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千。”
是清庸太子在喚她，南千寫字的手并未停下，只是眼眸落在了他身上，而后便繼續寫著。
清庸太子從后面摟住南千，南千沒有防備，手一動，一張好字就這樣毀了，她也不惱，只是嗔怪道：“殿下將我這剛剛寫好的簪花小楷給毀了，是準備拿什么來賠呢？”
“我把我賠給你，不知這位姑娘是否愿意？”
“哼，我才不要呢～”
兩人互相打鬧，南千也徹底放棄了書寫的念頭。
“阿千，嚴家的事……”
“殿下，嚴家是時候連根拔起了，你可不要忘記，當初你在崇州歷經那么多次生死攸關之際，嚴家可曾派出人保護殿下？殿下再怎么樣也是嚴家的外孫。”
是了，清庸太子的母后，是嚴家的女兒。
當初皇后自盡，就有嚴家出的一份力，不過這件事南千并沒有告訴清庸，因為南千要讓清庸自己發現真相。
太子清庸軟弱卻不無能，他最在乎就是自己的母后，想當初南千她也是陪伴了清庸整整一年，才讓清庸從失去母后的傷痛中走出來。
其實他自己不也很清楚，當初一國皇后甘愿赴死，為了自己兒子的性命，這的確是一個原因，可真正的原因，南千只是搖著頭不禁感慨。
愛？帝王大多薄幸，她從來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人會愿意為對方而犧牲。
就連皇后的犧牲，不就只是為了挽回自己丈夫最后的心，企圖讓他們放過自己的兒子，希望讓他自由。
只是沒有想到皇帝竟然真的舍得讓自己的長子遠走他鄉，不過南千已經讓慈恩算過了，說清庸注定是成為皇帝之人，因而南千才會幫清庸奪得帝位。
不能怪兩人兵戈相見，要怪只能怪人心不古，父子猜忌，生在帝王之家，是他們最大的悲哀。
“我知道了。可有些人是無辜的，我不想看見無辜的人慘死。”
“那殿下可還記得我的侍女翡翠，她何其無辜，但她為了保護殿下，被殺手足足刺了十幾刀，仍舊不肯松手，殿下可否告訴我，她何其不無辜？還有你身邊的無數隨從，殿下不要婦人之仁。”
兩人對視，南千目光凌厲，清庸身子微微踉蹌，她伸出手，反摟住他的腰，順勢將自己埋在他的懷里。
“我知道你是想起了那些往事，血淋淋的畫面，無論是你和我都無法忘懷。成王敗寇，哪里有不流血的？不要為了一些不重要的人而傷心失意，因為沒必要！”
在崇州的這幾年，南千早就已經變得鐵石心腸了，她可以允許自己失敗，可不允許清庸犯錯，更不允許清庸再仁慈手軟。
“知道了阿千，我不會再心軟了。”
清庸也同樣摟著南千，兩人相互依偎著，仿佛這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殿內燃著好聞的龍涎香，南千的思緒已經放空了，一想到當初那血淋淋的場景，南千就不會心慈手軟，該死的人是嚴家的人，至于無辜之人？她身邊多的是無辜之人慘死，還差這些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