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替杜寒雪治療的醫生還能聯系上嗎？”廖青川緊張起來。
聽秦晏禮描述，孫醫生已經算得上在治療杜寒雪這類精神疾病方面數一數二的心理醫師。
可是現在竟然也因為網暴而選擇辭職。
“不清楚，這得看孫醫生的意思了。”秦晏禮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關于孫醫生，他過去了解的信息也很有限。
目前杜寒雪的心理情況直轉急下，平時清醒的正常時間也越來越少。
幸好，在秦晏禮的引薦下，孫醫生還是愿意幫助杜寒雪的。
她出于對病人負責任的態度，又或者是想要證明自己，她不計前嫌決定跟著廖青川前去醫院查看杜寒雪的病情。
“現在杜寒雪的情況怎么樣？”
醫院內，見孫醫生對杜寒雪心理情況進行評估后，廖青川迫不及待地問道。
“病人現在的情況靠藥物維持和定期的心理疏導可以維持穩定，只是后續恢復還需要很長時間。”
“如果之前繼續保持治療，現在的情況也不會這么糟糕。”
孫醫生無奈地取下口罩，病歷本上，杜寒雪的所有數根據每一項都紅色。
“她后續拍戲還會受影響嗎？”廖青川心里忐忑。
“積極配合治療的話，正常拍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定期的心理疏導必須堅持。”
孫醫生的回答讓廖青川松了口氣，可隨后孫醫生卻又覺得奇怪又接著問道。
“我記得病人之前的心理情況比現在好得多，只是拍戲不會有這么嚴重的影響，你們有調查過她發病的具體原因嗎？”
孫醫生的話一語點醒夢中人。
最近，秦晏禮每天都會處理工作到深夜。
蕭嫣看著書房整夜整夜的亮著燈也怕秦晏禮身體吃不消，每次秦晏禮一回家，蕭嫣也會抱著電腦前去書房陪著他一起工作。
有時候蕭嫣編曲覺得累了，伸著懶腰抬頭見秦晏禮還在看著手中厚厚的文件，也會覺得心疼。
但她也不會主動打擾，只是稍作休整后，給他遞上一杯茶。
只是今晚，蕭嫣卻覺得秦晏禮格外的累。
“要不休息一會兒吧，孩子們都已經休息了，新季度的水果已經送來了，我看里面有車厘子就洗了點，過來嘗嘗吧。”
書房內，燈光柔和地灑在書桌上。
她動作嫻熟地將它們一一放進果盤中，又怕果汁弄臟文件，還特地找來了餐巾紙，小心翼翼地隔開。
“謝謝。”秦晏禮抬眸，眼底的烏青格外明顯。
最近工作堆積如山，他的作息徹底沒了規律，忙得連晚飯都顧不上吃。
一看時間，竟已悄然滑至晚上十一點。
“還在為杜寒雪的事情發愁嗎，最近有什么新進展？”
蕭嫣輕聲問道，說著便將一顆飽滿的車厘子送入口中。
“廖青川已經讓孫醫生接替杜寒雪后續治療了。”秦晏禮靠在椅背上，將最近的調查情況同蕭嫣講述了一遍。
忙碌了一整天，此刻看著心愛的人就在身旁陪伴，秦晏禮只覺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你是說孫醫生認為按照當時杜寒雪的心理情況，正常地拍戲是不可能對她造成過大的心理影響？”
“有沒有可能杜寒雪是在劇組受到了其他刺激，這才導致現在的心理狀況加重。”
聽了秦晏禮的陳述，蕭嫣心中對比了杜寒雪前后的狀態，發現其中有太多不對勁的地方。
回想起電影試映階段，蕭嫣就發現杜寒雪有些片段在表演時有些欠缺，只是后來正式上映都被導演剪去。
“關于劇組你有什么頭緒嗎？”秦晏禮瞧著蕭嫣陷入沉思的模樣，不禁打趣問道。
“咱們假設前半段的拍攝是杜寒雪在應激的狀態下拍攝，因為你察覺到她心理異常后才終止，后面杜寒雪病情加重會不會是因為導演了解杜寒雪情況后有意刺激？”
蕭嫣越說越投入，像是捕捉到了關鍵線索，思路愈發清晰，語氣也不自覺激動起來。
“你還記得上次導演來談追加投資的事情嗎？他身邊的助理也換人了。”
“一般導演的助理都比較固定，而且，在我們申請想要看花絮的時候也被導演拒絕了，有沒有可能底片有導演覺得見不得人的東西？”
蕭嫣分析的這些恰好同秦晏禮手里得到的信息吻合，次日，秦晏禮便和廖青川一同前往了劇組調查。
在詢問了安佳佳和王琪后，他們這才發現在拍攝期間，杜寒雪前后給她們都打去了求救電話，聲稱有人跟蹤她。
可遺憾的是，當時她們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當時跟蹤杜寒雪的人是誰？”廖青川問道。
眼見著就要接近真相了，卻在最關鍵的一步線索斷了。
“導演身邊的助理有調查過嗎？”想到昨晚蕭嫣說的，秦晏禮提醒道。
從調查這件事起，秦晏禮便隱隱懷疑，導演極有可能是導致杜寒雪精神失常的罪魁禍首。
“我馬上派人去調查。”廖青川這次難得和秦晏禮的意見一致。
在經過一番仔細的調查后，很快便鎖定了導演當時的助理。
助理原本是個實習生，名叫謝遲。
前些日子剛剛結束了實習去學校讀書，現在被廖青川和秦晏禮兩人突然約出來惶恐不已。
一想到之前犯下的錯事，心里頓時慌得七上八下，嚇得瑟瑟發抖。
“你……你們找我來有什么事？”
會客廳里，謝遲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廖青川緊張地抖著腿。
“你在劇組時跟蹤過杜寒雪？”
“廖總，這些都是導演叫我做的，我就是一個實習生，我哪里敢擅自做決定做這些事情啊。”
還沒等廖青川問完，謝遲便嚇得什么都交代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廖青川見謝遲嚇成這副模樣，料定他也不敢撒謊，只是手上自己還缺少些關鍵證據。
“導演覺得杜寒雪當時拍戲一直找不到狀態，就安排我在她回酒店的路上嚇唬她。”
“我保證我就只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路，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做，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謝遲害怕地央求道。
“有什么證據證明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這時，坐在另一邊的秦晏禮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