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話雖如此,但他們仍舊不敢起身,誰不知道這一任女皇喜怒無常,現在看著沒生氣,可眉宇之間卻不曾松開,看起來頗有些山雨欲來的預兆啊!
忽然,墨無憂輕笑出聲,“來人,賞。”
墨無憂莫名其妙的賞賜令他們也很驚訝,均害怕有錢沒命花,暮云很快從馬車上下來。
“去歇息吧。”
“陛下不帶臣侍去嘛?”
“小瞎子別亂跑,好好在梅花別苑呆著。”
暮云下意識地抓住墨無憂的衣袖,“您不是說好要帶我去的嗎?”
“不后悔?”
“臣侍既然已經陪您來了,就絕不會后悔。”暮云的手有些顫抖,似乎是在請求。
看來他的確知道今晚的計劃,不然不可能再三請求,可是這又能怎樣呢?莫非他是要同自己赴死?
墨無憂愛憐地撫摸他的臉,她的眼神飽含了太多的情緒,他倒是不怕死。
“很好……”
墨無憂不再看他,在此等候的許多大臣看到這一幕也不禁紛紛點頭夸贊,青榮世家的孩子不愧為當年的名門望族之子,禮儀倒是一等一的號,還如此體貼。
“眾愛卿既然都到了,那么便起身吧。”
常寧國祭祀時均身穿特制的華服,以對先人的尊敬之心。
他們是從山腳爬到山腰處,原本他們本是要置于山頂,但山頂上乃是第一任女帝霜莞的陵墓,因而他們這么多年一直都不敢打擾霜莞女帝,除了每年霜莞生辰去祭拜之外,沒有人敢進入此地。
要說為何如此,因為這里頭有極為邪門的東西。
凡是進入此地之人,最終都聽不到這些人的結局,換一句話來說,這些人都很有可能遭遇不測了。
聽系統這么一說,方梓鴛篤定,她想知道的答案一定在陵墓里面,只是她現在不能進入。
算算時間今年冬至之時便是霜莞的生辰,那到時候自己再去也無妨,總歸是要去的,不是嗎?
墨無憂即使是走神也不會讓這些人看出來的,所以在外人看來她一直都是很認真的模樣,可以來說他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冷酷無情是真的,嗜血殺人是真的,但往往冷酷的表面之下隱藏著的是濃烈的情感,一旦噴涌而出,恐怕不僅傷人,更加傷己。
他們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到了祭祀臺。
墨無憂雙手相疊,輕輕蹲了下來,先是行了個禮,而后慢慢地向前走。
大臣們全部都站在后面,跟隨著墨無憂的步伐,向天禱告。
方梓鴛卻并不在意,而是覺得太過諷刺。
“若事事都能依靠祈福來完成,那么人還需要努力做事,都去求佛拜佛算了。”
“宿主,這應該就是你們人類說的精神世界,滿足精神世界就能達到愉悅或者是快樂,因而人類才會樂此不疲地去做。”
“還有一種,就是他們完不成的想要用這種媒介來完成,祈求上蒼能夠垂憐于他們。”
亦或者是做了什么壞事,想要祈求上蒼的原諒,可那又如何呢?再怎么樣也遮蓋不住他們內心的丑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