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梓鴛站在暗中，如風站在后側，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絲嘲弄，還有若隱若現的笑意，似乎是在高興？
“那你還想怎樣！”伴隨著這句質問，天上轟隆一聲巨響，閃電隨即一閃而過，傾盆大雨傾瀉而下，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容胥身上，反倒令他忍不住地冷笑。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人，有過給我們選擇的機會嗎？如果可以選擇，你以為我想要成為這樣子的人嗎？你穆時，沒有資格來指責我！因為我會成為這樣的模樣，全部都是因為你們！”
方梓鴛靜靜地望著容胥，眼神忽然又變得憐憫，似乎是在心疼，但同時又是在怨恨。
如風看不透方梓鴛，她知道容胥所有的經歷，比起別人，她更能共情容胥所經歷的一切，然而憐憫和同情卻是最不能夠有的，所以此刻她的心情與表情是非常矛盾的。
“你后悔嗎？”
“我不后悔。”
“你雖嘴上說著厭惡，但倘若再給你一次選擇，你照樣會這樣做。因為你骨子里都是不甘，你不愿意成為那些人的踏板，你不愿就這樣死去！”穆時的聲音比這雨水淋到別人身上還要冰冷，一字一句，如針扎在旁人身上一樣疼。
方梓鴛隱藏的手緊緊握拳，原來在他眼中，容胥是這樣的。那么自己呢？自己也應當是這樣的人吧……她的確不甘，也不認命，這天要負她，那她必然顛覆這天下！
方梓鴛抬眸，就已經能隱隱地察覺到有人在注視她，四目相對之時，她知道對方是發現了自己，但那又如何？
“如風，走吧。”
方梓鴛都能察覺到，如風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對方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很明顯對方是有察覺到春陽會來，這如此毫無保留又自信非凡的模樣，是他會做的事。
然而，他們走出去還沒有幾步，就被一群人給圍著了，穆時的暗衛瞧見是方梓鴛，都有些驚訝，因為他們也知道郡主與自家王爺有特殊的關系，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春陽。”
“別喊我的名字！”
她越往前，那些人也跟著往后走，他們甚至把刀劍都收了起來，因為他們的主子不允許他們將鋒利之處對準她。
“鴛兒，我是有苦衷的，我從來都沒有打算傷害你。”
“可你從欺騙我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傷害我了！我雖然不知你真實身份是什么，但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我，來到我身邊，定然是受了旁人的指使吧？”
方梓鴛回眸，眼神中迸發出來的嘲弄，是穆時所看不透的，心中有心疼，然而更多的還是愧疚。
“是，我是因為特殊的原因，但我待你之心從未改變，我知道你不喜歡陰謀詭計，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我身份特殊，如果不早做打算，只可能會讓十多年的事情再一次上演！”
是啊，所以面前的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做出了抉擇，甘愿犧牲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