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對藥王無姜說,“無姜,快去前面看看,有沒有危險,沒有就鋪個毯子。”
藥王無姜翻白眼,“老夫還暈著呢。”
“你是個魂體!”鳳九歌提醒他。
雖然會暈,但是相對于他們來說,簡直不要好上太多。
藥王無姜被戳穿,不甘不愿的飄起來,朝著前方去了。
沒多久,他就回來了。
“青青草原,美不勝收,沒有危險。”
云長淵當即帶著鳳九歌朝著里面走去。
越過河邊的坡,鳳九歌眼前便瞬間豁然開朗,這是一片遼闊的草原,一望無垠,綠油油的草里面又盛開了許多小花,十分好看。
若非此前河上太過兇險,她都要誤以為自己是來旅游度假的。
這大概算是與世無爭的人間仙境了吧。
“這神罰之地,倒真是奇的很,危險和寧靜唯美并存。”封闖嘖嘖稱嘆。
緊繃的身軀,也終于得以緩解,休息。
云長淵將鳳九歌抱在毯子上,然后便側身和她躺在一起,他的動作幾乎是無縫銜接的,沒有讓鳳九歌單獨觸底,沒有讓她有絲毫不適。
被這般小心翼翼的對待,鳳九歌心里說不出的甜。
她牽著云長淵的衣袖,“很累嗎?”
“尚可。”
云長淵語氣沉淡,“你若是累了,便睡一覺。”
此前那一覺鳳九歌并沒有睡飽,又驚心動魄了一條路,只是還困倦的。
但是比起睡覺,她現在更迫切的需求卻是——吃。
她餓了。
自從修為高了以來,她已經是半辟谷的狀態了,三四天吃一頓即可。
實在條件不允許,還能挨半個月不吃東西。
也不會覺得餓。
可是這才三四天沒吃東西的時間而已,她便覺得餓了,十分的餓。
像是之前低等修為那般,不吃飯會死。
想來,這又是神罰之地的緣故,壓制他們的靈力,還讓他們的身體變弱。
“長淵,我想吃魚。”
鳳九歌看著他說。
比起她來,云長淵更是凡人體質,一日三餐都必須要吃的,可是修補結界三天時間,他同樣不吃不喝。
想來現在也十分的餓了。
都需要補充食糧。
但是云長淵又只吃魚,她做的烤魚。
云長淵目光微動,對封闖說道:“去看看九曲沉河里有沒有魚。”
躺著休息的封闖被這么一問,忽然就覺得自己餓了。
他驚訝極了。
他這個修為已經辟谷,居然會覺得餓?
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但他卻沒有說出來,而是站起身來,去了河邊找魚。
過了好一會兒之后,封闖才回來,手里提著兩只白絨絨的肥胖胖的兔子。
“九曲沉河里沒有魚,在草地里抓到了兔子,將就吃?”
云長淵臉色有些不悅。
這并不出乎鳳九歌的意料,九曲沉河就不是常理能度的河,沒有魚能在里面生存,也正常。
但只有兔子的話,云長淵只怕會挑食。
鳳九歌想了想,說,“烤兔子也不錯,長淵,不陪我一起吃?”
云長淵是不想吃的。
若是此前幾個月,他會斷然拒絕,想什么便說什么。
可是如今,他卻看懂了鳳九歌的心思,抿了抿唇,即使勉強卻還是答應了她,“好。”
鳳九歌松了一口氣,所幸云長淵沒有鬧脾氣只吃烤魚。
長大了,還懂事了呢。
她十分欣慰,從云長淵懷里坐起來,就想去烤兔子。
可是剛坐起身,就又被云長淵給按了回去。
“躺好。”
“我要去烤兔子……”
“動了會疼。”
云長淵的態度十分堅決,橫在鳳九歌腰上的手臂,力氣極大,不容她動彈半點。
鳳九歌惆悵了,她不去烤兔子,怎么吃?
封闖的手藝不敢恭維,給他烤了只怕難以下咽,活活浪費了兩只肥兔子。
藥王無姜就沒有手藝可言。
云長淵好不容易勉強同意了要吃烤兔子的,若是太難吃,根本吃不下就完了。
“我來烤。”
墨無殤抬手把封闖手里的兩只兔子給拿過去。
封闖卻沒有放手,一人拎著一邊。
他質疑道:“你會烤?若是沒有做過,就不要胡亂逞強。”
對翼帝修為的至尊強者來說,少則幾百年起步,都沒有正經的吃過東西了,沒有口腹之欲的人,更不可能恭維他的廚藝。
墨無殤在封闖的眼里,就是這么個存在。
墨無殤輕蔑的勾唇,“雖沒有小九做的好吃,但,至少比你強太多。”
說話間,他便利落的開始殺兔子。
那手法嫻熟的,比殺人還利落。
鳳九歌看的都不由呆了,“無殤,你常做?”
墨無殤朝著她笑了笑,深邃的目光似乎有著千言萬語。
最后,卻只有一句,“常做。”
應證了他這句常做,處理兔子,烤兔子,全程手法都十分嫻熟,像是日日都在做的大廚師。
兔子烤熟,更是香氣四溢。
光是聞著便知道這味道定然極其的好。
鳳九歌肚子里的饞蟲都被勾了出來。
她被云長淵抱著坐在懷里,接過了墨無殤遞來的一只兔腿。
“好香啊,肯定很好吃。”
鳳九歌食欲大動,卻沒有直接啃,而是遞到云長淵的嘴唇邊,“長淵,吃一口。”
云長淵沉沉的臉色沒有多大的表情,眼底深處,還流露著抗拒。
除了烤魚,他是真的不喜歡吃別的任何東西。
勉強的張開了嘴,咬了一口。
“如何?”鳳九歌期待的看著他。
這模樣落在云長淵的眼里,便像是鳳九歌期待他夸一句好吃,給墨無殤邀功似的。
墨無殤做的東西,好吃與否和她有什么關系?
云長淵心里當即就不是滋味,只覺得這兔肉更加不好吃,便直白的說,“不好吃。”
鳳九歌驚訝極了,不好吃?
聞著很香的呀。
她疑惑的拿著兔腿,從旁邊啃了一口。
封闖當即不滿,“鳳九歌,這只兔腿師……長淵剛咬過,你怎么能也咬同一個?!”
兔肉在嘴里了,鳳九歌這才陡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有點不好意思,“忘了。”
說著,就下意識的把咬了兩口的兔腿拿給云長淵,可是遞到她手里,卻又看見上面兩個人的咬痕,當即又是一陣羞惱。
她咬過的兔腿怎么能給云長淵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