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為什么會打仗，要打多久？”
戰爭開啟，還是南北兩線同時開打，這就意味著商路徹底斷絕。
如今他們齊聚兩界樓。
“是啊，誰知道，到底是那個國跟那個國打起來了，怎么兩線同時？”
有人追問。
因為按照以往的經驗，西域面積廣袤，十九國雜處，而且還經常變換國號。
國與國之間，為了利益偶爾打也正常。規模不會很大，也不會持久。
縱然是周圍的國家全都卷進去了，大不了走另外一條路線，也可以。
可是這次，是南北兩線同時作戰，這就是讓他們有點擔心。
雖然西域十九國，依靠過往商隊賺錢，一般不會傷害商人。
可是打起來之后，亂兵可不管這些，搶到手里都是錢，管你商隊以后來不來。
“西北都護府，一定知道消息，不如我們送一份厚禮，去問問。”
一個西域的大胡子商人說道。
“不可，在大乾，這是軍事機密，去問很可能會被砍頭，不能去。”
另外一個商人說道。
“那也要去問，這件事非常要命，如果到了九十月份，我們的貨物運不過來……”
有人看向貨場方向，滿臉愁容。
這句話，讓所有人著急了起來。
到了九十月份，約定交貨日期，他們拿不出貨物，就要翻倍償還盯緊。
那是一大筆損失。
有的做了買單和賣單的商人，心在還能穩得住，縱然貨物到不了，它還可以用大乾的貨物來抵消一部分損失。
甚至因為戰爭，大乾的貨物也走不了，等戰爭結束，他手里的貨物會翻幾倍。
但是有的商人，只做了賣單契約。
把自己的貨物作為保證金壓在這里，如果到了交貨日期，他訂出去的貨物運不來。
拿他手上所有的貨物，都要賠償給對方，那就是傾家蕩產了。
很快西域的行人，在大胡子帶領下，全都來到了西北都護府門前。
“你們要干什么？”
門口的衛兵，端著長矛對著這些人。
“這位士兵，能否請您通報一身個，所有在涼州的西域商人，求見稅曹吳光的大人。”
大胡子商人客氣說道。
“等著，不要鬧事，這是都護府。”
士兵警告了一下之后，并且讓十幾個士兵看好他們，這才進去稟告。
士兵稟告的時候，朝廷的邸報八百里加急，送到了都護府，眾人正在聽朝廷的變化。
“呵呵……”
聽到稟告，費長戈笑了。
“他們著急也沒用，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吳參軍你說是不是？”
吳光的笑了笑。
“大都護說得對，他們應該是來打聽消息的，我們是否可以告知？”
費長戈想了想，又看了看鐵珙。
“鐵參軍，本都護覺得，這個戰爭的消息，跟我們無關也不是機要，可否公布？”
鐵珙是錄事參軍，也是朝廷的眼線，這種事情問他一句妥當。
“倒是不急要，吳參軍決定的這個消息，在你手里可否有用。”
“如若有用，拿去用，如若沒用，我們沒必要跟一幫胡人攪合在一起。”
鐵珙說道。
“鐵參軍不要小看這些胡人，他們可是肥美的魚肉，能給大乾帶來巨大的財富。”
“只不過這條魚是活的，如果直接扔進油鍋，必然熱油四射，所以要慢慢把他切了。”
吳光的說道。
他出身戶部，對付商人十分有經驗。
“既然你要拿出去當刀子，去做對大乾有利的事情，那我就沒意見。”
鐵珙松口了。
“好既然吳參軍，要把消息當刀子用個，那我么就要嘴巴嚴一點。”
“大都護府，除了吳參軍，任何人不得對外人，提起西域之戰的任何消息。”
費長戈說道。
他現在也學精明了，有時候消息就是重要的東西，只有讓它變得稀缺，才值錢。
“大都護英明。”
吳光地發自內心的說道。
不過他沒有接見這些胡人，只是交代了士兵一句話，讓他去答復胡人。
“吳參軍說了，兩日后他在兩界樓親自公布西域戰事的詳細消息，屆時所有人皆可去聽。”
士兵說道。
“好了，你們現在趕緊離開，不要在都護府門前聚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西域商人聽了之后，覺得也不差這兩日，就陸續離開都護府。
就在他們剛走不久，西域都護府就派出重兵，把所有封存的貨物看管起來。
同時吳光的利用兩天時間，清理了所有簽訂的合約存檔，大概計算出來具體價值。
計算完之后，他也倒吸一口涼氣，這些貨物按照現在的價格算，就有上千萬兩。
這還不算西域之戰傳開之后，很多藥材和香料，很可能要翻倍。
這次隨著邸報一起來的，還有新戶部尚書陸端的一個要求。
那就是商人們答應朝廷的四成，由西北都護府代為征收，而且只要貨物不要金銀。
顯然戶部也明白，西域之戰打得越久，這些貨物越是漲價，要了銀子反而吃虧。
兩日之后，兩界樓。
今天涼州大小商人，還有附近的部族酋長，幾乎都集中到這里。
這兩天，他們也派人四處打聽，只是西域現在很亂，各種消息到處亂飛。
眾人都拿不準。
中午時分，吳光得來了，身后跟著幾個士兵，抬著一卷巨大的白布。
兩界樓的商人全都涌出來。
卻見士兵爬上二樓，把那一卷白布，從樓上向下展開，竟然是一個碩大的西域地圖。
“諸位，大都督知道各位千里求財，來到涼州都不容易，如今山路被戰事擾亂，他也憂心。”
“大都護說了，以后所有西域戰事的最新情報，都會在這地圖上展示。”
“方便諸位隨時做出及時決斷，大都護能為大家做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了。”
吳光地在地圖之下侃侃而談。
“多謝大都護。”
商人們趕緊說道。
“吳大人，西域戰事，到底如何，還請速速告訴我們，我們心急如焚啊。”
一個大乾的商人，高聲喊道。
這話引起西域商人的怒視，著急，你著急從我們手中扣出貨物吧。
但是他們沒空指責，都看著吳光的。
“眾所周知，西域商路有南北兩條，南邊在昆玉山北側，而北路在大天山南側。”
“整個西域，就在昆玉山和大天山之間，現在斯隆國佛子，出兵二十萬征戰南線。”
“根據最新情報，已經拿下戎廬國。”
吳光的這話一出口，翁的一聲，整個西域商人群體倒吸一口涼氣。
斯隆國出兵二十萬，這是要大打，要拿下整個西域的南線啊。
這根本不是一兩月能結束，而且出兵這么多，整個上路不可能通行。
“那……那……北線又如何？”
有西域商人趕緊問道。
“北面是草原大王隗倫，出五萬騎兵，目前已經征服蒲類國，繼續向西征戰。”
“大都護府懷疑，雙方已經結盟。”
吳光的說道。
完了！
所有西域商人直接當頭挨了一棒槌。
五萬騎兵，這是要橫掃北路？
無論南路還是北路，要是能快速橫掃也可以，就怕打起來曠日持久。
“吳大人，都護府有沒有判斷，這南北兩線，勝負如何，能打多久？”
有的西域商人迫不及待地說道。
“這位商人，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因為目前還無法判斷。”
“他們要打到什么程度，西域十九國，是戰是降，一切都不可估測，只能等等看。”
“諸位，以后有消息，會定期更新，希望對諸位的經營有所幫助。”
吳光說完要走，卻被所有西域商人，給圍在中間，不想讓他走。
“大人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