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里的人,自然不會有這么多的感觸,在她的眼里,這些人只是一串數據而已,僅此而已。
酒過三巡之后,這些人很快便離開了,只有白掌柜留了下來。
“白大哥,這件事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要用什么法子讓這些老頑固都同意捐贈糧食。”
是了,這件事是周沅求白芪給藺衍辦的,其實就算周沅不說,白芪也是會主動幫忙的。因為這白芪心中,未能上陣殺敵,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怎么會呢?我本來就想要這樣做,是你向我提起,我正巧幫你罷了。再說了,即使沒有我,也會有旁人,這還不如就讓我做第一人,將來旁人也是會說我白家深明大義的。”白芪不知想到了什么,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我白家到我這代,我上頭本來是有三個哥哥的,可他們都是因為上陣殺敵而死,他們每年也就只有過年會回來一次,我受到他們的影響,拋頭顱灑熱血,這就是大男兒做的事!可我……可我!”白芪說到這處,聲音也有幾分哽咽,眼中也有點點淚珠,似乎是想起了往事,“我的三個哥哥皆是為國戰死,我也想如他們一般,但我的母親不愿意,她說她就剩下我這么一個兒子了,不希望再看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若我不愿意,她就死給我看!”
白芪每每回想此處,都萬分后悔,自古忠孝難兩全,可他又不能真的看見他的母親去死,所以只能留下來經商,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
“白大哥,人各有志,你也沒必要因為往事而傷心難過,你如今也是當爹的人了,這樣哭哭啼啼的,怎么是好?”
“是啊,當爹了,該長大了!”
白芪整個人倒在桌上,方才是他的醉酒之言,也是白芪這么多年的傷心事。
周沅見天色已晚,也不多留,她還有事。
“沅沅,謝謝你。”藺衍今日也喝了許多酒,但他沒醉,反而愈加清醒了,因為他屬實是沒有料到周沅居然會用這種方式幫他。
“你沒有必要謝我,藺衍,解除婚約吧,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我不同意,你給我一個理由!”藺衍接受不了自己心愛之人要與自己解除婚約,抓住周沅的手,想要聽對方給自己一個解釋。
“你我敵對,豈能相愛?豈能相守?若有一日東窗事發,你我必死無疑!”
“沅沅,我不怕的。”
可周沅甩開他的手,眼中滿是責備:“藺衍,我請你為我想想。你不怕死,我怕!你知道的,我沒有爹疼,沒有娘愛,我過了那么久的苦日子,我實在是過不了那樣的日子。你如果沒有辦法給我想要的,那么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現在的生活。”
周沅可以幫忙,但是她不會加入藺衍,為了她,也為了藺衍。
“宿主,你是怕他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這個世界之人何其殘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是在提醒藺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