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楊軍剛要去上班,趙老爺子就領著趙菊花來了。
楊軍連忙把他們爺孫倆迎進客廳,奉上茶后。
趙老爺子就說出了來意。
“楊廠長,承蒙您看得起我們老趙家的手藝,今天我就把我孫女趙菊花給您送來了。”
“老爺子,您千萬別這么說,貴孫女能來幫忙,我求之不得呢。”楊軍道。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趙菊花說道,
“楊廠長,不好意思啊,我是有眼不識泰山,昨天跟你開了個小玩笑,請您多擔待。”
“趙姐,您客氣了,以后還請您多照顧呢。”
“不敢當,楊廠長,您放心,別的不敢說,飯菜這一塊絕對包你滿意。”趙菊花拍著胸脯道。
“您師從趙老爺子,您的手藝肯定放一百個心。”
趙老爺子插話道:“楊廠長,我這個孫女從小就是我跟她爸帶在身邊長大的,她的廚藝雖然比不上她我和她爸,但是絕對是一流水準,這點你可以放心。”
“老爺子,趙姐的廚藝我放心的很,有您親自教導,廚藝肯定一級棒。”楊軍道。
楊軍從不懷疑趙菊花的廚藝,他也相信趙菊花能勝任廚師這個職位。
這時,趙老爺子回頭對坐在一旁的趙菊花道,
“丫頭,你一輩子沒上過班,到了這兒后,千萬不能再像家里那樣隨意了,眼里要有活,做菜就像做人一樣,要認真的對待每一頓飯,任何時候都不能將就糊弄,知道了嗎?”
“知道了,爺爺。”
趙菊花一改大大咧咧的性子,乖巧的應道。
“老爺子,你放心吧,在我這里決不讓趙姐受苦,她只要把飯做好就成了,其他的事都不用管。”楊軍道。
“那不成,您開這么高的工資,光做飯哪能成呢,家里的活兒這丫頭也包了。”
趙老爺子一聽就不愿意了。
“這丫頭能干,順帶手的事。”
楊軍聽了,笑道:“老爺子,剛才你也說了,做菜就像做人一樣,要認真對待每一頓飯,趙姐要是再干其他的家務活,怎能專心做飯呢,你說是不是?”
老爺子一聽,眉頭皺的很深。
顯然陷入矛盾中,沉思了半晌,才說道:“可以專職當個廚子,但是工錢不能開這么高,我看就開二十七塊錢一個月吧。”
“那不成,說出去的話豈能反悔,再說了,就沖老爺子你的廚藝,就該開這么高的工錢。”
楊軍不容他拒絕,接著說道:“除了每個月開五十四塊錢工錢外,另外我還要給四十斤糧票和五斤肉票,其他的票若干。”
“這……”
趙老爺子見楊軍堅決的態度,也不再拒絕,于是雙手抱拳拱了拱,道,
“謝了,我老頭子記住您這份恩情。”
趙菊花也連忙跟著道謝:“楊廠長,謝謝了。”
楊軍擺手道:“不用謝,這是應該的。”
談完工錢的事,趙老爺子對趙菊花道,
“丫頭,你先去廚房熟悉一下情況,我跟楊廠長還有幾句話要說。”
“好的,爺爺。”
趙菊花應了一聲,起身看著楊軍,道:“楊廠長,您家的廚房在哪兒?”
楊軍聞言,連忙沖伊秋水的書房叫了一聲。
伊秋水正在書房看書,聽到叫聲后就出來了。
出來后,楊軍介紹她們認識一下,讓后就讓伊秋水帶著趙菊花去廚房看看。
之所以讓伊秋水去帶,就是想讓二媽馬香香她們說不出什么。
伊秋水帶趙菊花走后,趙老爺子肅容道,
“小楊啊,我這孫女性格大大咧咧的,又從來沒上過班,要是有什么不妥之處,你盡管責罵。”
“呵呵,老爺子,您多慮了,說句心里話,我非常喜歡趙姐這豪爽的性格,最起碼處著不累。”
“那就好,那就好。”
趙老爺子說了幾個好字后就陷入沉思之中。
好半晌才說道:“原先我和她爸并沒有打算讓她出來上班,生怕她這性格得罪了人,好在是到你這邊來,我也就放心了。”
“老爺子,想必你也了解我,我不是那種刻薄之人,我會把趙姐當家人待的。”
趙老爺子聽了,擺擺手道:“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要不然我也不會讓她過來了。”
“再過半個月就到了三年約定之期,到時候我就徹底的退休了,可能小楊你到現在也不知道我為什么定這三年之期了吧?”
楊軍擺擺手道:“老爺子,具體的還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您是因為您兒子的事才定下這三年之約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聽聽這里的內情。”
“沒什么不方便的,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那我今天就跟你說道說道。”
趙老爺子雙眼迷離,思緒陷入回憶之中。
“菊花這丫頭十七歲就結婚了,她的丈夫是我的徒孫,其實是我兒子的徒弟,本以為他們會過得很幸福,可是,大約是四年前吧,菊花的丈夫就背著她在外面養了女人,后來被菊花發現了,兩人起先只是吵架,后來就開始動手來,菊花是個性子硬的人,豈肯認輸,后來就鬧到離婚的地步,而他的丈夫死活不同意,只要菊花提離婚兩個字,輕則漫罵,重則招來一頓毒打,后來……”
說到這兒,只見趙老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接著說道。
“后來,我和她爸一氣之下,拎著家伙找上門,我們爺倆把那混賬打了一頓,誰知我那兒子一時沒忍住,不僅打斷了那個混賬的一條腿,還把……還把他的子孫根去了。”
“閹的好。”
楊軍拍桌子叫好,義憤填膺道:“這種人死不足惜,這種懲罰算是便宜他了。”
“老爺子,后來怎么樣了?”
“后來……”
“后來,他爸把打人的所有罪名攬了下來,按照國法,應該蹲幾年籬笆的,幸虧當時王少幫忙,賠了一大筆錢才把這事了結了。”
說到這兒,楊軍基本上了解整件事的經過了。
后面發生什么,楊軍基本猜得出來。
趙老爺子為了報恩,自愿給王國正做三年飯。
而現在三年期限快到了,趙老爺子也就算報完恩了。
至于他那個人渣孫女婿,現在不僅斷了一條腿,每天靠著拐杖行走,而且也無法人道了,現在兩人已經離婚,兩個孩子也歸趙菊花,現在可以說是眾叛親離。
聽我趙老爺子的敘述,楊軍唏噓不已。
女人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渣男,渣男不僅毀了她,還毀了這個家,連累了兩個孩子。
對于趙菊花的遭遇,楊軍非常同情。
她是一個心里受過傷的女人,難怪趙老爺子爺倆寧愿自己在外工作賺錢,也不讓她出來工作。
想到這兒,楊軍對趙老爺子道,
“老爺子,您曾外孫有十五了吧,如果您不嫌棄,可以讓他來軋鋼廠上班。”
“哦,您放心,絕對不會讓他下車間掄大錘。”
趙老爺子聞言,眸子里閃過一層淚花,擺擺手道,
“小楊,我老頭子在這里先謝謝你了,不過暫時不用了,我那兩個曾孫子現在跟著他姥爺在學廚呢,等他們將來出師了,再來麻煩你吧。”
“祖傳的手藝不能丟,這是一門餓不著肚子的手藝,應該發揚光大。”
楊軍道:“放心吧,老爺子,軋鋼廠的大門永遠為他們開著。”
“謝謝了,小楊。”
隨后,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趙老爺子就準備告辭了。
楊軍讓馬駒子用車送老爺子回去,他死活不同意,楊軍只能作罷。
送走趙老爺子后,楊軍就回了廚房。
一進廚房,就見一群人圍在一起。
楊軍仔細一瞧,原來是廚藝比賽。
比賽的人當然是趙菊花和馬香秀了。
馬香秀見有人搶她飯碗,自然而然的向趙菊花發起了挑戰。
主持比賽的是王玉英,圍觀的人有趙紅梅、周苗苗、楊梅及一幫孩子。
比賽的內容很簡單,就是炒同一樣菜,看誰的廚藝更高。
楊軍瞧了,搖搖頭什么都沒說。
有什么好比的,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
家里這么多人,一個廚子肯定忙不過來,就是再來兩個廚子也不多。
沒看見每天那么多人都在幫廚嗎。
她們比賽的內容就是醋溜白菜。
兩人動作都很嫻熟,刀工很好,白菜切成菱形,火候的也掌握的很好,爆火之下都沒超過一分鐘。
不一會兒,兩人都做好了菜,端在桌子上供眾人品嘗。
楊軍見狀,走到楊梅身邊,把她巴拉到一邊,瞪了她一眼。
“你現在是糧店的店長,整天待家里算怎么回事?”
“哼!”
楊梅退后一步,躲在王玉英背后,道:“就那破糧店,劉志一個人就夠了,去那么多人也是閑著。”
“你……”
楊軍用手點了點她,“改天再收拾你。”
說完,楊軍率先拿了一雙筷子開始嘗菜。
他先是吃了馬香香做的,然后再吃了趙菊花做的,然后指了指一份醋溜白菜道,
“這道菜略勝一籌。”
他說的這道菜正是趙菊花所做。
王玉英見狀,也嘗了一口,對趙菊花做得那道菜贊不絕口。
其他人見狀,見楊軍母子力挺趙菊花,要是再不明白怎么站隊,那就是傻子了。
楊軍之所以力挺趙菊花,除了為她站隊的原因外,其手藝確實比馬香秀強上一大截。
“趙菊花勝。”
王玉英直接宣布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