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也就是曲琛。
驕傲如曲琛,他是皇子,生來驕傲。
空有傲氣,卻無傲骨,所以他外強中干,看似強硬,實則軟弱。
他們對望的那一眼,從沈墨的微微愣住時,方梓鴛就察覺到了此人一定是發覺了自己的異樣。
至于他有沒有真正認清方梓鴛就是以鴛,這都不重要。
人都已經死了,后悔有用嗎?縱憑以鴛在死之后被封為皇后如何?死了之后才享受到的東西,那都是虛名!
“可是曲琛只有以鴛一個皇后……”
“不是系統,你竟會為曲琛說話?這不對勁,很不對勁,你不是我的系統嗎?你不為我說話就算了,現在還為曲琛說話,要不然我送你過去給曲琛當系統好了?”
一聽到要送給曲琛當系統,小系統立馬噤聲不敢說話了。
“看在你態度不錯的份上,還是由你來吧,別的小系統我不放心。”
“這就對了嘛,畢竟宿主你已經跟我磨合了這么久,你也一定不忍心丟下我對不對~”
“你錯了,我忍心。”
“哼!宿主真是太無情了。”
“謝謝,我就是無情。”
趙貴妃此時一身紅衣,得意洋洋地走到她面前,就仿佛是來炫耀自己鳳冠霞帔,而她寧瑜只不過是一個手下敗將!
而寧瑜,她一改沉悶繁瑣的服飾,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小意,趙妍總覺得寧瑜變了,她不再是當初的那般模樣。
趙貴妃也不在意,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而后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輸了。”
“輸?那你贏了嗎?你說我輸了,那么必然有人贏了,你說的是你嗎?”寧瑜漂亮的一擊,讓趙妍無話可說。
曾幾何時,她們也曾一同坐下來互相聊天,她們是摯友,也是仇人。
“你不外乎就是恨我,可殺你父兄之人,不是我趙家!是陛下下的命令,你要知道,手握重權,必然會受到多方猜忌。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愛上了陛下。”趙妍是心疼寧瑜,她看似是來嗆寧瑜,只不過是想送寧瑜一程。
寧瑜苦笑,露出了笑比苦還難看的表情,“你是在可憐我嗎?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是我見過最愚蠢的女人!”
“多謝你來看我,你走吧。一入宮門深似海,你我早已不是當初的小丫頭了。”
趙妍看著如今如紙般瘦削的寧瑜,是啊,她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你的孩子不是我殺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趙妍從頭到尾都是心疼寧瑜的,她們是多年的好友,又怎會因一個男人而反目成仇?當初雖說是趙家的人抄了寧家,可寧瑜從來都沒有恨過趙妍。
“我不怪你,從來都沒有。”
那個孩子,來的意外,也死于意外。
寧瑜從首飾盒中拿出及笄那年趙妍送她的發簪,雖陳舊但心意卻濃。
她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漸行漸遠的了?是因為陛下嗎?還是因為她們的情誼本就脆弱無比?
她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