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讓她走。”
蕭璟不想逼迫虞卿，或許正如當初所說的，曲有誤、周郎顧，本是孽緣，奈何情深。
方梓鴛走了兩步，似乎又想到什么，轉頭向著蕭璟走了過來。
蕭璟雙眼閃爍著，似乎是以為虞卿要原諒他，但實際上，方梓鴛將脖頸上帶著的玉佩解下來，遞給他，蕭璟眼神中滿是心碎，然而她的話，卻擊碎了蕭璟的心。
“蕭璟，愿此后你我，不再相見。”
“不相見，便不會痛了嗎？”蕭璟此刻眼中也含著淚，但他的驕傲不允許眼淚落下來，只得是猩紅著眼。
方梓鴛懂得蕭璟的驕傲，也太明白這樣的人，即使再愛一個人，也不會舍棄太多，她替蕭璟彈掉眼角的淚，將玉佩放在他的手心。
“我相信，時間是最好的良藥。蕭璟，我原諒你了，避子湯、麝香我都不計較了，不過我也很慶幸，你我的孩子也不曾出世，這樣起碼他也不會太悲哀。畢竟，有一個像我這樣身份卑微的母親和一個懦弱無能的父親，注定只會成為被利用的工具。”
玉佩上的余溫漸漸涼透，讓蕭璟覺得虞卿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他了。
他想阻攔，可不知為何，喉嚨像是被哽住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卿卿，若我們不曾在蕭家遇見，或許……”
“若你不是蕭璟，我還是虞卿，我亦會嫁做他人妾侍，想我這一生，居然是半點都由不得自己。蕭家到底是要尚公主的，失去了一個公主，保不齊還會有郡主縣主，蕭璟，我比你更加了解你。我從來就不在你的理想抱負中，承認吧，其實你也并沒有你所說的那么愛我。”
方梓鴛輕輕笑著，像是釋懷了一般，轉身就打算離開。
其實蕭璟也很想問一句，那你呢？你對我難道就是真心相待嗎？
其實是有的，虞卿比蕭璟更加害怕，上位者的一絲憐愛，卻令下位者甘之如飴，可在他們身上，卻是反過來了。
蕭璟知道自己會愛上虞卿，因為他不可能不喜歡如此善解人意又心思玲瓏的女人，只是他在克制自己的心，他一點點看著自己陷入其中卻無能為力，因為他不知道虞卿對他到底有多少真心。
看似虞卿輸了，實則蕭璟也輸了。
在這場愛情的博弈中，他們都輸了，沒有人是贏家。
她是一個人來的蕭家，走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這是她第一次昂起頭走出心遠堂，她不后悔，也不會后悔。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
蕭璟看著虞卿消失的背影，這一刻仿佛喘不過氣來，心口的痛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他做錯了。
下一刻，他口吐鮮血，倒地不醒，整個心遠堂亂作一團。
方梓鴛又何曾不痛呢？這到底是她曾經所經歷過的一切，再怎么樣，也割舍不下的。
“宿主，蕭璟沒多少時日了，你真的不原諒他嗎？”
“我不知道。”
方梓鴛是真的不知道，因為他們兩個，誰都不曾虧欠誰的，因為站著每一個人的立場上，都有太多的無奈與悲哀，都只能舍小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