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宋寧藍的這么一遭,姜承云在學堂的位子,竟是真的被沈夫子調到了前面去。
第一排,正對夫子上課,半點小動作都做不了。
像姜承云這般不喜歡讀書的學生,在學堂里,一般都是搗亂的壞學生。
姜承云有軍功在身,他來學堂的意義比起其他的學生來說,實在是要小的多,縱然他大字不識一個,他還是那個赫赫有名的小平度將軍。
可他不能丟了姜家的臉面,他可是平度將軍姜祈安,唯一的兒子。
所以便來學堂讀書,好沾染一些書香氣息,如此在外,不至于太過于丟人。
奈何,姜承云真的不是一塊讀書的料,反正都是在京城里,這一日日的得過且過,若是朝廷有需要他上戰場的時候,隨時離開便是了。
所以姜承云坐在課堂的最后面,同他的好友在課堂上打岔,只要影響不太惡劣,遇上不嚴厲的夫子講課,也不會拿他們怎么樣。
畢竟有些人讀書是為了科考前途,而姜承云完全不是。
沒想到沈夫子一下子把姜承云調到了前面去,讓姜承云每天的課堂上,都要一直面對來自于各位夫子的直視,不知道為何,他的學問好像被抽查的次數便多了,讓姜承云十分的疲于應對。
自從那日宋寧藍和宋知暖去過學堂之后,姜承云每日回到將軍府的時候,明顯的要疲憊許多。
不過并不是很明顯,姜祈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這件事情,宋寧藍并沒有同姜祈安提起。
宋知暖倒是來找過宋寧藍幾次,她和姜承云之間的關系,沒有任何的緩和,在后院里,姜承云好像是看不見她這個人,甚至在宋知暖鼓起勇氣想要去緩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主動跟他說了一次話。
最終得到的,卻是恍若未聞的無視。
自那之后,宋知暖再也不敢鼓起什么亂七八糟的勇氣去接近姜承云了,她害怕自己又變成別人口中的笑話,害怕自己被傷害。
然后,她們又聽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姜承云在江南梧州,有一個紅顏知己,人十分貌美不說,還十分有名氣。
是梧州畫舫上,有名的名伶。
說的不好聽一點,那就是一個妓女。
原本姜承云和姜祈安一樣,身邊沒有什么女人出現,干干凈凈的,很是讓人放心。
當初宋知暖肯嫁給他,不也是圖的家宅安寧,未來的日子能夠和和氣氣的,哪里想到自己不知道做錯了什么,從大婚第一日開始,便不得丈夫的歡心,自此以后的每一日,就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宋寧藍在福安苑里弄了一個小廚房,安排了一個廚娘在將軍府中做事,隨時都可以做她自己想要吃的東西。
畢竟姜祈安說了,她是將軍夫人,在這個府中,所有人都要聽她的命令,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宋寧藍并不是一個什么野心龐大的人,縱然她手中握著這樣的權利,她也想不出要做什么來。
只是讓人給安排了一個小廚房。
此刻宋寧藍親自在小廚房里做湯,她喜歡鴿子湯,香酥軟爛,香而不膩,將軍府的廚子做了幾次,都沒有做出宋寧藍想要的味道來,安排在小廚房的廚娘春娘做的比較接近,但宋寧藍還是不太滿意,最后便自己動手。
宋知暖找來的時候,宋寧藍便在小廚房里。
春遲緩步走來,笑盈盈地同春娘問安,然后對宋寧藍說道:“夫人,少夫人來了,正在廳里坐著,奴婢們上了茶點,只是瞧著少夫人的臉色不太好。”
“臉色不太好?”
宋寧藍輕輕擱下了手中的活計,那柄精致的湯勺隨之滑落至掌心,她細心地將之遞予了一旁的春娘,“春娘,這火候你且幫我照看一二,需得小火慢煨,待會兒我再來查看。”
春娘應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又是因為少將軍的事情?”
府中上下誰都知道宋知暖和姜承云不和,宋知暖現在大多數的不開心,只跟姜承云有關系。
畢竟除了姜承云,在將軍府里,宋知暖也找不到什么讓她感到不開心的事情。
下人懂事不作妖,自從宋知暖接手將軍府中饋之后,還從來都沒有出現讓她頭疼苦惱的事情。
春遲輕輕點頭,卻沒有說話,她瞧著少夫人的樣子,大概是這樣。
宋寧藍輕輕推開了屋門,在屋內,宋知暖宛如一朵凋零的花,無力地倚坐在椅子上,眼眸低垂,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落寞的情緒之中。
“姐姐?”
宋知暖回過神來,淚眼汪汪的看向宋寧藍。
宋寧藍皺眉,察覺出不太對來,之前三朝回門的時候,姜承云沒有陪同宋知暖一起回來,這丫頭都沒有這么難過,今日這是怎么了?
“這是怎么了?”
宋知暖垂下眸來,平緩了些許情緒,然后開口道:“藍兒,少將軍在外,有一個紅顏知己。”
宋知暖的聲音哽咽起來,“他在外有一個女人,我以為他,我以為,他不會這么做的……”
她以為姜承云跟別人不一樣,她以為只要姜承云的心里面沒有別人,時間久了,她就有機會,無論因為什么愿意導致姜承云不喜歡自己,她總有機會可以改變。
可如今,姜承云的心里面,有了別的女人。
宋寧藍也安靜了下來,
她輕撫著宋知暖的手,心里面卻是有著別的盤算。
靜默了許久,宋知暖的情緒逐漸平復了下來,只是眼圈還是紅紅的,那雙漂亮的眸子之中,依舊含著淡淡的悲傷。
不過沒有剛來的時候激動了。
宋寧藍真的很有耐心,這個時候才緩緩開口詳細問道:“說說吧,這些事情,誰告訴你的?”
究竟是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將這種事情,告訴了宋知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