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衍站在那些人之中，視線正對著鳳九顏。
他目光一轉，落在小武身上，眼神溫和。
“看來，你們找到陣眼了。”
鳳九顏眼神冷然。
他竟比自己更早抵達幽城。
定是料到她會奔赴此地。
不過，他在這兒，那梧州城呢？
澹臺衍神情寧和，仿佛他們還是故友、知己。
隨后他緩緩開口。
“我猜到，元湛奪劍，是受你們指使。也猜到，你們很可能見到陣眼所在的青銅巨門，才會知曉，開啟巨門需要兩把劍。
“不得不說，九顏，你給了我很大的驚喜。”
最后那句話，他的視線專注在鳳九顏身上，對著她揚唇一笑。
他像是挑釁似的，繼而夸東方勢，“不愧是東方家的傳人，我手底下那些人，到底是比不過你。”
東方勢笑瞇著眼，不回話。
小武冷哼一聲，對著澹臺衍喊。
“喂！雖然我不懂陣眼是什么，但你夸了他們兩個，怎么不夸夸我？我可是成功從蕭橫手里逃出來了呢！”
東方勢回頭看了眼小武。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缺根筋？
澹臺衍那是夸嗎？
小武接著喊話，“怎么樣？沒想到吧！很生氣吧！我早說了，你們困不住我！”
澹臺衍眸光一滯。
旋即他扯唇淺笑，“我怎會生氣？你們幫我找到陣眼，又集齊兩把劍，我只會感激。”
說著，他望向鳳九顏。
“所以，陣眼究竟在哪兒？”
鳳九顏面無表情，眸中泛著點點肅殺。
小武插話：“什么陣眼，都說了聽不懂了！”
澹臺衍輕笑一聲，往前走了步。
“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澹臺家的機關術，大多霸道兇猛，陣眼里面更是布滿殺人機關，即便你們能打開青銅門，也沒法活著走出來。
“我們攜手并進，不好嗎？”
東方勢笑出聲。
“攜手并進？澹臺家的機關術霸道，人更是霸道啊。誰不知道你澹臺衍存的什么心。只怕是拿我們當探路石，試機關吧！”
澹臺衍眉眼一沉。
“此言差矣。
“東方兄應該清楚，我方才所言，并非嚇唬你們。
“或者我換句話問，你們有多大把握，走出陣眼？”
鳳九顏轉頭看東方勢。
她雖也學過一些機關術，卻非大家之術。
“蛛網”的陣眼里，吉兇多少，她并不肯定。
眼下看東方勢的神情，似乎連五成的把握都沒有。
如此，可就麻煩了。
澹臺衍也從東方勢的沉默中看出轉機。
他沒再追問，轉而問鳳九顏。
“如何，要與我暫時結盟嗎？”
小武咬牙：“休想！我們就是死，也不會......”
“同意。”鳳九顏忽然開口。
小武：？！
“師嫂，你不能答應！澹臺衍殺了那么多人，他就是想利用我們！”
鳳九顏面不改色，直視著澹臺衍，仿佛聽不到小武的聲音。
小武急得直拽東方勢：“東方兄，你勸勸師嫂！”
怎么想，都不能帶上澹臺衍啊！
東方勢瞇著眼，頗為冷靜地甩開小武的手。
“我也同意。”
只有他們三個進陣眼，生死難料。
加上一個了解澹臺家機關術的人，才有勝算，活著走出來。
他同意和澹臺衍一起進，是為了能活下來。
不過，他猜測，鳳九顏這么做，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大戰，拖住澹臺衍。
只要澹臺衍在這邊，梧州城，乃至整個東山國境內的敵軍，都將群龍無首。
屆時齊軍一舉攻占東山國，易如反掌。
澹臺衍與鳳九顏對視著，仿佛兩只野獸，無聲試探著對方的實力，等待一個絕佳的進攻機會。
但在目前的試探階段，誰都不會貿然出手。
幾息后，澹臺衍率先開口。
“只一個條件，東方勢不得進入。”
東方勢那雙瞇瞇眼頓時睜開。
澹臺衍朝他一笑：“陣眼中牽扯到我澹臺一族機關術的機密，我們兩家分屬兩派，東方兄，還是回避為好。”
東方勢也明白江湖道義。
可對方是焚城屠殺的澹臺衍，恐怕鳳九顏會有危險。
鳳九顏目光清冷，望著澹臺衍道。
“同意。”
隨后她遞給東方勢一個眼神。
這是要讓他給皇上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