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鳳九顏未曾細致地了解過此人。
畢竟那是先帝的后妃。
如此說來，畫上的“元汐”二字，是此女的名字了。
蕭煜緩緩道。
“元妃是先帝最寵愛的妃子。
“但她似乎是遭強迫入宮，對先帝始終冷臉以待。
“即便如此，先帝依舊將她捧在掌心。
“我還年幼的時候，元妃就自戕而亡。都說她是不堪忍受待在不愛的人身邊。”
鳳九顏反問。
“她的家人呢？”
蕭煜搖頭。
“我并不清楚。
“我只知，元妃自盡時，也帶走了腹中的孩子，先帝因著元妃母子的死，性情大變。
“從那以后，元妃就是宮中的禁忌，無人敢提起。
“先帝也因著元妃的事，時常教導我，莫要將真心交給后宮的女人......”
說到這兒，他深深地注視著鳳九顏。
“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樣，我早就把心給你了。”
鳳九顏：......
“說正事。”
蕭煜沒想到她如此不接話。
他嘆了口氣。
“看來感情會變淡，你已經不像之前那么在乎我了。”
鳳九顏的額頭上降下幾道黑線。
她正色詢問。
“元妃腹中的孩子，確定死了嗎？”
蕭煜眸中拂過一抹深意。
“元妃把劍刺向自己的腹部，一尸兩命。
“那孩子，活不成。”
說到此處，蕭煜忽而聯想到什么。
他問鳳九顏：“你懷疑小武和元妃有關系？”
鳳九顏不確信。
她望著那幅畫，喃喃道。
“長得很像。
“不過，也可能是巧合。
“更何況，小武不是有他娘的小像嗎。”
蕭煜的神情嚴肅起來。
“你說那個小像？
“那是小武自己憑想象畫的，不可信。”
鳳九顏：？！
“他自己胡亂畫的？”
蕭煜很篤定。
“無崖山的人都知道，小武一直很想念爹娘，但因著不知道他們長什么樣子，就自己畫了他們。
“慢慢的，他認定了，所畫的就是他爹娘。”
鳳九顏著實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回事。
“你先前怎么不說清楚？”
蕭煜一臉無辜似的。
“我又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而且，那會兒我頭痛得厲害......”
鳳九顏倒不是真的責怪他。
她問：“現在還痛嗎？”
蕭煜點點頭。
她旋即抬手，為他揉了揉腦袋。
“你覺得，小武會不會就是元妃的孩子？”
蕭煜享受地閉著眼。
“如果他是，那他的命不是一般得大。
“當年元妃那一劍，就是沖著一尸兩命去的。”
鳳九顏也有些猶豫不決。
“的確。
“如果元妃的孩子還活著，先帝至少有個念想，不會變化那么大。”
蕭煜認同這理由。
“有件更為重要的事。
“這畫像，你是在元府發現的，那么，元妃很可能就是元家的人。”
鳳九顏擰眉問：“先帝不知道她的家世？”
蕭煜十分明確地回答她。
“先帝是否知曉，我不清楚。
“但宮中其他人肯定不知。
“東山國與南齊久未來往，但他們的探子滲入諸國，南齊一直防著東山國，絕不會讓一個東山國女子入宮伴駕。
“依著后宮女子善妒的脾性，她們若是知道元妃的身世，定然會告發她。”
他不確定先帝是否知曉，是覺得先帝很可能因為愛上元妃，連她的身份都不在乎了。
畢竟，兒女情長，會讓人變得蠢鈍、自私。
鳳九顏手指頭用著力，兀自推測。
“這元汐既是元家人，當年很可能是被派到南齊的細作。
“或許，憑著元汐的關系，我們能夠進入元家。”
蕭煜當即睜眼。
“你要小武假扮元妃的兒子，回元家認親？”
鳳九顏點頭。
“元府的機關，我昨夜探過了，的確復雜多變。
“尤其是那千絲陣，一旦觸及，銀絲就會死死纏住擅入者全身，直至將人活活勒死。
“這需要有人進入元府，助我探明機關的陣眼所在。
“再者，我也希望小武能找到親生母親。
“如果他真是元妃的孩子，那他就是......”
“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蕭煜沉聲接過這話，眼神摻雜著復雜。