿,輕一點(diǎn),你要謀殺親夫啊。”
楊軍嚎叫著。
他倒沒有感到多疼,而是配合伊秋水故意這么做的。
免得這娘們直接撒手不管了。
在結(jié)婚的第一天,伊秋水就給他洗過腳。
一旦習(xí)慣養(yǎng)成了,就會形成一種記憶,甚至把洗腳這件事當(dāng)成每天必做的事。
伊秋水就是這樣,經(jīng)常給楊軍洗腳,倒沒有覺得這是一件丟人的事。
因為,楊軍也經(jīng)常給她洗腳。
“現(xiàn)在都四個月了,也不能太沒節(jié)制。”
伊秋水蹲在地上給他洗腳,嬌嗔道。
“你是不是對節(jié)制這個詞有什么誤解啊?節(jié)制不是斷絕,你說說我都當(dāng)了仨月和尚了,我容易嗎?”楊軍抱怨道。
伊秋水聞言,噗嗤一笑。
想起這幾個月來那有限的次數(shù),看著楊軍那副受折磨的樣子,她有些心疼道。
“好了,今晚做完功課,看看時間充不充裕,要是充裕的話,那就隨你吧。”
楊軍聞言,眸子里閃過一道希望的精光,不過仔細(xì)一想,整個人頓時沒了精神。
所謂的功課,就是楊軍每天對胎兒進(jìn)行胎教,就是講故事唱歌什么的。
每次胎教最少兩個小時,等兩個小時后,要么伊秋水被催眠了,要么楊軍沉沉欲睡。
所以,伊秋水每次都給他畫大餅,而他每次都吃不著。
“嘿,今晚上一定不要睡著了。”楊軍自我安慰道。
洗好腳后,兩人回到臥室,準(zhǔn)備進(jìn)行胎教。
可楊軍剛躺下,房間內(nèi)的燈熄了。
正當(dāng)楊軍發(fā)愣的時候。
就感到有人從腳跟被窩處往上鉆。
一雙溫暖嬌嫩的小手探了過來,溫柔的幫他搓著冰涼的硬邦邦的……大腳。
啊!
這該死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